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反PUA系統後我颯爆了_第2章 我腳步一頓
第2章
我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來,他們根本不會就此罷休。原來,就算我離開了家,他們也不肯放過我,不肯讓我好好走自己的路。
我握緊了揹包的肩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毀掉我的大學?想斷了我的出路?
抱歉,沒門。
我站在老舊居民樓的樓道里,揹包帶子勒得肩膀生疼,耳邊還回蕩著門內我媽那句“白眼狼”的尾音。
系統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他們不打算放過我,連我的大學名額都要毀掉。
【宿主父母汪建國、王秀蓮已於今日上午致電江州大學招生辦,聲稱“家庭經濟困難,無力供養女兒就讀,且女兒不服從家庭安排,精神狀態不穩定,建議學校審慎考慮其入學資格”。招生辦已標記宿主檔案,暫未作出最終決定,但存在較大風險。】
我攥緊揹包帶,指節泛白。江州大學,全國排名前三十的985,我熬了無數個夜、刷了無數套卷子、在陽臺隔間裡藉著走廊燈光苦讀三年才考上的學校。
他們連我最後這點希望都要掐滅。
“系統,他們有什麼權利干涉我的入學資格?”
【法律上無權。但校方出於“避免糾紛”的考量,可能會要求宿主提供家庭情況說明或心理評估報告。若宿主無法提供有力證明,存在被暫緩註冊或取消資格的風險。】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第一步,建議宿主立即聯絡江州大學招生辦,主動說明情況。第二步,收集父母長期PUA、暴力行為及試圖剝奪受教育權的證據。第三步,尋求法律與媒體援助,形成輿論壓力。】
我深吸一口氣,走下樓梯。每下一級,心裡那個曾經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就站直一分。
十八年了,我從來沒為自己爭取過任何東西。這一次,我不會再退了。
出了小區門,我坐在路邊的花壇沿上,從揹包裡翻出那部舊手機,螢幕裂了一道縫,還是汪霖淘汰下來的。
我開啟通訊錄,找到江州大學招生辦的電話,手指在撥號鍵上停了很久。
【叮——檢測到宿主緊張情緒,勇氣值當前為63。系統建議:深呼吸三次,然後撥出。你越猶豫,對方越容易掌握主動權。】
我閉眼,深呼吸,睜開眼,按下了撥號鍵。“嘟——嘟——嘟——”每一聲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喂,江州大學招生辦。”
“您好,我叫汪雪,是今年的新生,經濟學專業。”我的聲音有點抖,但儘量穩住,“我想問一下,我的入學資格目前有沒有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汪雪同學,你稍等,我查一下。”又是漫長的等待,我聽見鍵盤敲擊聲,聽見有人在小聲說話,隱約聽到“汪雪”“家長打過電話”“家庭糾紛”幾個詞。
“汪雪同學,你的錄取狀態目前是正常的。但我們確實接到了你家長的電話,反映了一些情況。學校可能需要你提供一份家庭情況說明,以及當地社群或派出所出具的相關證明。具體材料會透過郵件發給你。”
“謝謝老師,我會按時提交的。”
掛了電話,我靠在花壇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們沒有直接取消我的資格,但要提供材料。什麼“家庭情況說明”,什麼“社群或派出所證明”,說白了就是——你爸媽說你有問題,你得證明自己沒問題。
【叮——系統提示:江州大學要求提供證明材料,是常見處理方式,並非針對宿主。但宿主父母已搶先發聲,佔據輿論先機。宿主的應對策略應為:1.主動聯絡社群與派出所;2.尋找見證人;3.必要時公開部分證據,爭取輿論支援。】
我開啟通訊錄,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高中班主任,陳老師。陳老師教了我三年,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家情況的人。
電話接通,陳老師的聲音帶著點驚訝:“汪雪?你還沒去學校報到?有什麼事嗎?”
“陳老師,我爸媽不想讓我上大學了,他們打電話給學校,想取消我的入學資格。我......我想請你幫我做個證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陳老師吸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你爸媽又鬧了?你考上985多不容易,他們怎麼想的?你說,老師能幫的一定幫。”
“學校要一份家庭情況說明,我想請您幫我證明,我在學校的表現沒有問題,家庭情況也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行,我幫你寫。另外,學校心理輔導室的劉老師不是也跟你聊過幾次嗎?你也可以找她幫你做個評估。你爸媽說你不穩定,那是他們的問題,劉老師能證明你的心理狀態沒有任何問題。”
掛了電話,我心裡踏實了一點。但還是不夠。學校要的是“官方證明”,老師的證詞只能作為輔助材料。我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叮——系統建議:宿主可前往轄區派出所,報備家庭暴力情況,獲取出警記錄或調解證明。同時,系統已為宿主儲存所有錄音證據,包括父親暴力扇耳光的全過程錄音。】
對,錄音。我開啟手機裡的錄音檔案,播放了一遍。我爸的怒吼、我媽的尖酸、汪霖的冷笑,還有那一巴掌的聲音,清清楚楚。我把檔案備份到雲端,又複製了一份存進系統空間。
接下來是派出所。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著三條街外的派出所走去。
走進接待大廳,值班民警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見我揹著破舊的包,眼眶還有沒完全消退的紅腫,皺了皺眉:“小姑娘,有什麼事?”
