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故人滿風華_第9章 9媽媽出院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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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出院的那天，程煜澤出現在了病房裡。

他把白容婉強制送回國後就一直留在這個地方。

看著他殷勤的樣子我強忍下怒火。

直到出了病房，我一個巴掌甩到他臉上。

“你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媽媽面前！”

“之前我瞞著她，是因為不想破壞她的心情影響手術，但現在如果你還是在這裡礙眼，我不介意把你做的噁心事說出來！”

他低下頭，手指蜷縮著，愈發瘦削的面龐上只剩失魂落魄。

“別......瀅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阿姨看見了我，才叫住我的。”

我握緊拳頭，合上發麻的掌心，絲毫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在我看來，他只要出現在我媽媽面前就是他的錯。

我媽媽是看著程煜澤長大的長輩。

可他也沒有顧忌那些情分，為了白容婉欺騙我，害了我媽媽兩次......

抬眸看見我冷若冰霜的臉，他解釋。

“我只是想道個歉，但不知道怎麼說起。”

我平靜下來，把他送來的東西扔進他懷裡。

“那就別說，以後也別再來，我們不歡迎你。”

程煜澤沒回應，但我知道他還是很執拗。

以為像過去那樣不斷道歉，不斷賠禮就會讓我下臺階。

但我只是撕下了我們最後的體面。

“你還記得嗎？你說我第一次頂罪是心甘情願，可事先是你們兩人隱瞞我，說白容婉的胎難保，說我虧欠她，讓我用三年換一個小生命。”

“要是我知道他是你們的孩子我不可能同意，你所謂的心甘情願只是你讓自己安心的想法。”

他瞥過頭，眼眶通紅。

“第二次呢？我說不是巧合，是白容婉是故意的。”

“但你偏信偏幫，在我流產後為她開脫罪行，我給了你信任，但換來的又是什麼？”

所有的傷疤被我一道道撕開，他情緒瀕臨崩潰。

“瀅瀅，別說了......”

我看見他的愧疚，只覺得虛偽。

“你不是要我原諒你嗎？”

“可以，條件就是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周遭安靜許久，我才聽到他沙啞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

“不過，就讓我最後一次送你回家吧，你們東西太多不好拿。”

我剛要說話，身後就有人先替我拒絕了。

“不用了，我的未婚妻我親自送。”

裴璟站到我身旁，牽住我手時程煜澤才看到了我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錯愕地看著我。

“瀅瀅......”

我嘴角笑容未落。

“沒錯，我訂婚了。”

“所以就不麻煩你了，既然答應了我那就要做到。”

我強調。

“以後真的不要出現在我和媽媽面前，不然，我總會想到你和白容婉背叛我的事情，我會很困擾。”

說完我就帶著裴璟進了病房。

收拾完東西出來後程煜澤不見了，聽說他當天就回了國。

不過白容婉依舊死死糾纏他。

實在沒辦法他賣了自己的公司，拿著心理醫生的藥便不知所蹤。

而白容婉在日復一日的掙扎中精神失常，時好時壞異常痛苦。

漸漸他們從我生活中消失。

重新來過的當下有媽媽經常歡喜的笑容，漫天的星光，各地的美景。

還有此刻浪漫的婚禮。

裴璟大概知道我的過往，我不說他也從來不問。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疑惑，他輕笑著回應。

“老婆，我們過好當下就好。”

“我們之間會有更好更幸福的未來，最終也會取代掉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我看著他眼裡閃過的心疼什麼都沒說。

因為歲月終究會把讓自己疼痛的沙礫研磨成雲煙，然後消散，絲毫不會阻擋我們看向遠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