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老公親密付點了份燒烤,結果被小三送進派出所_第2章 姜總
第2章
“姜總?姜總您還在嗎?”王律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回過神:“在。你把那個境外號碼的所有資訊發給我,包括通話時間、時長、基站定位。另外,查一下謝頂頂這幾年所有的出境記錄,看他去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
“明白。”
掛了電話,趙富貴正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寶,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能不能消停點?”
“消停?”我把手機扔回包裡,“有人要搞我全家,你讓我消停?”
“誰啊?境外勢力?”
“不知道,但肯定是我們認識的人。”我靠在病床上,腦子飛速轉著,“能知道我爸遺囑內容的,除了我媽和我,就只有當時在場的律師和公證員。那些人都是我爸最信任的,不可能出賣他。”
“那就是謝頂頂自己偷看到的?”
“不可能。遺囑是我爸去世前三天立的,那時候謝頂頂還沒入贅呢。”
趙富貴眼睛一亮:“那會不會是你爸的老部下?或者你媽那邊的人?”
我搖搖頭,突然肚子又是一陣劇痛。
“啊——不跟你說了,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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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我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嬰兒,躺在病房裡,精疲力盡。
是個女孩,六斤二兩,哭聲震天響。
趙富貴在旁邊哭得比孩子還大聲:“嗚嗚嗚她好醜!”
“你閉嘴。”我沒力氣罵她,但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手機震了。
王律師發來一份檔案,標題是:《謝頂頂五年通話記錄分析報告》。
我點開,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表格,最終停在一行資料上。
一個境外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泰國曼谷”,首次通話時間是三年前——謝頂頂入贅姜家兩年後。
通話頻率從最初的一週一次,逐漸加密到最近的一天三次。每次通話時長從幾分鐘到幾十分鐘不等。
而且,這個號碼出現的時間點,和謝頂頂開始“異常”的時間點高度重合。
三年前,謝頂頂突然提出要把公司業務拓展到海外,開始頻繁出差。
兩年前,他開始跟我要公司的財務審批權,理由是“方便處理緊急事務”。
一年前,他開始對我越來越冷淡,甚至幾次在公開場合讓我難堪。
半年前,他開始跟白靈靈曖昧。
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放下手機,看著懷裡熟睡的女兒,胸口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清醒。
有人要搞我。
有人要搞姜家。
那我就讓他知道,搞姜家的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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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辦了出院手續。
趙富貴開著她的粉色保時捷來接我,副駕駛上放著兒童安全座椅——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買的。
“去哪?回家還是去公司?”
“先去派出所。”我說,“我要見見謝頂頂。”
派出所的會見室裡,謝頂頂穿著橘黃色馬甲,頭髮亂成雞窩,眼下一片烏青。
他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
“茶茶......我錯了......你放我出去吧......”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一張紙推過去。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回答完了,我考慮寫諒解書。”
他看著那張紙,上面只有四個字:幕後主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低下頭,聲音發虛。
“謝頂頂,你認識這個號碼嗎?”我把手機上的境外號碼給他看。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查到了?”
“你以為我查不到?”我看著他,“三年前,這個號碼第一次聯絡你。從那以後,你的所有‘異常行為’——擴張業務、索要審批權、冷淡我、出軌白靈靈——都跟這個號碼有關。”
“謝頂頂,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的。”
他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說了,他會殺了我。”他的聲音發顫,“他不是普通人,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那你就寧願坐牢?”
“坐牢至少活著。”他抬起頭,眼淚流下來,“茶茶,我不求你原諒我,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我冷笑了一聲,“你還敢提孩子?”
“那個孩子......”
“是你的。”我說,“你上個月做結紮的時候,我已經懷孕五個月了。所以孩子早就在肚子裡了,跟你的結紮手術沒關係。”
他愣住了。
“那你為什麼要曬病歷......”
“因為我需要你在直播間裡自亂陣腳。”我站起來,“結紮手術是真的,孩子是你的也是真的。這兩件事不矛盾,但在那個節骨眼上,你來不及想清楚,只會下意識地否認——而你的否認,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拿起包,最後看了他一眼。
“謝頂頂,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如果你不告訴我幕後主使是誰,我就撤掉所有律師,讓法院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挪用資金罪、詐騙罪、偽造檔案罪,三罪並罰,最少七年。”
“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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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派出所,趙富貴正在車裡補妝。
“怎麼樣?他招了嗎?”
