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場假破產,騙光我所有退路_第2章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第2章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沒有立刻回答。窗外的路燈下,那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早已走遠,只剩下空蕩蕩的站臺和搖晃的樹影。
“你監視我?”我反問。
“你去的便利店是我朋友開的。店長看到你買驗孕棒,順便跟我提了一嘴。”他頓了頓,“你買了好幾盒,說明你不確定,或者說,你不願意相信。但你連續測了幾次,結果都一樣——懷了。”
我冷笑一聲:“陳硯洲,你連我買了幾盒驗孕棒都查得這麼清楚,看來最近很閒。公司的事處理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知道這句話戳到他的痛處了。他的公司投資方撤資,客戶跑單,稅務局查賬,每一件事都夠他頭疼一整年。他現在焦頭爛額,還有空盯著我買了幾盒驗孕棒,說明他已經快瘋了。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才會把最後的精力花在報復上。
“姜念,這個孩子是我的。”他的聲音沉下去,“你不能帶走他。”
“陳硯洲,你忘了,我們已經起訴離婚了。我的身體,我的孩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肚子裡是我的種!法律規定,懷孕期間不能離婚!”
我笑了。那笑聲很冷,冷得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硯洲,你以為我會留下這個孩子?”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更久。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字面意思。我不會留下一個騙子的孩子。你不配。”
我把電話掛了。手還在抖,但心已經定了。
我不是在嚇唬他。我真的在考慮不要這個孩子。不是因為不愛,是因為太愛了——我沒辦法接受這個孩子的父親是陳硯洲。我沒辦法在未來的某一天,對著孩子的臉,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林晚棠發來訊息:“醫院聯絡好了。杭州婦幼保健院,我表哥的同學在那當副主任。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回了兩個字:“下週。”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出租屋的燈是暖黃色的,燈泡有些年頭了,光線發暗。牆角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片落葉。我盯著它看了很久,想著它是不是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手機又震了。不是電話,是簡訊。一個陌生號碼。
“姜念,我是蘇晚。我們見一面。”
我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這個戲碼,終於來了。
我回了:“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湖濱路星巴克。”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出現在星巴克。蘇晚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瘦,下巴尖尖的,眼窩深陷,香奈兒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椅背上。她看到我,沒有起身,也沒有讓座,只是抬了抬下巴。
“坐。”
我坐下來,要了一杯溫水。沒喝。
“你想說什麼?”
蘇晚低頭攪著面前的咖啡,手指上的鑽戒沒了,只留下一圈淺淺的白印。她抬頭看我,眼眶泛紅,但沒有哭。
“陳硯洲讓我把孩子打掉。”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不確定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不肯做親子鑑定,說不管是誰的都不要了,讓我處理掉。”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他現在什麼都沒了,公司沒了,錢沒了,名聲也沒了。他不能再要一個不是他的孩子。”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同情。這個女人住著我的錢買的房子,開著我賣掉的鐲子換的車,花著我刷爆信用卡套出來的錢。她得到了一切,現在她失去了一切。這不是報應,是因果。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想讓你放過他。”她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撤訴吧,別搞他了。他答應把錢還你,你拿著錢走,去杭州,重新開始。你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你也不想孩子生下來就沒爸爸吧?”
我看著她哭了很久,然後開口:“蘇晚,你說完了?”
她愣住了。
“第一,孩子我不會留。第二,陳硯洲不會還錢,他只是在拖時間。第三,你今天來找我,不是你想來的,是他讓你來的。對不對?”
蘇晚的臉白了。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告訴你,只要我撤訴,他就會跟你好好過。對不對?”
