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的碎花裙_第2章 2

閨蜜的碎花裙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六七分割

第2章 2

我猛地睜開眼,手術刀寒光一閃,直接斬斷麻繩!

“果然是你,孫德茂。”

孫德茂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醒。

“媽,你跟著他,多久了?”

我聲音冷得像冰,看向門口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母親緩緩走進來,聲音沙啞:“十年了。”

“從你爸死後第二年,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8

我渾身血液凍結。

“知夏的裙子,為什麼在你衣櫃裡?”

我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是自己在說話。

母親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孫德茂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說啊。”他側頭看了母親一眼,“你女兒問你呢。”

“是你把知夏交給他的,對不對?”

我盯著母親,一字一句質問。

母親終於崩潰,眼淚也掉了下來:“是...... 是我......”

“五年前那晚,林知夏給你發了簡訊,約你在鎮口見面。”

母親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看到了那條簡訊,就給你煮了一碗麵,放了兩片安眠藥。”

“你睡著之後,我去見了林知夏。”

她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空洞的、被掏空了的神色。

“我跟她說,你臨時有事,讓我去接她。她就跟我走了。”

“我把她帶到了廠房。”

“交給了孫德茂。”

“為什麼?”我嘶吼出聲。

孫德茂嗤笑一聲:“因為你媽離不開我。你爸死了,她一個女人帶個娃,活得像條狗。”

“是我給她錢,幫她修房,夜裡陪著她。她捨不得我。”

“那個丫頭撞破了我們的事,我讓你媽把人交出來,她猶豫了三天,還是照做了。”

母親哭得撕心裂肺:“我沒想讓她死!我真的沒有!”

“他說只是關幾天,嚇唬嚇唬她家人,我沒想到他會殺人啊!”

“屍體呢?”我嘶啞著聲音問道。

“一開始埋在你家菜園裡,後來怕被發現,就拖去餵魚了。”

孫德茂滿臉猙獰,“你媽半夜翻地,就是在轉移屍骨!”

“後面那兩個失蹤的女人,也是你乾的?”

“是我!” 孫德茂狂笑,“見過血後就會上癮,太痛快了!”

“你媽也沒閒著,她幫我盯梢,告訴我哪個女人穿碎花裙、走夜路!”

真相徹底撕開。

我最親的母親,是幫兇。

我朝夕相處的家,藏著閨蜜的屍骨。

9

孫德茂突然從後腰抽出一把利斧,紅著眼朝我頭頂劈來!

斧風凌厲,狠狠劈在床邊木櫃上,木屑飛濺。

我側身極速躲開,手術刀精準划向他右臂!

他吃痛悶哼,斧頭 “哐當” 落地。

他惱羞成怒,瘋了一樣朝我衝撞過來。

我借力轉身,右手肘自上而下,狠狠砸在他肘關節!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孫德茂的右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

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單膝死死壓住他的後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手銬,“咔嚓” 一聲將他反銬。

就在這時 ——

院外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警燈穿透夜色,照亮整個房間。

我愣住了。

我沒有報警。

是誰報的警?

房門被一腳踹開。

老所長帶著幾名警員衝進來,槍口直指孫德茂和母親:

“孫德茂!王秀蘭!你們涉嫌故意殺人、非法拘禁、藏匿屍體,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孫德茂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還在笑。

母親被人架起來,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銬。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10

第二天,經過孫德茂的指認。

我們從水塘裡撈出了林知夏的白骨。

我站在警戒線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我的右手插在口袋裡,指甲幾乎摳破了掌心。

在清理白骨時,手腕上還纏著一根已經爛掉一半的紅繩。

那上面,還掛著一顆失去光澤的銀質小鈴鐺。

那是林知夏十八歲生日時,我親手戴在她手腕上的。

失蹤的另一個女生還活著,被孫德茂關在了木匠作坊的地下室裡。

孫德茂還沒來得及下手,女孩只是身上有些傷。

老所長將筆錄遞給我,臉上帶著一絲敬畏:

“姜法醫,案子破了。人證物證俱全,可以結案了。”

我接過筆錄,快速掃了一遍。

然後,我拿起桌上的紅筆,在筆錄的封面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刺眼的紅叉。

“破不了。”我把筆錄扔回桌子上。

“什麼意思?”老所長愣住了,“他們倆都招了啊!”

