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入贅丈夫,連我家保姆都要討好_第2章 不是心疼

我的入贅丈夫,連我家保姆都要討好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安安

第2章

不是心疼。

是我終於確認,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他只知道,離了婚,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彎腰,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我直起身,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喊聲,但我沒停。

客廳的燈還亮著。

芳姐站在門口,看著我。

“顧總,車備好了。”

“嗯。”

我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別墅。

三樓臥室的燈,是我親手關的。

從今以後,那個房間裡,不會再有一個叫陸時安的人。

車開出別墅區時,手機亮了一下。

是小禾發來的訊息。

“顧總,陸學長讓我跟您說,他肚子裡還有一張牌。您最好別逼他。”

我盯著這條訊息,慢慢笑了。

原來如此。

難怪他敢跪,敢哭,敢不簽字。

我撥通阿杰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陸時安手裡有沒有什麼關於顧氏的東西。”

“顧總,您的意思是——”

“他入贅三年,進過我的書房,碰過我的電腦。他要是乾乾淨淨,不會到今天還不鬆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最遲明天中午。”

我掛了電話,靠在車窗上,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陸時安。

你以為你還有牌?

可你不知道,我顧明瑤從來都是掀桌子的人。

阿杰的效率一向很高。第二天中午,他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表情比平時要凝重許多。

“顧總,查到了。”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張欲言又止的臉。“說。”

阿杰把檔案袋放在桌上,但沒有立刻遞過來,而是先開口說了話:“陸時安手裡確實有東西。他入職顧氏旗下設計公司的第二年,利用職務之便,複製了公司三個未公開的設計專利檔案。這些檔案,他已經分批賣給了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鼎峰集團。”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是意外,是確認。從他說“手裡還有牌”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大概。入贅三年,他唯一能接觸到的東西,就是我的公司。

“賣了多少?”

“前前後後,一共三百二十萬。第一筆錢到賬的時間,是一年半以前。正好是他說要報進修班、您給他轉了五萬塊的那個月。”

三百二十萬。他跪在地上哭,說不離婚,說捨不得我。他捨不得的不是我,是這臺還在不斷往外吐錢的印鈔機。那些錢,他拿去養前女友、給前女友的母親交住院費、買絲巾、存起來等“遠走高飛”。而我,每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家還要聽他那些廉價的“善意”。

“還有呢?”

“還有,何小禾不只是他的學妹。”阿杰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她是他的前女友。兩個人大學時在一起兩年,後來陸時安入贅顧家,提出分手。何小禾畢業後工作不順,陸時安主動聯絡她,讓她以保姆的身份進顧家。何小禾在微信裡跟朋友說過,陸時安答應她,等他從顧家拿到足夠多的錢,就帶她走。”

我慢慢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很好,把每一棟高樓都鍍上了一層金色。我看著那些光,覺得刺眼。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躺在我的身邊,腦子裡想的卻是怎麼把更多錢轉到另一個女人的賬戶裡。

“鼎峰那邊,誰跟他接的頭?”

“鼎峰的設計總監,叫方遠。兩個人是舊識,大學同學。方遠畢業後進了鼎峰,一路做到總監。陸時安賣的設計專利,全部透過方遠的手。轉賬記錄、微信聊天記錄、郵件往來,我這裡都有備份。”

我轉過身。“證據確鑿?”

“確鑿。我已經聯絡了公司的法務團隊,他們正在起草刑事報案材料。侵犯商業秘密,涉案金額三百二十萬,夠他坐幾年牢了。”

我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檔案袋,拆開。裡面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郵件往來,一頁一頁,清清楚楚。陸時安在微信裡跟方遠說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子。

“檔案已發你郵箱。尾款什麼時候到?”這是方遠發的。

“下週三。注意安全,別讓人發現。”陸時安回的。

“放心,她那個傻子,天天忙著公司的事,連我碰她電腦都不知道。”

傻子。他叫我傻子。他碰我的電腦,我以為是幫我整理檔案;他加班到很晚,我以為是工作認真;他對我溫柔體貼,我以為那是愛情。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在演戲。

我把這些材料重新裝好,放回桌上。“報案材料準備兩份。一份給經偵,一份給檢察院。另外,幫我約一下鼎峰的董事長,明天上午。我要親自跟他談。”

“顧總,您要跟鼎峰談什麼?”