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蘇晚,你被他騙了。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他現在只想拖住我,讓我不能離開,不能打掉孩子。等他緩過勁來,他會一腳把你踢開。你以為他愛你?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蘇晚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安慰她。站起來,把二十塊錢壓在桌上,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蘇晚,如果你還有點腦子,就趁早離開他。他不是你的良人。”
我推門出去了。陽光刺眼,我眯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咖啡廳裡飄出來的咖啡香混著街邊的桂花香,甜膩得讓人反胃。
回到出租屋,我開啟電腦,把最後一批證據發給律師。然後開始收拾行李。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媽媽留給我的幾張舊照片,還有那盆已經蔫了的白百合。我把它澆了水,放在窗臺上,希望下一位租客能好好照顧它。
手機響了。王律師。
“姜念,陳硯洲那邊申請了財產保全,你的賬戶被凍結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什麼理由?”
“他說你轉移婚內財產。他提供了一份銀行流水,顯示你最近有一筆大額轉賬。”
“我沒有轉賬!那筆錢是我抵押房子的錢,全給他了!”
“我知道。但他提交的證據顯示,那筆錢是從你的賬戶轉到了一個你名下的新賬戶。那個新賬戶是你上個月開的,你沒有跟他提過。”
我腦子“嗡”的一聲。上個月,陳硯洲說公司需要走一筆賬,讓我開個新賬戶。他帶我去銀行,填了一堆表格,我稀裡糊塗簽了字。我以為那是他公司的業務,原來那個賬戶是我的名字,但他控制著U盾和密碼。
他早就布好了局。不是現在,是從一開始。從我第一次賣鐲子給他,從他讓我籤贈與協議,從他讓我開新賬戶。每一步,他都算好了。他算好了我會發現,算好了我會反抗,也算好了怎麼反咬一口。
“王哥,現在怎麼辦?”
“你在家等著,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沿上,渾身發冷。窗外陽光很好,樓下賣魚大叔的吆喝聲依舊響亮。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崩塌而停止轉動。可我覺得我的世界,好像又塌了一次。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王律師,開啟門,是陳硯洲。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鬍子拉碴,眼袋很重。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水果和牛奶。
“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他擠進門,把塑膠袋放在桌上,“你現在身體特殊,別虧著自己。”
我靠在門框上,沒關門。“陳硯洲,你少在這噁心我。賬戶凍結的事,是你乾的?”
他沒有否認,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那四百萬是我賣房子、賣鐲子、刷信用卡湊的!你一分錢沒出,那是我的!”
“法律上,婚內財產是共同的。你名下的賬戶,就是我們的。我動用一下,怎麼了?”
我盯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這個男人,我曾經以為他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的未來。現在他坐在我的出租屋裡,用我的沙發,喝我的水,用我的錢,然後告訴我——那都是他的。
“陳硯洲,你會遭報應的。”
他笑了。“報應?我早就遭了。公司沒了,錢沒了,名聲沒了。你還想讓我怎樣?讓我去死?”
“那是你自找的。”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他比我高一個頭,陰影罩下來,像一座山。
“姜念,你肚子裡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敢打掉,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安寧。”
我仰頭看著他,沒有退。
“你試試看。”
他伸手想摸我的肚子,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從陰冷變成暴怒。
“你別給臉不要臉!”
“陳硯洲,你碰我一下試試。門外監控拍著呢,你敢動手,我讓你直接進去。”
他看了一眼門外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把手縮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下來。
“念念,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離婚,你簽字,我走人。錢我不要了,當餵狗。”
“孩子呢?”