我看著玻璃裡面的孫德茂,拿出撿到的那個精緻的木偶:

“孫德茂是個連自己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的文盲。”

“你覺得一個大字不識的木匠,能幹出這種事嗎?”

我轉過頭,看著老所長的眼睛:

“而且,昨晚我沒報警。”

11

孫德茂和母親被捕的第二天中午。

我從派出所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馬路的男人。

是陸知舟——我的高中同學,現在是一名數學老師。

“姜晚,好久不見。聽說你親手抓了你母親。恭喜你,大義滅親。”

他的語氣很真誠,但我聽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我們在小鎮唯一的一家飯館角落坐下。

他提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倒茶的動作極穩,水流連一滴都沒有濺出杯沿。

“你不好奇我怎麼知道派出所裡的內部訊息的?”陸知舟推了推眼鏡,看著我。

我沒有碰那杯茶。

我盯著他的眼睛。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大腦正在進行高強度的微表情和心理側寫。

他的瞳孔沒有擴張。

頸部靜脈的跳動頻率完全一致。

面部肌肉處於絕對放鬆的偽裝狀態。

他的心理素質,強悍到足以媲美我見過最頂級的連環殺手。

“小鎮就這麼大,沒有秘密。”我淡淡地說。

“是啊。”陸知舟笑了笑,“案子結了,你這個‘手術刀’,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

他知道我。

我沒有慌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案子沒結。”我一字一頓地說,“刀斷了,但拿刀的人手還乾淨著。我會把那雙手,一根一根手指剁下來。”

陸知舟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秒。

“茶不錯,但我該走了。”

我轉身走出飯館。

站在陽光下,我立刻掏出手機,給省廳領導發了一條訊息:

“幫我查一下陸知舟,深城師範大學數學系畢業,現任鎮中學數學老師。”

五分鐘後,一份加密檔案傳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點開檔案,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陸知舟,大二獲全國數學建模競賽一等獎。】

【大三選修《犯罪心理學》,期末成績全系第一。】

【大四長期旁聽深城醫科大學《法醫學》,在解剖室做過一年義工。】

我關掉手機。

獵物,徹底鎖定了。

12

我沒有等陸知舟出招。

我習慣主動切斷敵人的咽喉。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必定有一個極其隱秘的“安全屋”或者說“祭壇”。

我調取了鎮上的地圖,調查了陸知舟每天從鎮中學到鎮東的通勤軌跡。

我的目光鎖定在了廢棄廠房和鎮西中學的中點——

一座廢棄了二十年的舊水塔。

下午兩點。

我孤身一人,前往了舊水塔。

在水塔的底座下面,找到了那扇被藤蔓遮掩的鐵門

我用隨身的鐵絲撬開了鐵門上的掛鎖。

空氣中沒有灰塵的味道,只有微微的血腥味。

我沒有按牆上的開關,而是掏出強光戰術手電。

光柱掃過牆壁的瞬間,我的神經猛地繃緊到了極限!

這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室,這是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死亡展廳!

四面牆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上,都是穿著碎花裙的女人的背影!

所有照片上,女人的身體都被紅色的記號筆,粗暴地勾勒出了精準的幾何線條——

黃金分割率、拋物線、斐波那契數列螺旋。

他把女人當成了幾何圖形在解剖。

在正對門的牆壁中央,掛著林知夏當年的一張生活照。

照片上,林知夏的脖子處,被用紅筆畫了一個完美的等腰三角形。

底邊,正好壓在頸動脈的位置。

而房間中央的畫架上,掛著一件極其恐怖的“人體模型”。

那是用各種碎花布料拼湊起來的。

我戴上手套,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檢查那個模型。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極輕、極規律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你比我預計的時間,早到了四十分鐘。”

“你的邏輯推理能力,確實配得上你‘手術刀’的名號。”

一個溫和如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啪!”

