丈夫把遺產給初戀,我殺瘋了_第二章 清晨六點
第二章
清晨六點,我睜開了眼。
迷迷糊糊地走向廚房,淘米、點火、架上週硯安專屬的舊砂鍋。
直到鍋裡咕咚咕咚冒起白泡,水汽撲在我的臉上。
我猛然清醒,低頭看向自己正握著湯勺、下意識畫圈攪拌的右手。
真可悲啊,明明已經看清了他爛透的底色,身體卻還在條件反射地伺候他。
周硯安的胃病,是他熬夜寫那些無病呻吟的詩歌熬出來的。
他嫌棄外面的早餐沾染了市儈的油煙味。
所以哪怕我發燒到四十度,也會硬撐著爬起來給他熬這藥粥。
可換來的卻是他遺書裡那句滿帶鄙夷的“自願困在廚房的愚婦”。
我看著鍋裡翻滾的米粒,乾脆利落地關掉煤氣。
端起滾燙的砂鍋,連鍋將熬好的藥粥全丟進了垃圾桶。
我洗乾淨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銀行業務的頁面。
取消了他作協年費的自動扣款,停掉這套房子所有的水電天然氣預繳費用。
最後凍結了他一直用著的那張親屬附屬卡。
剛鎖上手機螢幕,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婆婆扶著額頭上貼了塊紗布的周硯安走了進來。
周硯安臉色蠟黃,顯然昨晚在醫院病床上熬得並不舒坦。
婆婆換完鞋,習慣性地往廚房瞥了一眼。
看到冷鍋冷灶,她那吊梢眼立刻立了起來,刻薄的嗓門瞬間飆高。
“孟槐!你還當不當自己是周家的媳婦?”
“幾點了還不做飯?想餓死我們娘倆?”
“硯安昨晚受了那麼大驚嚇,胃裡空著怎麼吃藥!”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冷眼看著她。
這時候,周硯安卻輕輕推開了婆婆的手。
他站直了身體,擺出一副聖人般不和俗人計較的寬容姿態。
“媽,算了,別拿規矩要求她了。”
“她昨晚在醫院鬧了一通,無非就是想逼我低頭。”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庸俗的佔有慾,我們待會就要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他斜眼睨著我,眼底全是不屑與篤定。
婆婆聽到“離婚”兩個字,魂都快嚇飛了,她太清楚我這個兒媳婦的價值了。
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林清宛能來伺候她端屎端尿嗎?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長輩的苦口婆心,走過來強行拉住我的手。
“槐槐啊,你別聽硯安瞎說,他就是個只懂風花雪月的書呆子。”
“哪有兩口子不吵架的?女人要是離了婚,名聲多難聽!”
“硯安在外面就是一時糊塗,他那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哪一天離得開你?”
“你聽媽的,現在去把粥煮上,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媽讓他以後少出門。”
聽著她刻意貶低自己兒子,我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我毫不留情地甩開她的手。
婆婆沒防備,踉蹌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孟槐!你敢跟我媽動手?”周硯安怒火中燒,清高面具裂開了一道縫。
我懶得看他破防的樣子,拿起昨晚就準備好的證件包,
“九點半,民政局門口見。”
兩小時後,我們在民政局的視窗遞交了申請。
工作人員遞出兩張回執單,正式宣告我們進入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拿著那張薄薄的紙,周硯安冷笑出聲。
“三十天。”
“孟槐,我把話放在這。”
“三十天後,你就算在我面前哭斷肝腸,我也絕不會多看你這個俗人一眼。”
我隨手把回執單塞進包裡,
“希望你的骨氣,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我轉身攔下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