“沒有孩子。”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盯著我的眼睛,盯了很久。“你騙我。”
“你試試看。”
他走了。門關上的時候,我靠著門板,腿一軟,滑坐到地上。手捂著肚子,指尖冰涼。
王律師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地上坐了半小時。他把我扶起來,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姜念,你別怕。他那個財產保全申請,理由不充分,我已經提交了異議。法院很快就會解凍。”
“王哥,我想盡快開庭。我受不了了。”
他看著我,沉默了片刻。“好。我安排。”
##第四章塵埃落定
開庭那天,杭州下了一場秋雨。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盤起來,沒有化妝。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青黑,但眼神很定。林晚棠陪我來,她坐在旁聽席上,衝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陳硯洲坐在被告席上,西裝革履,頭髮打了髮膠,看起來人模人樣。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眼白布滿血絲,眼球微微凸出,那是長期焦慮和失眠的症狀。他的律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精明。
法官宣佈開庭。
陳硯洲的律師先開口:“我方當事人陳硯洲先生,與原告姜念女士系夫妻關係。婚姻存續期間,姜念女士擅自轉移婚內財產,惡意誹謗我方當事人,導致其公司經營困難、名譽受損。我方要求姜念女士歸還轉移的財產,並賠償名譽損失。”
我聽著她的陳述,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他永遠不會承認自己錯了。他只會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輪到我發言。我站起來,從包裡拿出那沓厚厚的證據,遞給法官。
“法官,這是陳硯洲偽造公司破產、騙取我賣房款、轉賬給第三者的全部證據。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聊天截圖、私家偵探報告,每一頁都有據可查。另外,這是他在婚姻存續期間,與婚外異性蘇晚同居、旅遊、消費的全部記錄。時間、地點、消費金額,精確到每一天。”
法官翻閱著那些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陳硯洲的律師試圖打斷:“反對!這些證據系非法獲取——”
“每一份證據都經過公證,來源合法。”我打斷她,“法官可以核實。”
法官抬手示意安靜,繼續翻看。翻到蘇晚做醫美的那筆消費記錄時,她抬眼看了陳硯洲一眼。那一眼裡有審視,有鄙夷,還有一種“我見過很多渣男,你是最蠢的一個”的冷淡。
陳硯洲的臉白了。
庭審持續了兩個小時。陳硯洲的律師試圖反駁,但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戳在他們的軟肋上。最後,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時候,雨還沒停。林晚棠撐著傘,拉著我的手,什麼都沒說。陳硯洲從後面追上來,被法警攔住。
“姜念!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回頭。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一個人在家。王律師打電話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姜念,判了!婚內轉移財產成立,陳硯洲需返還你三百二十萬。婚外情成立,你無過錯,財產分割你佔七成。那套公寓雖然抵押了,但他要賠償你等值的現金。總共四百一十萬。”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王哥,謝謝你。”
“別謝我,是你自己的證據夠硬。”他頓了頓,“那個孩子......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不留。”
“好。杭州那邊的醫院,我幫你聯絡好了。你什麼時候過去?”
“下週。”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還是那條街,還是那些攤販,還是那些人。他們不知道,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女人剛剛贏了一場仗,也輸了一場仗。
我摸了摸肚子。它還是平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寶寶,對不起。”我輕聲說,“媽媽不能要你。不是不愛你,是不敢愛你。你的爸爸不是好人,我沒辦法在恨著他的同時,又愛著你。”
風從窗戶吹進來,窗簾飄起來,像一隻溫柔的手。
第二天,林晚棠陪我去醫院。術前檢查、簽字、排隊。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一場沒有感情的流水線。
我躺在手術檯上,看著頭頂的無影燈,白花花的光刺得眼睛疼。麻醉師問我要不要加止痛泵,我說不用。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麻醉推進血管的時候,我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見到陳硯洲,他穿著白襯衫坐在咖啡廳裡等我,陽光落在他肩上,他笑著說“你好,我是陳硯洲”。想起婚禮上他給我戴戒指,手在抖,我說你緊張什麼,他說“我怕你後悔”。想起他說“以後我管你”,想起他說“我會還你”。
現在他真的還了。用一把刀,用一場官司,用我的孩子。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涼絲絲的。
醒來的時候,林晚棠坐在床邊,眼眶紅紅的。她握著我的手,什麼都沒說。我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像塞了砂紙。