“沒有,但快了。”我係上安全帶,“他在害怕。不是怕坐牢,是怕那個人。”
“那個人到底誰啊?這麼牛?”
“不知道。”我啟動車子,“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手機響了,是王律師。
“姜總,那個境外號碼的定位結果出來了。三年來,這個號碼一直活躍在曼谷的一個固定區域。我查了一下那個區域的房產登記資訊——”
“發現什麼了?”
“有一套別墅,登記在一個叫‘蘇珊·李’的人名下。而這個‘蘇珊·李’,是泰國籍華人,她的另一個身份是——”
他停了一下。
“是您父親的前私人助理,李美蘭。”
我的手猛地握緊方向盤。
李美蘭。
我爸的前助理。
十五年前,她被我爸開除,原因是“洩露公司機密”。當時我爸念在她跟了自己十年的份上,沒有報警,只是讓她離職。
後來聽說她去了泰國,再後來就沒了訊息。
“她跟謝頂頂怎麼認識的?”我問。
“謝頂頂三年前去過一次曼谷,參加一個商務考察團。李美蘭是那次考察的當地接待方之一。兩個人應該是在那時候搭上線的。”
“所以她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很有可能。而且——”王律師壓低了聲音,“李美蘭手裡可能還有更多姜家的秘密。她跟了你爸十年,接觸過所有核心業務。如果她把那些資訊賣給了謝頂頂......”
我沒說話,但腦子裡已經理清了所有線索。
李美蘭恨我爸。
她僱了謝頂頂,讓他入贅姜家,接近我,然後一步步蠶食公司,最後把我踢出局。
這計劃整整佈局了五年。
可惜,她低估了我。
“王律師,幫我訂一張去曼谷的機票。”
“什麼?!”
“我要親自會會李美蘭。”
“姜總,您剛生完孩子——”
“所以我才要趁早。”我掛了電話,踩下油門。
趙富貴在旁邊尖叫:“你瘋了?!你連月子都不坐?!”
“坐月子?”我看了眼後視鏡,笑了,“等我把該收拾的人都收拾完了,我坐一整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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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曼谷,素萬那普國際機場。
我戴著墨鏡,穿著寬鬆的連衣裙,推著嬰兒車走出航站樓。
趙富貴跟在我旁邊,一臉生無可戀:“我真的會謝,我一個未婚未育的黃金剩女,為什麼要在曼谷幫你帶娃?”
“因為你有義氣。”我把女兒塞到她懷裡,“乖,你幫我看著她,我去辦點事。”
“辦什麼事?”
“見一個人。”
計程車停在曼谷郊區的一棟別墅前。
別墅不大,但很精緻,院子裡種滿了三角梅,看起來像個小花園。
我按了門鈴。
等了很久,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張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的臉出現在門後。她穿著一身絲綢睡衣,頭髮盤成髮髻,看起來五十歲左右,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林星晚?”她看見我的瞬間,瞳孔驟縮。
“李阿姨,好久不見。”我笑了一下,“不請我進去坐坐?”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客廳裡到處都是佛像和佛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檀香味。
我在沙發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四周:“日子過得不錯。”
“你來找我做什麼?”李美蘭坐在我對面,語氣警惕,“你爸已經死了,我跟姜家早就沒有關係了。”
“真的沒有關係嗎?”我從包裡掏出那份通話記錄,放在茶几上,“那您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的號碼跟謝頂頂聯絡了整整三年?”
李美蘭的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阿姨,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你恨我爸,你覺得他虧待了你。所以你想毀了姜家。”
“你找了一個男人,讓他入贅姜家,娶我,然後一步步控制公司。你教他怎麼偽造檔案、怎麼轉移資產、怎麼製造我出軌的假象。等一切就緒,你打算讓他跟我離婚,分走一半家產,再把公司掏空。”
“這個計劃很完美,耗時五年,佈局精密。”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她盯著我。
“你算錯了——我不是我爸。”
李美蘭愣住了。
“我爸重感情,所以當年你洩露機密,他念在舊情上沒有報警。但我不一樣。”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我比他狠一百倍。”
“你以為你躲在泰國就沒事了?你以為你用一個假身份註冊房產就查不到你了?”
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扔到她面前。
“這是中國警方對李美蘭涉嫌詐騙、教唆犯罪的立案通知書。國際刑警已經發出了紅色通報。你在泰國的簽證也快到期了吧?你覺得,泰國政府會為了你得罪中國?”