“談他們用不正當手段竊取我公司商業機密的事。”我笑了笑,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三百二十萬,是他們付給陸時安的錢。我要他們十倍賠償,否則,法庭見。”

阿杰的眼睛亮了。“明白。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阿杰,辛苦了。這幾個月,你跟著我到處查,沒少受累。”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顧總,您說這話就見外了。我是您的人,不替您查,替誰查?”

門關上了。辦公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那些證據,忽然覺得特別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那種疲憊。三年的信任,三年的付出,三年的以為自己在被愛。結果呢?人家把我當傻子,當提款機,當墊腳石。

我拿起手機,翻到陸時安的微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昨晚發的:“明瑤,你回來吧,我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我們好好談談。”我沒有回,也不會再回了。

下午,我提前離開公司,去了一趟城郊。

不是去看陸時安,是去看何小禾。她被芳姐辭退後,沒有回老家,而是住在了城郊一間出租屋裡。阿杰查到了地址,我讓司機把車停在巷口,自己走了進去。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掛在頭頂。地上有積水,踩上去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空氣裡有一股發黴的味道,混著炒菜的油煙味。何小禾住在這裡,一個月房租八百塊。

出租屋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四樓,沒有電梯,樓梯間堆滿了雜物。我爬上去的時候,膝蓋有些發酸。敲門,裡面傳來何小禾的聲音:“誰啊?”

“顧明瑤。”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門開了,何小禾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起球的舊衛衣,頭髮隨便扎著,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很憔悴。她比在我家工作時老了不止五歲,眼下有深深的青影,嘴唇乾裂起皮。她看見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顧總......”

“不請我進去坐坐?”

她側身讓我進去。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還沒吃完的外賣,是泡麵,湯已經涼了,面上浮著一層白油。牆角有一個行李箱,半開著,裡面塞滿了衣服。窗戶關不嚴,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窗簾一鼓一鼓的。

“你打算走?”我問。

“嗯。買了明天的票,回老家。”

“回老家之後呢?”

她低下頭。“不知道。先照顧我媽,再慢慢找工作。我媽的病不能再拖了,醫生說再不手術,可能就......”

她沒說完,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她抬起手擋了擋光,像一隻習慣了黑暗的貓。

“何小禾,陸時安答應過你什麼?”

她愣了一下,然後眼淚掉得更兇了。“他說等他拿到足夠多的錢,就帶我走。他說他入贅顧家是被逼的,他愛的人是我。我信了。我等了一年半。”

“他給過你多少錢?”

“除了那三萬給我媽看病的,還有平時給過我一些零花錢,加起來不到五萬。他說錢要存著,等存夠了我們就遠走高飛。他說現在給少了沒用,要給就給一筆大的,夠我們後半輩子花的。”

“你知道他從我公司偷了多少嗎?”

她搖了搖頭。

“三百二十萬。一分都沒給你。”

她的臉徹底白了。她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沒有哭聲,但那種無聲的哭,比嚎啕大哭更讓人難受。我見過很多種哭——李心怡她媽那種撒潑打滾的哭,陸時安那種鱷魚眼淚的哭,我媽那種忍著不讓自己出聲的哭。何小禾這種哭,是最讓人心疼的一種。因為她不是哭自己被騙了,是哭自己信錯了人,還信了那麼久。

我沒有安慰她。不是冷血,是因為有些路,必須自己走。安慰她的人應該是她自己,不是我。

“何小禾,我可以不追究你。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鼻涕糊了一臉,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腫得像核桃。

“什麼事?”

“出庭作證。證明陸時安讓你進顧家當保姆,是為了監視我,為了更方便地從我公司偷東西。”

她的嘴唇哆嗦著。“他......他會被判多久?”

