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之後,京圈大小姐她不裝了_第2章 殺人償命,陸家算個什麼東西?
第2章 殺人償命,陸家算個什麼東西?
“沈小姐,您還好嗎?”那個自稱是星河主治醫生的男人輕聲問道。
我沒有回答。
或者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錄音筆裡傳出的,是星河虛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那是在車禍之後,林嬌以為他已經死了、準備逃逸之前錄下的。
“姐......如果......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真的走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陸沉舟他......他不是陸家親生的......”
“他的生父......是當年害死我們爸媽的那個人......”
我閉上眼睛,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星河,你都快死了,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你是怕我繼續留在陸沉舟身邊嗎?
還是怕我原諒他?
“沈小姐,沈少爺臨終前還交代,這段錄音只能給您一個人聽。”醫生遞給我一個信封,“這是沈少爺讓我轉交的,他說......等您情緒穩定了再看。”
我接過信封,手指顫抖著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是星河歪歪扭扭的字跡——他寫這封信的時候,手一定在發抖。
“姐:
對不起,我先走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很難過,但我更怕你會做傻事。
陸沉舟不值得你報仇,因為報仇會讓你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而且姐,關於他生父的事,我沒有證據,只是偶然聽陸家老管家酒後說漏了嘴。
那個老管家,三年前就死了,死得很突然。
姐,陸家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爸媽的死,也可能不是意外。
但我不要你查了,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替我去吃全城最好吃的火鍋,替我看看這個世界。
姐,我愛你。”
信紙從我手中滑落。
我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像小時候那樣蜷縮成一團。
星河,你這個傻瓜。
你都要死了,還在擔心我變成壞人?
可你知道嗎,在你離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是什麼好人了。
走廊盡頭,陸沉舟還在被保鏢按在牆上,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念念......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
“陸沉舟。”我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星河臨死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他拼命搖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說,‘姐,別怪陸哥,他可能只是太忙了。’”
陸沉舟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住了。
“你聽清楚了嗎?”我一字一頓地說,“你害死了他,他還在替你找藉口。”
“不......不......”陸沉舟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念念,讓我見見他......讓我看看星河......”
“你沒資格。”
我轉身走向爺爺,冷聲說:“爺爺,我要陸家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
老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滿是心疼:“希希,你打算怎麼做?”
“第一步,我要林嬌坐牢,讓她把牢底坐穿。”
我轉頭看向已經被保鏢控制住的林嬌。
她早就沒了之前的囂張,癱在地上瑟瑟發抖,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此刻被眼淚糊得一片狼藉。
“沈......沈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放過我......我給您跪下了......”
她真的跪了下來,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是陸沉舟!對,是陸沉舟讓我做的!他說不想再看到您和您弟弟,說您丟他的人......我只是想討好他......”
我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我。
“林嬌,飆車的時候,你說‘不就是個窮酸病秧子,死在路上都沒人管’。”
“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報應會來得這麼快?”
林嬌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我鬆開手,像是在扔垃圾一樣甩開她的臉,“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著,每一天都活在恐懼和後悔裡。”
“我會讓律師團以故意殺人罪起訴你。以沈家的能力,足夠讓你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林嬌徹底崩潰了,尖叫著被保鏢拖走。
我轉過身,看向陸沉舟。
他還被按在牆上,此刻已經不再掙扎,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惶恐。
“至於你,陸沉舟。”我走到他面前,“你的賬,我們慢慢算。”
“念念......”他試圖伸手碰我,被保鏢一把按住。
“別碰我。”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今天起,我叫沈念,不是你嘴裡的寧希。”
“寧希已經死了,死在那個高速公路上,和我弟弟一起。”
陸沉舟閉上眼睛,兩行淚從他眼角滑落。
三年婚姻,我從未見過他流淚。
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我冷漠,對我嫌棄,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
可現在他哭了。
是因為愧疚嗎?
是因為害怕嗎?
