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_第7章 三年前被綁架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年前被綁架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刻意遺忘的恐懼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我的雙腿發軟,卻還是用盡全力踢向他的胯下。
「賤人!」
他吃痛鬆手,我趁機爬起身就跑。
可沒跑幾步就又被他拽住頭髮拖了回去,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把我摔在地上,膝蓋壓住我的胸口:「看老子今天不——」
一道刺目的車燈突然照過來。
男人瞇起眼,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我趁機狠狠咬住他的手腕,血??味在口腔裡瀰漫。
「姜渺!」方齊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與此同時,我餘光瞥見柱子後面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程硯舟。
他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已經撥通的 110。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迅速躲回陰影處。
那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在這裡!」
方齊晟帶著保安衝過來時,那醉漢已經倉皇逃走。
我的連衣裙被扯破,嘴角滲著血絲,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沒事了,我送你去醫院。」方齊晟脫下外套裹住我,「幸好林嘉說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讓我回來看一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死死盯著某處。
方齊晟注意到我的異常,抬腳走了過去。
看清柱子後站著的人,方齊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他拽著程硯舟的衣領把他扯了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
程硯舟的臉色慘白如紙。
彈幕瘋狂翻滾。
「臥槽男主什麼時候來的?」
「他居然一直在旁邊看著?!」
「細思極恐......他是故意的吧?」
「不是,不是,這人真的是男主嗎?看到女主遇險,他怎麼能無動於衷?!」
「就是陌生人也不會這麼冷血吧?」
彈幕滾動,我卻只覺得徹骨寒意。
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的男人,此刻徹底成為了過去。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警察正在做筆錄。
監控錄影清晰地顯示:程硯舟從我進入車庫起就一直跟著我,那個男人第一次騷擾我時,他就站在十米外的轉角處。
「程先生解釋一下?」警官狐疑地看著他。
程硯舟的嘴唇顫抖著:「我、我只是想保護她,所以才跟著她的,那個男人我不認識。」
「保護?」
我冷笑出聲, 指著監控畫面:「你看著我被他拖行、毆打,卻躲在角落裡錄影?這就是你說的保護?」
方齊晟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程硯舟臉上:「你他媽還是人嗎?!」
程硯舟沒有還手, 嘴角溢位了血絲。
他踉蹌著跪在我面前,聲音破碎:「我只是...想讓你需要我...」
「所以你就設計讓我再次經歷恐懼?」我攥緊病床欄杆, 指甲陷入掌心, 「程硯舟, 你比綁匪更讓我噁心。」
他冷眼旁觀著我陷入危險,看著我從孤立無援變得絕望,而他在最緊要關頭挺身而出,企圖再次成為我的救世主。
彈幕突然炸開:
「這什麼變態操作啊!」
「救命我居然嗑過這種 cp!」
「女主快跑!!!」
「男主去死吧, 打著為女主好的旗號傷害女主,女主要真跟你這種人過一輩子才是真完了。」
警察帶走程硯舟去警局配合調查時,他突然回頭看我,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偏執。
方齊晟有些緊張。
「我感覺, 他都有點不太正常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也許是個好事。」
方齊晟:「啊?」
我:「至少現在,再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們離婚了。
」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我摸到臉上冰涼的淚水。
原來真正的解脫不是離開婚姻,而是看清這場以愛為名的囚禁。
10
離婚判決書下來的那天,京北下了第一場雪。
我站在法院門口,看著雪花落在燙金的判決書上, 很快洇開一片水痕。
孫律師撐著傘走過來:「姜小姐, 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
程硯舟最終簽了字, 放棄了所有財產分割,包括那套我最喜歡的公寓。
手機振動起來,是方齊晟發來的航班資訊。
明天我就要飛往南半球的海島, 為度假村專案做實地考察。
我跟孫律師匆匆告別, 回家收拾行李。
窗外, 雪已經停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的設計圖紙上, 那些線條彷彿有了生命。
收拾完行李, 我才得空拿出手機。
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我發了簡訊。
許瑩瑩:「姜小姐, 謝謝您那天在醫院說的話。我已經辭職去了深圳, 在新公司一切都好。我再次為曾經對你造成的傷害表示抱歉, 希望您能原諒我。不原諒也沒關係,祝您幸福,以後種種, 一切順遂。」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然後刪除了她的聯絡方式。
以後,我們大機率不會再見了。
更沒有什麼聯絡的必要。
次日一早, 我趕往機場。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方齊晟拿著兩杯咖啡朝我走來。
他身後,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飛機正衝上雲霄。
「準備好了嗎?」
他遞給我咖啡, 溫度剛好。
我喝完咖啡,將紙杯精準投入垃圾桶:「走吧。」
這一次, 我要飛向屬於自己的天空。
飛機衝破雲層的那一刻, 陽光如潮水般湧入舷窗。
不知道為什麼,與程硯舟的種種往事在我腦海裡如走馬燈一般慢慢閃過。
但記憶中的寒意已經無法侵襲我——
陽光太暖了, 曬得人眼眶發熱。
「你看。」方齊晟突然指向窗外。
雲海盡頭出現一道彩虹,橫跨整片湛藍的天際。
機艙裡響起小小的歡呼聲。
我望著那道絢麗的弧光,突然意識到自己正飛向比彩虹更遠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