“不知道。但至少,他不會再有機會騙下一個女人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得桌上的外賣盒子嘩嘩響。樓下有人吵架,聲音很大,罵得很難聽。一隻野貓從窗臺跳過去,影子一閃而過。

“好。我作證。”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想再騙人了。騙人的日子,太難熬了。”

從出租屋出來,天已經快黑了。我站在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炒菜的香味,有孩子的笑聲,有人間煙火的味道。這才是真實的日子,不是陸時安那種用謊言堆砌出來的虛假幸福。

手機響了。是陸時安。我用新號碼打的,之前那個已經拉黑了。

“明瑤,你在哪?我想跟你談談。”

“我在你學妹的出租屋門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急促、慌亂,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兔子。

“陸時安,你讓她出庭作證,她答應了。”

“她......她不會的。她怕我。她一直怕我,從大學時候就怕我。”

“她不怕你了。一個人什麼都不怕的時候,就是因為她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我頓了頓,“就像當年的我。”

“明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偷公司的東西,不該賣那些檔案。我把錢退回來,行不行?我退所有的錢,我把房子賣了,我向我媽借,我什麼都願意做,你別報警——”

“三百二十萬,你退得回來嗎?”

“我......我還有些存款,我問我媽借——”

“你媽住的那套房子,是我買的。你把房子賣了,你媽住哪?”

他啞了。

“陸時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不是錢的事。是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騙我感情,騙我信任,騙我的錢去養另一個女人。你進顧家的第一天,就沒想過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電話那頭傳來他壓抑的哭聲。那哭聲很假,像排練過的。三年了,我聽了太多他這樣的哭聲——我生氣的時候他哭,我懷疑他的時候他哭,我提離婚的時候他哭。每一次都像真的,每一次都是假的。

我掛了電話,把他的新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三天後,經偵大隊正式立案。陸時安在看守所裡被刑事拘留,罪名是侵犯商業秘密。何小禾作為證人,提供了關鍵證詞。她出庭那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但精神比在出租屋裡好了很多。她站在證人席上,沒有看陸時安,眼睛一直盯著法官。

“陸時安讓我以保姆身份進顧家,目的是監視顧明瑤的行蹤,方便他竊取公司機密。他答應我,等拿到足夠多的錢,就帶我離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陸時安在被告席上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你胡說!是你自己找上我的!是你說的你想進顧家——”

“肅靜!”法官敲了法槌。

何小禾沒有理他,繼續說:“我有微信聊天記錄為證。他已經刪了,但我截圖儲存了。因為他以前騙過我,我怕他再騙我。”

旁聽席上一陣騷動。我看見陸時安的律師臉色變了。

鼎峰集團的董事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王,在商場上混了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我約他在他的辦公室見面,他坐在大班椅後面,翹著腿,手裡轉著兩個油亮的核桃,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顧總,年輕有為啊。聽說你最近在搞什麼大動作?”

我笑了笑,把檔案袋放在他桌上。“王總,您先看看這個。”

他放下核桃,拆開檔案袋。一頁一頁翻,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凝重,又從凝重變成鐵青。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翻到最後,他把材料放下,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這些證據,足夠讓鼎峰吃官司了。侵犯商業秘密,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您公司那個設計總監方遠,怕是第一個要進去。”

王總看著我,目光裡多了幾分審慎。“顧總,你想怎麼樣?”

“三千二百萬。十倍賠償。”

他的臉色變了。“三千二百萬?顧總,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王總,您用三百二十萬買了我價值幾千萬的商業機密,我只要求十倍賠償,已經很客氣了。”我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我給您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您不同意,這些材料就會出現在檢察院的辦公桌上。到時候,賠償金額就不是三千二百萬了,是鼎峰的股價,是您的聲譽,是方遠的自由。您自己掂量。”

我站起來,拿起包,轉身走出辦公室。身後傳來核桃掉在地上的聲音,骨碌碌滾到了桌腳邊。

第三天,鼎峰的法務總監親自來我公司,簽了和解協議。三千二百萬,分兩筆到賬,第一筆當天下午就打進了公司賬戶。方遠被鼎峰開除了,王總親自打電話給我,說這個人他們永不錄用。

方遠在看守所裡跟陸時安做了鄰居。兩個人隔著鐵欄杆,誰也沒看誰。曾經的大學同學,曾經的合作盟友,在鐵窗的兩側,各自盤算著各自的後路。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陸時安穿著橘色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頭髮剃短了,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深凹陷,顴骨高高凸起。他沒有看我,也沒有看何小禾,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戴著手銬的手。

