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_第4章 剛到門口
剛到門口,就見周母突然衝了過來。
方雅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把拽住頭髮,大聲叱罵——
“好你個方雅如!敢偷了我的錢來接濟你孃家!”
第5章
頭皮幾乎要被生生扯斷了一般痛,方雅如整個人懵了。
周遭立即圍了很多人過來,不明真相的群眾當即對方雅如和方永誠指指點點。
方永誠反應過來,立馬反手拽開周母:“放開我姐!”
周母不肯鬆手,兩人立即糾纏起來。
就在這時,一身軍裝的周廷錚匆匆趕來。
他抬手就將方永誠狠狠推開:“對長輩動手,這就是你的家教嗎?”
方永誠愣了下,卻沒說話。
方雅如正要解釋,周母卻拉著周廷錚開始哭嚎。
“兒子,這就是你非要娶的好媳婦兒!給我們家生了個傻子不說,現在還要偷我們家的錢去給她孃家啊!”
聞言,方永誠神色一變,帶著遲疑:“姐,你不是說昨天那些錢是姐夫給的嗎?”
方雅如心口一滯,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緊接著,她就聽見周廷錚冰冷開口:“我從來沒給過方雅如一分錢。”
他看向她的眼眸冷厲:“怎麼回事?”
周圍所有人定罪的目光像無數針刺過來。
方雅如臉色發白,辯解:“我沒有拿,我找陳護士長借的。”
周廷錚定定看著她,沉聲開口:“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陳護士長問。”
然而方雅如身子一僵,艱難回答。
“......她今早調去外地學習了,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此話一齣,周遭就是一陣嗡鳴。
方雅如的腦子也嗡嗡作響,她自己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
周廷錚看她的目光透著冷冽和失望:“方雅如,你怎麼會變得如此謊話連篇?”
一瞬間,方雅如心如刀絞,眼眶也脹紅了說不上話來。
他不信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時,方永誠啞聲開了口:“姐夫,這事姐姐也是為了我媽才幹了傻事,我給你寫張欠條,等我媽病好了我一定還你。”
方雅如心一顫,她沒想到,就連方永誠都不信她。
而周廷錚輕瞥方永誠,冷聲說:“欠條就不必了,你們家裡以後少惹事比什麼都好。”
說完,周廷錚直接帶著還想說什麼的周母走了。
方雅如臉色慘白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這時,方永誠卻在旁邊低聲說:“姐,對不起......以後我家的事,不會再麻煩你了。”
他刻意加重了他家兩個字,與她分隔開來。
方雅如聽得心痛,淚水一瞬充盈眼眶。
“你在胡說什麼......”
“我說真的!”方永誠紅了眼,咬咬牙狠心開口,“如果媽知道你的錢是這麼來的,她情願病死也不會收的!以後你就不要再管我們了!”
說完,方永誠直接踏步離去。
留在原地的方雅如心口發堵,泣不成聲。
過了不知多久。
她才整理好情緒回到休息室,準備上班。
卻見見浩浩正趴在桌子上拿筆歪七扭八寫什麼。
方雅如心下一驚,拿過來一看竟是李護士五年級兒子的作業本。
幸好用的是鉛筆,方雅如拿起橡皮準備擦乾淨。
可突然,她愣住了。
只見這上面,兒子寫的答案竟都是正確的!
方雅如頓時驚訝不已:“這是誰教你的?”
浩浩卻只是依舊呆呆看著她,並不說話。
見狀,方雅如嘆了一聲,只當是巧合沒再多想。
下班回到家。
方雅如一踏入屋裡,就能感受到屋裡古怪的氣氛。
劉巧香又燙了新發型,買了新衣裳,一見她就冷言冷語地諷刺:“媽,還真是沒想到這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方雅如臉色驟冷,還是走進去。
周廷錚也在家,他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針對她的冷言冷語,可他卻什麼都沒說。
方雅如的心好似浸到冰水裡,一瞬間,所有的解釋都再說不出口。
晚上,回到屋裡。
周廷錚也是直接背對她睡下。
兩人同床,心卻隔得如天地之遙。
方雅如突然從心底生出一抹悲哀來。
她發現,自己已經記不起周廷錚上次對她笑是什麼時候了。
她和周廷錚算起來,是這個年代難得的自由戀愛。
那時她剛從衛校畢業,學校和部隊裡開了聯誼舞會,她跟周廷錚一眼定情。
兩人談物件的那段時間也是如膠似漆,分外甜蜜;後來見家長訂婚時,周母對她不滿意,也是周廷錚堅持非她不娶。
就連兒子的大名都是周廷錚取的‘周方浩’。
他們因愛情結了婚,可婚後,卻過成了如今這樣。
方雅如眼眶一點點泛紅,
一片靜謐的黑暗中,她呢喃的聲音突然響起——
“周廷錚,你還愛我嗎?”
第6章
方雅如能明顯感受到周廷錚身子僵了一瞬。
隨即,她聽見周廷錚聲音低沉說:“方雅如,我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了,說這種話有什麼意義?”
意義?
意義就是,如果他已經不愛她,她為什麼還要留在這個不歡迎她的家裡......
方雅如的心裡仿若被塞了一團棉花,又悶又堵。
黑夜中,她的淚水無聲流淌。
可週廷錚依舊背對她,甚至換了話題:“弟媳今天跟我說,外面有家思德特殊學校,專門收一些不正常的孩子,要不我們把浩浩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