李美蘭的臉徹底白了。
“你......”
“我給你兩個選擇。”我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主動回國自首,配合警方調查,交代所有犯罪事實。我可以向法院出具諒解書,爭取從輕處理。”
“第二,等著國際刑警來抓你,被引渡回國,然後在法庭上把所有罪名一個人扛下來——因為謝頂頂已經把你供出來了。”
“你撒謊!謝頂頂不可能——”
“他不可能出賣你?”我笑了,“李阿姨,你教了他五年,應該瞭解他的為人吧。他連自己懷孕的老婆都能出賣,你覺得他會替你扛?”
李美蘭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想想看,”我蹲下來,和她平視,“謝頂頂現在在看守所裡,每天吃大鍋飯睡硬板床。警方告訴他,只要能提供幕後主使的線索,就可以減刑。”
“你覺得他能撐幾天?”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李美蘭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十五年。”她開口,聲音沙啞,“我跟了你爸十五年。從二十二歲到三十七歲,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
“我幫他處理所有髒活累活,幫他擺平所有麻煩。可他呢?他給了我什麼?”
“他給了我一份解僱通知書。”她睜開眼,眼眶通紅,“就因為我把一個專案的標底提前透露給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他至於嗎?”
“那不是洩露機密的問題,”我說,“那家公司後來因為你洩露的標底,搶走了姜氏一個價值五個億的專案。我爸沒有起訴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仁至義盡?”她笑了,笑聲裡帶著瘋狂,“他毀了我的人生!我離開姜氏之後,所有同行都不敢用我。我只能跑到泰國,用一個假身份重新開始。”
“你以為這棟別墅是哪兒來的?是我用這十五年攢下的每一分錢買的!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異國他鄉——”
“所以你就要毀掉姜家?”我打斷她,“你覺得我爸對不起你,你找他就是了。你為什麼要拖我下水?為什麼要毀掉我的婚姻?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
“因為——”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他最在乎的人。毀掉你,就是對他最大的報復。”
我深吸一口氣。
“那你成功了。”
“什麼?”
“你毀掉了我的婚姻。”我說,“但也僅此而已。公司還在,家產還在,孩子還在。你沒有毀掉姜家,你只是毀掉了一個不值得我珍惜的男人。”
“李阿姨,你看——我爸死了,謝頂頂坐牢了,你也要進去了。這場棋局,沒有贏家。”
她癱坐在沙發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拿起包,站起身。
“王律師會在機場等你。明天早上,曼谷飛北京的航班。”
“如果你不來,國際刑警會來找你。”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我爸臨終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茶茶,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李美蘭。’”
“他本來打算退休後,把泰國分公司交給你打理。只是沒等到那一天。”
李美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著她,聲音平靜,“他從來沒有恨過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原諒你。”
“因為他也是個不會表達的人。”
“跟你一樣。”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曼谷炙熱的陽光裡。
身後傳來李美蘭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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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天後。北京。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謝頂頂穿著橘黃色馬甲,臉色灰敗。
“你都知道了?”他低著頭。
“全都知道了。”我坐在他對面,“李美蘭已經回國自首了,交代了所有事情。”
“包括她怎麼找到你,怎麼教你接近我,怎麼教你偽造檔案,怎麼教你出軌製造離婚藉口——”
“茶茶......”他抬起頭,眼眶紅了,“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說,“我要謝謝你。”
“謝謝我?”
“謝謝你讓我看清楚,這世上有些人不值得珍惜。”我站起來,“謝頂頂,我們的婚姻結束了。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你籤個字就行。”
“孩子呢?”
“孩子跟我。”
“我能不能——”
“不能。”我打斷他,“你沒有資格。”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這是離婚協議。簽了它,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他拿起筆,手在發抖。
“茶茶,如果有下輩子......”
“沒有下輩子。”我看著他的眼睛,“謝頂頂,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選了你是冠軍。”
“但沒關係,錯誤糾正了就好。”
他簽了字。
眼淚滴在紙上,洇開一片。
我拿起離婚協議,轉身離開。
走出看守所的時候,趙富貴正靠在車邊等我。
“搞定了?”
“搞定了。”
“那接下來幹嘛?”
“接下來——”我看了眼懷裡熟睡的女兒,“回去上班。”
“上班?!”趙富貴瞪大眼睛,“你剛離完婚,孩子才幾天大,你要去上班?”