法官宣判:被告人陸時安犯侵犯商業秘密罪,數額巨大,判處有期徒刑四年,並處罰金五十萬元。違法所得三百二十萬元,予以追繳。

宣判那一刻,何小禾在旁聽席上哭出了聲。那哭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法庭裡格外清晰。陸時安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恨,有悔,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愧疚,也許是不甘,也許只是對四年牢獄的恐懼。

何小禾被法警扶了出去。她的背影很單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一隻手撐著門框,肩膀抽動了幾下,然後慢慢走了出去。

我沒有哭。我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精緻,看不出任何情緒。

法警把陸時安帶走了。經過我身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明瑤。”

我沒有看他。

“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我說,“但你的對不起,不值錢了。”

他被帶走了。走廊裡傳來他腳鐐拖地的聲音,嘩啦嘩啦,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鐵門後面。

走出法院,陽光刺眼。我站在臺階上,抬頭看著天。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一隻鳥從頭頂飛過,不知道是什麼鳥,飛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手機震了。是我媽。

“明瑤,事情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回來吃飯吧,你爸燉了排骨湯。他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排骨,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得喝湯。”

“好。”

我掛掉電話,走下臺階。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阿杰把車開過來,我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回到顧家老宅的時候,我爸正在院子裡澆花。他退休以後,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幾盆花上。月季、茉莉、梔子花,每一盆都伺候得精神抖擻。看見我進來,他放下水壺,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心疼,有驕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沒事了?”

“沒事了。”

“那就好。”他點了點頭,繼續澆花。水壺裡的水灑在月季花上,花瓣上掛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明瑤,洗手吃飯。排骨湯燉了一下午了,你爸說要多燉一會兒,把骨頭裡的味都燉出來。”

我洗了手,坐到餐桌邊。我媽給我盛了一碗湯,排骨燉得很爛,用筷子一夾就脫骨,湯很清,上面飄著幾粒枸杞和一小撮蔥花。我喝了一口,燙的,鹹的,鮮的。我媽的手藝一向好,從我有記憶起,就是這樣。

“媽,我想把公司重新整頓一下。”

“怎麼整頓?”她坐在我對面,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清理門戶。所有跟陸時安有過私下往來的員工,一律清退。公司的保密制度,重新制定。以後,任何人進出核心部門,都要籤保密協議。核心資料全部加密,許可權分級,不再讓一個人掌握所有東西。”

我媽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公司現在是你當家,我和你爸不插手。但你記住,別把自己累壞了。錢是掙不完的,身體是自己的。”

“我知道。”

我爸端著茶杯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明瑤,你比你媽狠。”

我媽白了他一眼。“你說的什麼話?”

“我說的是實話。”他看著我的眼睛,“但你媽年輕的時候,也沒少狠過。不狠,守不住家業。”

我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喝湯。湯很暖,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書房的窗前。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像無數顆星星落在地上。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故事,有的故事是團圓,有的故事是離散,有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陸時安入贅那天,他跪在我爸媽面前說的那些話。“我會一輩子對明瑤好,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那時候我站在旁邊,穿著大紅色的旗袍,笑得像個傻子。我媽在旁邊擦眼淚,我爸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全場的賓客都在鼓掌,說顧家找了個好女婿。

三年。

我用了三年時間,看透了一個人。

不虧。

手機震了。是何小禾發來的訊息。

“顧總,我回老家了。我媽手術成功了,醫生說恢復得很好。謝謝您幫我聯絡醫院,還墊付了醫藥費。對不起,我不該騙您。這輩子,我不會再騙人了。”

我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好好照顧你媽。醫藥費不用還了,就當是你出庭作證的酬勞。”

發完,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清水。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些年的畫面——接手公司時的慌亂,遇到陸時安時的心動,結婚時的甜蜜,發現他背叛時的震驚,查清真相時的心寒。

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換回真心。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不是所有的“我愛你”,都是真的。

但那又怎樣呢?

我顧明瑤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掀桌子。

離婚協議簽了,公司穩住了,該送進監獄的人送進去了。我從頭到尾,沒有哭過一場。不是不痛,是不能讓痛把自己打垮。

窗外有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響。

我睜開眼,看著那輪圓月,在心裡說了一句話:陸時安,謝謝你教會我一件事——這世上最貴的,不是錢,是信任。你花光了,就沒有了。

從明天起,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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