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捧記者竹馬,妻子燒我三萬份災區急救餐_第9章 曾經總是熨燙得筆挺的制服不見了
第9章
曾經總是熨燙得筆挺的制服不見了,換成了一件廉價的舊風衣。
頭髮被雨水澆透,一綹一綹地貼在蒼白的臉上。
看到我出來,蘇窈安眼睛亮了一下,踉蹌著衝過來,卻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沈凜......”
我撐開黑色的長柄傘,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今天......去災區醫院了。”
她渾身發抖,雨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
“我看到了那些食物中毒的孩子,有個小女孩,拉肚子拉到脫水,還在問媽媽,為什麼叔叔阿姨送來的飯是酸的。”
她捂住臉:“沈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被宋凱騙了,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我不知道他那麼惡毒......”
“說完了嗎?”
傘下的陰影遮住了我眼底的嘲弄。
蘇窈安抬起頭,滿臉是水,眼神里帶著卑微的乞求:
“沈凜,我被開除了公職,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看在我們過去三年的情分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見宋凱了......”
她試圖伸手抓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蘇窈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錯在哪。”
我看著她,戳穿了她最後的遮羞布。
“宋凱的偽善那麼拙劣,你會看不出來?”
她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
“你只是覺得,宋凱是你的竹馬,你需要維護他在你面前的弱者形象。”
“而我,是你的丈夫,是你認為絕對不會離開的底牌。”
“你不是相信他,你只是不在乎我。”
“覺得就算委屈我三次、十次、一百次,就算毀了我的心血,都沒關係。”
“我沒有......我不是......”她拼命搖頭,臉色慘白。
“你有。”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重新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別逼我走訴訟程式,那樣你會更難看。”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進了雨夜中。
身後傳來蘇窈安絕望的慟哭聲,被暴雨的轟鳴聲迅速吞沒。
第二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蘇窈安準時出現了。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眼神空洞。
坐在辦理視窗前,工作人員遞過筆。
蘇窈安拿著筆的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劃出幾道凌亂的墨跡,怎麼也寫不下自己的名字。
“沈凜......”
她轉頭看著我,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哀求。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我嘆了口氣,不是心軟,是疲憊,是不想再糾纏。
“別讓我更看不起你。”
蘇窈安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眼淚再次砸在協議書上。
顫抖著簽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
幾個月後,案件塵埃落定。
宋凱被判處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蘇窈安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並承擔了鉅額的民事連帶賠償責任。
老趙後來跟我提過一嘴,說在郊區的一個冷鏈物流倉庫裡看到了她。
曾經高高在上的蘇副科長,現在穿著工廠制服,戴著手套,在零下十幾度的冰庫裡做分揀員。
每天搬運著沉重的凍肉,雙手長滿了凍瘡,稍有差池就會被倉庫主管指著鼻子痛罵。
她只能低著頭,默默地忍受。
我聽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沈總,公司新成立的‘災害應急食品儲備中心’已經落成了。”
“第一批十萬份特製的高能自熱餐已經入庫,隨時可以調撥。”老趙興奮地說道。
“幹得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大飛發來的微信。
他在另一個省份執行泥石流救援任務。
照片裡,十幾個渾身泥巴的災區孩子,正坐在安全的帳篷裡,手裡捧著我們公司生產的、熱氣騰騰的飯菜,對著鏡頭笑得無比燦爛。
大飛發來一條語音:“沈哥,飯很香,孩子們說謝謝你。”
我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前路漫長,但我知道,從今往後,我只為值得的人撐傘,只為乾淨的良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