還是因為終於意識到,他失去了什麼?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爺爺,派人盯著陸沉舟,別讓他跑了。”我轉身離開,“我去看看星河。”
太平間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
星河安靜地躺在那裡,身體已經被清理乾淨,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我坐在他身邊,握住他冰涼的手。
“星河,你知道嗎,小時候你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像個小尾巴。”
“媽說,我是姐姐,要保護好弟弟。”
“可我食言了。”
“我沒有保護好你。”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但姐姐跟你保證,那些害死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還有爸媽的事,我會查清楚。”
“你要我好好活著,我會的。”
“但在此之前,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沈家的孩子,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我在太平間裡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爺爺派來的人敲了敲門:“大小姐,沈老讓我來接您回家。”
回家。
回沈家。
那個我為了陸沉舟,三年沒有回去過的家。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星河一眼。
“星河,姐姐走了。下次來看你的時候,給你帶火鍋。”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車牌是京A·00001——那是爺爺的車。
司機開啟車門,我彎腰坐進去。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的,是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候我十八歲,父母剛去世不久,爺爺把我保護得嚴嚴實實,我卻偷跑出去淋雨。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走到一個巷子口的時候,幾個混混圍了上來。
“小妹妹,這麼晚了,一個人啊?”
“陪哥哥們玩玩唄?”
我被嚇得渾身發抖,想跑卻被堵住了去路。
就在我以為要出事的時候,一個少年出現了。
他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看起來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放開她。”
那幾個混混看他一個人,根本不放在眼裡:“小子,少管閒事。”
他沒說話,直接動了手。
他一個人打五個,身上捱了好幾拳,嘴角都破了,但硬是把那些混混打跑了。
“你沒事吧?”他轉過身看著我,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我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晚了,別一個人在外面。”他把傘遞給我,“拿著,早點回家。”
“你......你叫什麼名字?”我接過傘,鼓起勇氣問道。
“陸沉舟。”他說完就轉身走了,消失在雨幕裡。
那把傘,我到現在還留著。
就是為了那把傘,我求了爺爺三天三夜,讓他出資救活瀕臨破產的陸氏。
就是為了那把傘,我隱姓埋名嫁給了他,忍受了三年的冷眼和羞辱。
可到頭來呢?
那把傘的主人,親手害死了我的弟弟。
車停了下來,我睜開眼睛。
沈家老宅到了。
這是一座佔地五畝的中式庭院,紅牆綠瓦,氣派非凡。
爺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等我。
“希希,回來了就好。”
我下了車,挽住爺爺的胳膊:“爺爺,我餓了。”
“廚房熬了你最愛喝的粥,還有小籠包。”爺爺拍拍我的手,“走,回家吃飯。”
走進老宅,管家劉叔迎了上來,眼眶紅紅的:“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三年了,您的房間我一直讓人打掃著,什麼都沒動過。”
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坐在餐廳裡,喝著熱粥,我忽然想起了什麼。
“爺爺,您認識陸家的老管家嗎?大概三年前去世的那個。”
爺爺的表情微微一變:“怎麼突然問這個?”
“星河臨死前留了一封信,信裡說......陸沉舟不是陸家親生的,他的生父和爸媽的死有關。”
爺爺沉默了很久。
“爺爺?”我放下勺子,“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希希,有些事情......”老爺子欲言又止,“爺爺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你承受不住。”
“星河已經死了。”我的聲音很平靜,“還有什麼事,比這更讓我承受不住的?”
爺爺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你爸媽的死,確實不是意外。”
我的心猛地一沉。
“十五年前,你爸媽開車去參加一個商務會議,車子在高速上失控,墜入了山谷。”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但你爸爸的助理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一份錄音。”
“你爸爸臨死前打電話給助理,說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
“是誰?”我的聲音發緊。
“查了很久,最後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人——陸昊山。”
陸昊山。
陸沉舟的父親。
“但那時候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陸昊山已經死了,案子就不了了之了。”爺爺揉了揉太陽穴,“後來我讓人查過,陸昊山確實有個私生子,但那個私生子是誰,一直沒查出來。”
“如果陸沉舟就是那個私生子......”我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他接近我,根本不是意外。”
“希希,這只是猜測。”爺爺按住我的手,“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下定論。”
“我會找到證據的。”我站起身,“爺爺,我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你要查可以,但答應爺爺,別衝動。”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陸家雖然不如沈家,但能在京圈站穩腳跟這麼多年,沒那麼簡單。”
我點點頭:“我明白。”
回到房間,我開啟電腦,開始查陸昊山的資料。
陸昊山,十五年前去世,死因是心臟病突發。
他生前是陸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京圈有名的企業家。
但根據調查,陸昊山生前和一個叫周敏的女人有過一段婚外情,那個女人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那個孩子,被送到了孤兒院。
後來被陸家收養,就是陸沉舟。
所以陸沉舟其實是陸昊山的私生子,被陸家以養子的身份養大?