“我要報警。”我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什麼事?”
“家庭暴力。我爸今天打了我一巴掌,有錄音為證。另外,他們長期壓榨我幹家務、不讓我上學,今天還打電話到我大學,想取消我的入學資格。”
民警大姐的表情變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她一五一十地問了時間、地點、經過。我掏出手機,播放了那段錄音。我爸的怒吼聲從手機裡傳出來——“我讓你犟!”“養你十八年,你就該打工養家!”——民警大姐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多大?”
“十八,剛成年。”
“你爸媽不讓你上大學?”
“對。他們想把我的大學名額弄掉,讓我去工廠打工,給弟弟掙彩禮。”
她沉默了一會兒,在電腦上敲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從印表機裡取出一張紙遞給我。
“這是出警記錄和調解申請,你拿著。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安排社群民警上門調解。但你成年了,不想回家,我們也不能強迫你。”
我接過那張紙,終於笑了。“謝謝您,這就夠了。”
走出派出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著手裡那張蓋了紅章的出警記錄,知道這場仗,我已經贏了一半。
接下來的幾天,我住進了沈若琳的出租屋。她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考上了本市的江州師範大學,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小單間。聽到我要搬出來,她二話沒說就把鑰匙給我了。
“我跟我媽說過了,你住多久都行,房租不用給,你好好弄你的事。”
我拒絕了她的好意,承諾找到兼職後分擔房租。我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找了份兼職,時薪十八塊,每天做六個小時,能掙一百來塊。
雖然不多,但夠吃飯了。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就開啟電腦,整理證據、寫情況說明、給學校發郵件。
我把出警記錄、陳老師和劉老師的證明信、那段錄音的文字稿,還有我父母從小到大的偏心案例,整理成一份厚厚的材料,用快遞寄給了江州大學招生辦。
寄出快遞的那個傍晚,我站在郵局門口,看著夕陽把整條街染成金色。手機震了,是我媽發來的訊息,很長很長,大意是“小雪,媽知道錯了,你回來吧,媽不逼你打工了”。
我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像一篇拙劣的演講稿。不是她寫的,是別人教她說的,也許是汪霖,也許是某個親戚。
但她真正想說的,不是“我錯了”,是“你走了,家裡的活誰幹”。
我沒回,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叮——檢測到宿主父母近期頻繁聯絡親戚,散佈“汪雪不孝”“被壞人帶壞了”等言論,試圖透過家族壓力逼迫宿主回家。當前家族群中對宿主的支援率為12%。】
【系統建議:無需理會。家族支援率已跌破20%,這些人的意見不具備參考價值。】
我關了手機,去奶茶店上班了。
七天後,江州大學給我回了郵件。附件是一份《新生入學資格確認書》,正文只有一句話:“汪雪同學,經稽核,你的入學資格無任何問題,請按時報到。”我把那封郵件看了好多遍,直到眼睛酸了,才關了電腦。
報到那天,沈若琳陪我去學校。江州大學的校園很大,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
我一個人走進校門,揹包裡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個存滿了證據的手機,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奶茶店老闆送我的一個保溫杯。
“同學,需要幫忙嗎?”一個穿紅馬甲的學長迎上來。
“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塑膠袋,又看了一眼我肩上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揹包,大概以為我是貧困生。
我確實是,但我不需要憐憫,也不需要施捨。我需要的東西,已經在自己手裡了。
報到、註冊、領宿舍鑰匙。我被分到了六人間,室友們都有家長陪著,鋪床、套被子、收拾櫃子,忙得熱火朝天。
我一個人把床鋪好,把東西放進櫃子,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
一個圓臉的女生湊過來:“同學,你一個人來的?你爸媽沒送你?”
“沒有。”我笑了笑,“我自己來的。”
她“哦”了一聲,沒再問。另一個室友的媽媽在旁邊感慨:“這孩子真獨立,我家這個,離了我什麼都不會。”
我聽著這話,沒覺得心酸,也沒覺得驕傲。獨立不是選擇,是活下來的唯一方式。
大學的日子比我想的好太多,也比我想的難太多。好的是,我終於不用再洗汪霖的臭襪子,不用再聽我媽的冷嘲熱諷,不用再在我爸的拳頭底下瑟瑟發抖。
難的是,學費雖然辦了助學貸款,但生活費得自己掙。
奶茶店的兼職沒辭,又接了兩個家教的活,週末排得滿滿的,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已經快十一點了。
室友們開始覺得我有點怪——不參加聚餐,不逛街,不買新衣服,連奶茶都只喝店裡的免費員工飲。
有人問我是不是家裡有困難,我說沒有,就是不喜歡花錢。
她們將信將疑,但也沒再追問。
真正讓我在宿舍裡“暴露”的,是開學第二週的一通電話。
那天晚上我在自習室看書,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是我媽。不是王秀蓮,是汪霖的媽。她換了新號碼打給我的。
“小雪,媽求你了,回來吧。你弟弟大學裡出了點事,跟人打架,要賠錢,家裡錢不夠......”