“疼嗎?”她問。
“不疼。”
“騙人。”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她抱住我,拍著我的背。
“念念,都過去了。以後會好的。”
“嗯,會好的。”
##第五章新生
出院後,我沒有回出租屋。林晚棠幫我收拾了行李,退租,處理了那盆白百合。她說她要帶回去養,我說好。
我買了去杭州的火車票。不是高鐵,是慢車。我想在路上多待一會兒,看看窗外的風景,想想以後的日子。
林晚棠送我到火車站。她站在檢票口,眼圈紅紅的,但沒有哭。
“念念,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別省錢,該吃吃該喝喝。”
“好。”
“要是遇到合適的人,別怕,試試。”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火車開動了。窗外的城市慢慢後退,像一部被按下倒退鍵的電影。那些樓、那些街、那些人,一點一點變小,最後變成模糊的色塊,消失在視野盡頭。
我靠在車窗上,閉上眼。
杭州比我想的要溫柔。空氣裡帶著桂花的甜,街邊的梧桐樹葉子黃了一半,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碎了一地。我住進林晚棠表哥提前幫我租好的小公寓,一室一廳,不大,但很乾淨。陽臺上有一盆茉莉花,房東說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讓我幫忙澆澆水。
我澆了。花開了,白色的,很小,但很香。
生活重新開始。我找了一份建築設計的工作,工資不高,但同事很好。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沒有人知道我曾結過婚、打過官司、流過產。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從外地來的、話不多的、工作很拼的女人。
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我會站在公司樓頂的天台上,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那些燈裡,有的是一家團圓,有的是一個人吃飯,有的是兩個人在吵架。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故事,有的幸福,有的不幸福,有的正在幸福,有的曾經幸福。
我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
日子一天一天過。春天的時候,我升了職。夏天的時候,我搬了新家。秋天的時候,我收到一封信。沒有署名,沒有地址,郵戳是本地的。我拆開,裡面是一張照片——陳硯洲和蘇晚在法院門口的合影。蘇晚挺著大肚子,陳硯洲摟著她,兩個人都在笑。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謝謝你的成全。”
我把照片翻過來,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撕碎,扔進了垃圾桶。不是憤怒,是不值得。他以為他贏了,以為他有了孩子,有了“新家”,就可以抹掉過去的一切。他不知道,有些債,不是有了新歡就能賴掉的。
他還是沒變。永遠在逃避,永遠在找替身,永遠不肯面對自己。
我把垃圾桶收拾乾淨,洗了手,回到書桌前,繼續改圖紙。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我拉開窗簾,讓月光照進來。
手機震了。林晚棠發來一條語音。
“念念,我結婚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昨天。沒辦婚禮,就領了個證。回頭請你吃飯。”
“好。”
“你什麼時候也找一個?”
我想了想。“不急。”
“你就不怕一個人?”
我笑了。“不怕。一個人挺好的。”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像個白瓷盤子。
一個人,真的挺好。
沒有爭吵,沒有算計,沒有半夜的電話,沒有銀行的催債,沒有懷孕的驚喜和墮胎的痛。只有加班、吃飯、睡覺、澆花、看月亮。
平靜得像一杯白開水。
不燙嘴,不解渴,但不會燙傷你。
##尾聲
一年後的秋天,我在西湖邊散步。
桂花開了,滿城都是甜的。我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散著,沒有化妝。湖面上有人在划船,船伕唱著聽不懂的歌。有小孩在追泡泡,泡泡飄起來,在陽光下閃著彩色的光。
我走著走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硯洲。
他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穿著深灰色的夾克,頭髮剪短了,看起來比以前瘦了很多。他手裡夾著一根菸,沒點,就那麼夾著。他看著湖面,眼神空空的,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我停下腳步。他似有所覺,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再有當初的銳利和算計,只有一種灰敗的、認命般的平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出聲。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恨,沒有痛,只有一種很淡的、說不清的釋然。
我轉身,繼續往前走。
身後,他沒有追上來。
風吹過來,桂花簌簌地落,落在我的肩上,落在湖面上,落在他的長椅上。
我走了很遠,才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坐在那裡,夾著那根沒點的煙,看著湖面。
夕陽把他鍍上一層金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個孤零零的問號。
我轉過身,繼續走。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