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救命設備被搶座,得知真相後大媽悔瘋了_第8章 8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8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劉桂蘭抬頭看我,眼神里又露出熟悉的委屈。
“我都跪下了,你還要怎樣?你們年輕人心怎麼這麼硬?”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媽,別演了。”
胡靜坐在輪椅上,胡志強推著她。
她臉色還白,但眼神很清醒。
劉桂蘭一看見她,哭得更大:“靜靜,媽都是為了你啊。”
“媽求她別追究,還不是怕家裡揹債?”
胡靜看著她:“你怕揹債,不是怕我。”
劉桂蘭愣住:“你怎麼能這麼說?”
胡靜說:“從小就是這樣。”
“你嘴上說疼我,真到選擇的時候,我永遠排在後面。”
劉桂蘭哭著搖頭:“媽也不容易啊。”
她頓了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總說你不容易。”
“弟弟要補課,我的學費可以晚交。”
“你帶小寶不容易,所以我坐月子你也不管。”
“你腰疼不容易,所以我發燒也要自己去醫院。”
“小寶暈車想坐,所以你在動車上讓別人讓座。”
“可我呢?我不容易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胡靜聲音顫抖,似是已經委屈了許久。
“你不容易,就代表我該死嗎?”
圍觀的人紛紛噤聲。
胡志強低聲說:“媽,你回老家吧。胡靜治療期間,你不要再來醫院。”
劉桂蘭猛地看向兒子:“你也不要我了?”
胡志強眼眶發紅:“不是不要你,是我們承擔不起你每次‘不是故意’的後果。”
她轉頭又看我,像還想讓我鬆口。
我說:“我會把完整證據交給律師。鐵路、保險、醫院,該怎麼追責就怎麼追責。”
她坐在地上,喃喃說:“我只是想讓我孫子坐一會兒。”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機會在你第一次碰箱子前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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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鐵路部門公佈處理結果。
劉桂蘭因擾亂列車秩序、強行干擾特殊物品運輸,被依法處罰,並需承擔裝置受損相關追償。
胡小寶未成年,但監護人承擔相應責任。
周揚因惡意剪輯、引導網暴、拒不完整呈現事實,被平臺封禁賬號,並配合警方提交原始素材。
周揚公開道歉那天,公司領導給我打電話。
“清禾,專案恢復了。之前是公司考慮不周,你受委屈了。”
我說:“我需要公司出具一份書面說明,確認本次運輸是受委託執行,且我全程沒有違規。”
領導沉默了一下:“可以。”
“還有,後續類似任務,公司要提前準備輿情和法務支援。”我說。
“不能讓一線執行人獨自承擔。”
“好。”他說,“這次我們補上。”
縣醫院也釋出了情況說明,確認裝置運輸流程合法合規,患者隱私受保護。
確認許清禾在運輸過程中處置及時、記錄完整,避免了更嚴重後果。
網上的風向很快反過來。
有人在我賬號下道歉,說自己被剪輯帶偏了。
有人罵周揚吃人血饅頭賺流量。
也有人說劉桂蘭活該,差點親手害死女兒。
我沒有逐條回覆,只整理了一份醫療器械隨行運輸的維權提醒。
車票、報備、保險、交接記錄、現場錄音錄影、異常節點時間戳,每一項都要留。
胡靜恢復得比預期慢,但情況穩定下來。
她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許工,謝謝你當時沒讓座。”
我看了很久,回覆她:“該謝的是那一路被守住的流程。也謝謝你撐過來了。”
她回了一個很短的字:“嗯。”
後來我聽胡志強說,劉桂蘭被送回老家,治療期間不再參與胡靜和孩子的事。
聽說她有次在老家坐公交車,看到年輕人坐著,下意識想去拽人搶座。
可手剛伸出去,想到那張鉅額的賠償單,想到女兒冷漠的眼神,她顫巍巍地把手縮了回來,再也不敢吭聲了。
胡小寶也開始由胡志強自己帶。
第一次在醫院走廊哭鬧要東西時,沒人再立刻滿足他。
劉桂蘭又打過一次電話給我。
她聲音比從前低了很多:“許工,我還是覺得,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我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想害胡靜。”
她像鬆了口氣。
我繼續說:“但你故意踢開了每一次提醒。”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最後只剩一聲很輕的哭。
我沒有再說。
端午之後,我仍舊繼續做醫療裝置運輸。
每一次出發前,我還是會買好票,報備,固定箱體,拍下初始狀態,儲存全部交接記錄。
再有人問我箱子憑什麼佔座,我會把車票和報備單放到桌上。
因為有些空座不是沒人坐。
是有人在等它們平安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