“跟我沒關係。”
“你怎麼這麼狠心!他是你親弟弟!你就忍心看著他被學校開除?”
“他打架的時候想過我是他姐嗎?他花著家裡所有的錢、讓我輟學打工養他的時候想過我是他姐嗎?媽,你打這個電話之前,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陣忙音。她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看書。旁邊的同學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沒解釋,沒什麼好解釋的,有些人永遠不會懂——不是所有的媽媽都愛自己的女兒,不是所有的弟弟都值得姐姐付出一切。
【叮——系統提示:宿主父母近期因經濟壓力增大,頻繁聯絡親戚試圖勸宿主回家。汪霖大學期間揮霍無度,每月生活費遠超家庭承受能力。父母積蓄已見底,開始後悔放走宿主這個“免費勞動力”。】
我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看書。後悔?他們不是後悔對我不好,是後悔失去了一個可以任意壓榨的物件。
國慶節前,輔導員找我談話。她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老師,姓林,說話很溫柔。“汪雪,你家裡的情況,我大概瞭解了。學校這邊有一些助學金和勤工儉學的崗位,你要不要申請?”
“好的,謝謝林老師。”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你爸媽最近有沒有再找你?”
“找過。我沒理。”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說:“林老師,那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家。”
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申請表遞給我。“那你把這個填了,學校還有一筆針對特殊困難新生的補助,五千塊,一次性發放。你的情況符合申請條件。”
我拿著那張申請表,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裡站了很久。五千塊,夠我大半年的生活費了。不是施捨,是我應得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生活慢慢上了正軌。白天上課,晚上做兼職,週末做家教,偶爾在宿舍裡寫寫作業、看看書。室友們漸漸習慣了我的節奏,不再問我“你怎麼不出去玩”,而是會在我晚歸的時候幫我留一盞小檯燈。
十月下旬的一天,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汪雪,我是汪霖。爸媽住院了,家裡沒錢了,你回來看看吧。”
我把簡訊截了圖,存進系統空間,沒有回覆。不是冷血,是我太清楚——他們的“住院”,不過是換了個方式要錢。
汪霖的簡訊裡沒有“姐”,沒有“求求你”,甚至沒有一句“對不起”。
他要的從來不是我,是我的錢、我的勞動力、我的命。
【叮——系統提示:宿主父母確因高血壓、腰椎間盤突出等老年病住院,但病情不嚴重。主要目的是透過汪霖聯絡宿主,試圖讓宿主回家承擔護理責任。建議宿主不予理會。】
我沒理會,但我做了一件事——我把這些年所有的證據,包括錄音、截圖、出警記錄、學校的證明材料,打包發給了幾個關注家庭教育和女性權益的自媒體賬號。
不是報復,是提醒。
提醒那些和我一樣被家庭PUA的女孩——你不欠任何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的前途誰也奪不走。
文章發出去的第三天,閱讀量破百萬。評論區裡,無數人分享自己的故事:“我爸媽也是這樣,重男輕女,從小讓我讓著弟弟。”
“我也是考上大學不讓讀,說女孩子讀書沒用。”
“我已經兩年沒回家了,不後悔。”我不是一個人,也從來不是第一個。
系統面板上,勇氣值那一欄的數字跳到了九十一。
【叮——宿主勇氣值持續提升,反PUA系統核心功能已全部解鎖。宿主的個人成長與影響力已初步形成,建議保持當前狀態,無需再關注原生家庭動向。】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冬天來了。江州的冬天很冷,溼冷,冷到骨頭裡。
我穿著高中時買的那件舊棉襖,在奶茶店和教室之間奔波,手凍得通紅,但心是熱的。
期末考試結束後,我回了出租屋,沈若琳已經回家了。
我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忽然想起高考前那個夜晚,我在陽臺隔間裡藉著走廊燈光做最後一套數學卷子。
窗外也是這樣的天,灰濛濛的,看不到星星。但我知道天亮之後,太陽會照常升起。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那筆五千塊的補助到了。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十八年,我第一次擁有這麼大一筆完全屬於自己的錢。不是從爸媽牙縫裡省出來的,不是汪霖不要的,是我靠自己掙來的。
我把手機放下,開啟電腦,開始寫上學期的總結。最後一行寫的是:汪雪,你做得很好,下學期繼續加油。
窗外,太陽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灰濛濛的天裂開了一道縫,金色的光從縫裡漏下來,落在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