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盡之言皆成霜_第13章 13顧晏因長期高壓與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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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因長期高壓與崩潰，被診斷出應激性精神障礙，暫予監外執行。

他從醫院逃出來，一身病號服，瘋了一般衝到宋令意所在的海濱小城。

這一次，他沒有了囂張，只剩下病態的卑微。

宋令意剛和沈知衍從超市回來，拎著食材走到別墅門口，就被突然衝出來的顧晏攔住。

“令意！”他撲通跪下，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往前挪，狼狽不堪。

“我有病，我瘋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宋令意腳步一頓，神色冷漠，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沈知衍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

“顧先生，你已經被限制接觸令意，再糾纏我立刻報警。”

“我不見她，我就活不成了！”顧晏嘶吼，突然狠狠抽自己耳光，“我忘恩負義，我狼心狗肺，我害死團團，我對不起你......你罰我，打我，怎麼都好，別不要我！”

他爬過來想抱宋令意的腿，被沈知衍一腳輕擋開。

宋令意終於開口：“顧晏，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顧晏哭得渾身發抖，“我把命給你，我給團團償命，你別不理我......我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你，我去坐牢，我去死，只要你肯看我一眼。”

他一路追，一路哭，一路道歉，跟在別墅門口不肯走，從白天跪到黑夜。

宋令意始終閉門不出，連一眼都不願多看。

她坐在客廳，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貝殼手鍊，沈知衍安靜陪著她。

“別影響心情。”

“我不會。”宋令意抬眸，眼底一片清明，“他的可憐，都是裝的。”

“他不是後悔愛我，是後悔失去一切。”

就在這時，別墅門口又衝來一個人。

是喬媛。

她徹底落魄了，頭髮毛躁，再也沒有往日喬家大小姐的跋扈。

她一衝過來就對著宋令意的方向跪倒，砰砰磕頭。

“宋令意！宋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挑釁你，是我踩死你的狗，我不是人！你放過我吧，我什麼都沒有了，喬家不要我，顧晏也騙我......求你高抬貴手，別再追究了！”

她額頭很快磕出血，狼狽至極。

顧晏看到喬媛，瞬間紅了眼。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毀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和令意不會變成這樣！”

兩個曾經狼狽為奸的人，如今只剩互相撕咬。

宋令意終於走出別墅，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面前這對狗男女，眼神淡漠。

一個瘋癲痴纏，搖尾乞憐。

一個走投無路，跪地求饒。

真是可笑又解氣。

“顧晏。”

“你不是想求我原諒嗎？很簡單。”

顧晏猛地抬頭，眼裡燃起希望：“你說！我什麼都做！”

“喬媛對你做過什麼，對你撒過什麼謊，怎麼聯合外人騙你、利用你，你比誰都清楚。”宋令意眼神冰冷，“現在，她的下場，由你來給。”

“處理乾淨，別再來煩我。”

她說完，轉身就走。

沈知衍深深看了顧晏一眼，護著宋令意進門，關上大門。

顧晏僵在原地，看著喬媛，眼底一點點被恨意佔據。

“顧晏，你幹什麼？我們是一夥的啊！你不能聽她的！”

“一夥的？”顧晏笑了，“你騙我懷孕，騙我錢，毀我婚姻，毀我一切，你也配？”

他站起身，眼神陰沉。

喬媛嚇得後退，卻被顧晏一把揪住頭髮，狠狠往地上砸。

當晚，顧晏聯絡了以前剩下的最後一點人脈，花錢找人，把喬媛曾經做過的惡事全部捅出去，還找人狠狠教訓了她一頓。

他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宋令意的回頭。

可他不知道，從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他就永遠失去了她。

別墅內，宋令意看著眼線發來的訊息，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沈知衍輕輕抱住她：“都結束了。”

“還沒有。”她靠在他懷裡。

“最好看的戲碼永遠是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