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五年低價美工,趕我走後他們悔哭了_第5章 5演唱會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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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當天,我凌晨四點就到了場館。
路上計程車司機問我是不是去看演唱會,我說是去做工作人員。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真辛苦,這麼早就出門。”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我一點都沒覺得苦,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五年來,每一次演唱會前夜我都在通宵改稿,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現場,還要被周雅琪嫌棄“臉色太差影響後援會形象”。
今天不一樣,我只用管好自己手裡的活。
車窗外的天還是黑的,路燈一盞盞往後跑。
我想起第一次為後援會做應援的那個晚上,我興奮得睡不著,半夜爬起來看打樣效果,覺得每個顏色都美得不像話。
那時候周雅琪還會在群裡@所有人誇我,說
“阿柚是我們的寶藏”。
後來她漸漸習慣了,不再誇了,再後來她開始嫌我貴了。
人真的是會變的。
或者說,她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我以前沒看清。
陳曦帶著“星途璀璨”的十幾個核心成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我搬著幾個大箱子從車上下來,一群人呼啦一下圍過來幫忙。
“大佬!你一個人搬這麼多東西?”
陳曦心疼地說,“你應該叫我們去接你的。”
我笑了笑,開啟箱子,把應援物一件件拿出來。
鐳射手幅在晨光下折射出流動的色彩,燙金字型精緻得像是印刷品展覽。
透卡做了特殊覆膜,摸上去有細膩的磨砂質感。
燈牌用的是最新款的超亮LED,電池倉做了隱藏設計,整體輕薄又牢固。
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套完整的應援包,開啟的時候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好看了吧......”
“天吶,這個鐳射效果我在別家從來沒見到過!”
“這個海報的構圖也太絕了,哥哥像在發光一樣!”
陳曦她們拆應援包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尖叫。
有個小姑娘捧著鐳射手幅,翻來覆去地看,眼眶紅紅地說:
“我追星五年了,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手幅。”
另一個小姑娘把透卡舉過頭頂,對著晨光看磨砂紋路,說這個質感像幾百塊的文創周邊。
陳曦得意地拍拍胸脯:
“那當然,我們阿柚姐可是圈內頂流。”
我被她們逗笑了,但心裡確實湧上一股暖流。
不是因為被誇,而是因為終於有人看到了這些設計背後的價值。
以前我給周雅琪她們做設計,打樣出來從來沒人仔細看,最多說一句“挺好的”就丟到一邊。有一次我做了一套特別滿意的手幅,用了三種特殊工藝,打樣花了八百多塊,周雅琪看了一眼說“跟上次差不多啊”。
那之後我就知道了,在不在乎你的人眼裡,你的心血一文不值。
陳曦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抓著我的手臂說:
“大佬,你就是我的神。”
我被她逗笑了:
“行了,快去排隊吧,今天一定要拍出最好看的返圖。”
她們嘰嘰喳喳地往進場的方向跑,我留在原地整理剩餘的東西,準備跟場支援。
這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群裡林溪發來的訊息:
“阿柚,你到了嗎?我們在東門,你能不能來幫幫我們......這個易拉寶支架一碰就倒,手幅的顏色我們都不敢拿出來發。”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地上散落著幾十張皺巴巴的手幅,顏色灰撲撲的,字糊成了一團。
易拉寶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支架已經斷了一根,畫面皺得像醃菜。
最慘的是那個燈牌,一半的燈都不亮,在清晨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寒酸。
群裡其他幾個人也紛紛發言:
“我的透卡上面的圖案全是馬賽克,根本看不出是誰。”
“蘇曼妮說她也沒辦法,說我們要求太高了。”
“阿柚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們吧......”
我沒有回覆,退出了小群。
然後我看到了蘇曼妮發在大群裡的訊息,配圖是她自己舉著手幅的自拍,美顏濾鏡開到最大,模糊得都快認不出人了:
“大家排好隊來領應援物哦~哥哥今天一定會很開心的!”
下面周雅琪回了一個大拇指:
“辛苦曼妮了,今天大家一起給哥哥最好的應援!”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很平靜。
我給陳曦發了條訊息:
“我進去找你們,有事隨時叫我。”
剛走到場館門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柚!”
我回過頭,是林溪。
她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手幅,眼睛紅紅的。
“阿柚,你能不能......幫我們手繪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曼妮說她不管了,會長也不說話,我們連一張能拿出手的應援物都沒有。我知道之前是她們對不起你,但是......”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看著她的樣子,想起了很多事。
林溪是唯一一個在我被排擠時私下關心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在小群裡為我說話的人。
但她從來沒有在周雅琪面前替我說過一句話,沒有在蘇曼妮嘲諷我的時候站出來反駁過一句。
她是一個好人,但她的善良只停留在私聊裡。
“溪溪,”
我平靜地說,
“我手裡沒有你們需要的素材,而且我今天是別人請來的跟場美工,不能分心。”
她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是來給別人做應援的?”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場館。
餘光裡林溪蹲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旁邊幾個後援會的女生圍過去問她怎麼了。
有一個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認出她叫小冉,以前每次設計都會私信我說“阿柚姐辛苦了”,但在大群裡她永遠只會發“+1”。
我繼續往前走,背後傳來小冉的聲音:
“算了溪溪,人家現在是大佬了,不會管我們的。”
那句話像根刺一樣紮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