那陸沉舟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他知道陸昊山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嗎?
如果他不知道......
那說明有人一直在瞞著他。
如果他知道......
那他娶我,就是蓄意報復。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說明陸家背後,有人在操控一切。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男聲:“是沈念小姐嗎?”
“你是?”
“我是陸家的老管家,陸忠。”
我猛地坐直了身體。
星河在信裡提到過,那個酒後說漏嘴的老管家,就叫陸忠。
“你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小姐,我沒有死。我是被人‘被死亡’的。”
“因為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你聽到了什麼?”
“二十五年前,陸昊山和周敏生了一個兒子,就是現在的陸沉舟。但陸沉舟不知道的是,他的親生母親周敏,不是病死的,是被陸昊山害死的。”
“周敏知道陸昊山太多秘密,陸昊山怕她洩露,就讓人在她的藥裡動了手腳。”
“什麼秘密?”
“陸昊山和境外一個犯罪集團有合作,走私、洗錢、甚至......買兇殺人。”
“十五年前,沈氏集團的沈總和夫人出事,就是陸昊山讓人做的。”
“因為他發現,沈總掌握了陸昊山犯罪的證據。”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周敏死前留了一個隨身碟,裡面記錄了陸昊山所有的犯罪證據。那個隨身碟,在陸沉舟手裡。”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陸昊山臨死前只告訴他,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要他好好保管。”
“陸沉舟一直以為那只是一些舊照片和信件。”
我深吸一口氣:“隨身碟現在在哪裡?”
“在陸沉舟書房的保險櫃裡,密碼是他妹妹的生日。”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因為周敏......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死了十五年,我一直想給她報仇。可我沒有能力,我老了,快死了。”
“沈小姐,您是唯一能扳倒陸家的人了。”
“但我要提醒您,陸昊山雖然死了,他背後的人還在。那個犯罪集團,從來沒有消失過。”
“他們一直在盯著陸家,盯著陸沉舟。”
“您要小心。”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放下手機,坐在床邊,久久沒有動。
窗外,天已經完全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影。
星河,你說的對。
陸家,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爸媽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而陸沉舟,從始至終,都活在謊言裡。
他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被父親害死的,不知道自己手裡握著能扳倒整個犯罪集團的證據,不知道他娶我,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被安排好的。
但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害死了星河,這是事實。
他縱容林嬌羞辱我,這也是事實。
不管他有什麼苦衷,我都不會原諒他。
但我會利用他。
利用他,查出真相。
利用他,讓所有該死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爺爺的號碼。
“爺爺,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
“全面收購陸氏集團的股份,我要陸沉舟在三天之內,一無所有。”
“然後呢?”
“然後......我要見他。”
“希希,你要做什麼?”
我看著窗外,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我要讓他知道真相。”
“他手裡有一個隨身碟,裡面是陸昊山犯罪的證據。”
“我要那個隨身碟。”
“拿到之後,所有涉案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電話那頭,爺爺沉默了很久。
“希希,你想清楚了嗎?這條路,很難走。”
“星河在看著我呢,爺爺。”我的聲音很輕,“我不能讓他失望。”
“好。”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哽咽,“爺爺幫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人眼底滿是疲憊,頭髮散亂,衣服上還沾著星河的血跡。
我脫掉那身髒衣服,換上一條黑色的裙子,把頭髮紮起來,化了一個淡妝。
鏡子裡的人,終於像沈家大小姐了。
我拿起手機,給陸沉舟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上午十點,沈氏集團頂層,我們談談。”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陸沉舟就回了:
“念念,你願意見我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你肯見我。”
我沒有再回。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沈家老宅的庭院。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我的童年記憶。
小時候,星河最喜歡在花園裡追蝴蝶,追不上就哭著找我幫忙。
我總是嫌他煩,但每次都會幫他抓。
“姐姐最好了。”他每次都會這麼說,然後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星河。”我對著天空輕聲說,“姐姐不會讓你白死的。”
“那些害死你的人,害死爸媽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你等著。”
風吹過庭院,樹葉沙沙作響。
像是在回應我。
像是星河在天上,對我說——
“姐,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