“對。”我拉開車門,“有人趁著我不在,在公司搞小動作。我得回去清理門戶。”
趙富貴嘆了口氣:“行吧,女王陛下,臣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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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集團總部,頂樓會議室。
所有高管坐在原位,表情比上次更緊張。
財務總監站起來,笑容諂媚:“姜總,恭喜您喜得千金,我們正商量著去探望您呢——”
“別忙了。”我把一摞檔案甩到桌上,“先解釋解釋這些。”
財務總監拿起檔案,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
“這是過去三個月,公司所有異常支出的明細。”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三筆總額兩千萬的‘諮詢費’,轉到了一個空殼公司。四筆‘採購款’,匯到了謝頂頂的個人賬戶。還有一筆五百萬的‘遣散費’,發給了已經離職半年的——”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
“白靈靈。”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以,”我笑了笑,“你們當中,還有多少人跟謝頂頂串通一氣?是自己站出來,還是等我一個一個查?”
沉默了幾秒。
財務總監第一個站起來,額頭冒汗:“姜總,那幾筆諮詢費是謝總讓我轉的,他說是公司戰略投資——”
“他說你就做?”我看著他,“你的簽字也在上面,你難道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我......我......”
“你被解僱了。”我說,“保安,請這位先生出去。”
兩個保安走進來,財務總監被架了出去。
我看向剩下的高管:“還有誰?”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灰溜溜地走出去。
最後,會議室裡只剩下了三個人——我、趙富貴,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姜總,”老人開口,聲音沉穩,“我是公司的元老了,跟您父親幹了三十年。我向您保證,我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違規操作。”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我知道,張叔。所以我沒讓你走。”
“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張叔問。
“重整公司。”我說,“所有和謝頂頂有關的人員,一律清退。所有違規操作,一律追責。該報警的報警,該起訴的起訴。”
“另外——”我頓了頓,“從今天起,姜氏集團改名為‘茶茶集團’。”
趙富貴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什麼?!”
“我爸的名字,不配再掛在這棟樓上。”我說,“他看人的眼光太差,選了個白眼狼當女婿。我替他糾正。”
張叔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您父親如果還在,應該會支援您的決定。”
“他不支援也無所謂。”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這家公司,現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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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三個月後。
茶茶集團總部,頂樓辦公室。
我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看著窗外的夕陽。
辦公室裡多了一個嬰兒床,女兒在裡面睡得正香。
趙富貴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寶,你看看這個。”她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上是一條熱搜:#前贅婿謝頂頂獲刑七年#
點進去,是法院的判決通報:被告人謝頂頂犯挪用資金罪、詐騙罪、偽造檔案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百萬元。
另一條熱搜排在下面:#李美蘭獲刑五年#
“五年?”趙富貴皺眉,“太輕了吧?”
“她自首了,而且協助警方追回了大部分贓款。”我喝了口牛奶,“夠了。”
“那你呢?你現在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我想了想,“就像......做了一場噩夢,終於醒了。”
“那白靈靈呢?她怎麼判的?”
“緩刑。”我說,“她只是個小角色,被謝頂頂當槍使的。法官念在她認罪態度好,從輕處理了。”
“便宜她了。”
“無所謂。”我笑了笑,“她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懲罰——這輩子都別想在正規公司找到工作了。”
手機響了。
是張叔打來的:“姜總,泰國那邊的合作方到了,想跟您談談新專案的合作。”
“讓他們等著。”我說,“我在陪女兒。”
掛了電話,趙富貴看著我,表情複雜。
“你變了。”
“哪變了?”
“以前你會為了公司的事犧牲一切,現在你居然會說‘讓他們等著’。”
“因為以前我把公司當成我爸留給我的遺產。”我看著嬰兒床裡的女兒,“現在,我把公司當成留給她的遺產。”
“所以,我得先把她養好,才能給她最好的。”
趙富貴沉默了幾秒,然後笑起來:“行,那我以後就當她的乾媽了。”
“你當什麼都行。”我站起來,把女兒從嬰兒床裡抱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寶貝,你媽我這一輩子,打過仗,流過淚,信錯過人。”
“但沒關係。”
“因為你來了。”
窗外,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
女兒在我懷裡睜開眼睛,烏黑的瞳仁映著光,像兩顆小小的星星。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
這世上所有的絕處逢生,都不是因為運氣。
而是因為,有人在深淵裡選擇了站起來。
而那個站起來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