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幻滅_第1章 一次意外
一次意外,我才知道我捧在手心裡疼了六年的女兒,身上流著賀遠橋白月光的血。
因為無法正常受孕,在賀遠橋鬼使神差的操作下,人工受孕的我孕育了他和儲念念的孩子。
只因他說,他想要得到一個和儲念念一樣可愛的小公主。
1
賀心六歲的時候,意外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地中海貧血。
沒有家族遺傳史的我只當是賀遠橋隱瞞了他家裡的情況,直到儲念念突然回國,還堂而皇之地跑來看賀心。
因為不知名病因,賀心是人工受孕的,她的出生充滿坎坷又異常欣喜。
懷胎十月,我對她傾注了太多的時間和愛。
因為她,我試著去改變患得患失的自己,只為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她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想著要把自己小時候沒得到的東西,全都給她,我要讓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本以為會一直幸福下去,可賀心突然的發病讓一切都走向了破滅。
醫院病房裡,賀遠橋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賀心,心如刀絞。
遲遲不見賀遠橋的身影,有些擔心的我給他發小周臣打去電話,卻意外得知他去了機場。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周臣讓我不要多想後,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賀遠橋是第二天早上才出現的,衣服褶皺明顯,衣領處有口紅印,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從護士口中得知賀心沒大礙後,他鬆了鬆領口,一臉煩躁地質問我為什麼沒有照顧好賀心,還讓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爾笙,要不你還是辭職吧!你現在賺的那點錢什麼也幹不了,心心又照顧不到,何必呢!」
說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彎下身溫柔地給賀心掖好被角,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擔心。
戀愛兩年,結婚七年,賀遠橋說了無數次讓我辭職當全職太太的話,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命令般的語氣對我說,他對賀心滿眼憐愛,卻對一整夜沒睡的我全然漠視,還心生埋怨。
見他這麼理所當然,本就有所懷疑的我冷聲提醒:「賀遠橋,你知不知道賀心這次暈倒是因為家族遺傳性疾病,還是地貧。」
賀遠橋聞言想反駁,但不知想到什麼,最後硬生生住嘴,過了好半天,他才咳嗽一聲,說自己也不清楚。
怕我問到底,他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笑著轉移話題:「爾笙,我並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太擔心女兒的病情了,才一時口不擇言,你別多想。」
「心心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我知道你比我更擔心她。」賀遠橋用這句話堵了我無數次。
不想一直不明不白,我扯開他的手,直視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可是我問過你媽了,你們家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地中海貧血遺傳,我沒有,你也沒有,那賀心為什麼會有?無中生有嗎?」
過往的記憶在我腦海裡一幀幀回放,一些被忽視的細節在這一刻有了個荒唐的念頭。
六年的精心愛護,沒有人比我更愛賀心,因為自小就沒得到足夠的愛,我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她。
她是我情感上的救贖,是除了賀遠橋之外,我在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
可現在的情況卻逼得我不得不想,賀心的出生或許真的有問題。
賀心出生後,賀遠橋對她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事事都依著她。
我以為他是初為人父的欣喜,可現在看來,他是愛屋及烏,且物件不是我。
他看賀心時,眼裡的愛意都快要溢位來了,或者說,賀遠橋在透過賀心看某一個人。
2
賀遠橋遲遲不說話,病房內一片寂靜。
突然,耳邊傳來稚嫩的哭泣聲,我一轉頭,就看到哭得滿臉通紅的賀心。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心心疼。」她癟著嘴,伸手想要我抱。
這兩年,被賀家人寵得無法無天的賀心被養得格外嬌氣,為了她的將來著想,我只能充當嚴母的角色。
因為我的嚴厲,她無數次說最討厭的人是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我的冷淡,這還是賀心第一次不讓賀遠橋抱,非鬧著要我。
「陳爾笙,你要為了那不可理喻的猜測,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了嗎?你別忘了,你是親眼看著她出生的。」賀遠橋眉頭緊蹙,語氣越發不善,滿眼心疼地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賀心。
在賀遠橋的幫助下,賀心撲進我的懷裡,抓住我的衣服撒嬌,等緩過來,她又恢復以前的霸道模樣,噘著嘴說我是壞媽媽。
她仗著我對她無私的愛,肆意橫行,一次次地無理取鬧,因為賀遠橋跟她說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我永遠也不會拋棄她。
如果換作是以前,我早就抱著她溫柔耐心地哄著了,可現在我的腦袋一抽一抽地疼,連伸手都沒了力氣。
我不敢想象,如果賀心真的跟我沒有血緣關係,我該怎麼辦?我又該如何面對她?
賀心跟賀遠橋相似極了,所以哪怕別人都說賀心不像我,我也只當是女兒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