畫室頭頂的高瓦數冷光燈突然大亮,刺得人瞬間睜不開眼。

我轉過身。

“哐當!”

厚重的鐵門在外面被猛地推上,落鎖。

一扇帶柵欄的小窗裡,伸進一隻手。

那隻手極其修長、白皙,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在冷光燈下,那東西反射出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是一把極其鋒利的、銀色的加長裁縫剪。

陸知舟站在鐵門外,透過柵欄看著我。

他今天沒有穿淺藍色的襯衫。

他穿了一件乾乾淨淨的、醫生做手術時用的白色防水圍裙。

他推了推銀框眼鏡,隔著鐵門,眼神狂熱地看著我,就像在看著一塊即將被肢解的完美畫布。

13

“姜晚,你知道自然界最美的數學是什麼嗎?”

陸知舟隔著鐵門,語氣像是在給學生上課一樣輕柔:

“是對稱。”

他指著牆上的那些畫:

“孫德茂,是一把非常好用的鈍刀。”

“粗鄙,愚蠢,但聽話。”

“我只需要稍微做一點心理暗示,他就會乖乖地去幫我做事。”

“可是我沒想到他沒被抓,也沒想到他還愚蠢的繼續犯案。”

陸知舟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所以我要修正這一切。”

“你必須成為這個公式裡的最後一個變數,這樣,我的作品才能完美閉環。”

我隔著柵欄,看著他那副自詡為上帝的嘴臉,突然嗤笑了一聲。

“公式?對稱?”

我冷冷地打斷他,聲音裡充滿了嘲弄:

“陸知舟,你在裝什麼高智商變態?”

我指著牆上的那些畫:

“你拍的所有女人,都沒有臉!”

“法醫心理學上,這代表著極度的性壓抑和童年創傷引起的逃避型人格!”

“你根本不是什麼藝術家,你只是一個靠殺人來發洩無能的懦夫!”

“閉嘴!!!”

這句話精準地刺穿了陸知舟維持了五年的偽裝防線。

他溫和的臉瞬間扭曲成惡鬼,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猛地開啟鐵門的鎖,一腳踹開大門,揮舞著那把鋒利的加長裁縫剪,如瘋狗一般朝我的咽喉死命扎來!

畫室的空間太小,距離太近,他衝刺的速度極快。

但我根本沒打算退。

我等的就是他失去理智衝進來的這一刻。

“啪!”

我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與此同時,我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手術刀。

寒光一閃。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只有法醫對人體解剖結構極致的瞭解。

“嘶啦——”

是利刃極其平滑地劃破皮肉、精準切入筋膜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

陸知舟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手裡的裁縫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手術刀,完美地挑斷了他右手手腕前側的屈指深肌腱!

傷口一點都不深,完全不致命,甚至出血量都不大。

但這微小的一刀,足以讓他這輩子再也握不住任何一把刀,再也寫不了一個數學公式!

我猛地抬起膝蓋,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外側韌帶上。

“撲通!”

陸知舟重重地跪在地上,捂著手腕,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所謂的“完美變態”。

“你的數學學得太差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沒算到,外科法醫手裡的刀,比你的剪刀,快得多。”

遠處的街道上,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我在進入水塔之前,早就設定了定時傳送給老所長的定位簡訊。

14

鎮派出所的審訊室裡。

陸知舟的右手被厚厚的紗布包成了粽子,死氣沉沉地坐在審訊椅上。

他引以為傲的“公式”,隨著那根被挑斷的肌腱一起徹底廢了。

老所長熬了他三個小時,他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知道,只要他不開口,僅憑那些照片,不足以定他連環殺人的死罪。

我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推門走進了審訊室。

我沒有坐在審訊桌後面,而是走到他面前,把紙袋倒轉。

“嘩啦——”

那些畫滿了數學線條的女人背影照片,像雪片一樣散落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別碰我的照片!”陸知舟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像被踩了尾巴的蛇。

我沒有理他。

我從畫堆裡抽出林知夏的那張照片。

當著她的面,“呲啦”一聲,從中撕成了兩半。

“你以為你是掌控生殺大權的上帝?”我把碎紙片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你殺那些穿碎花裙的女人,是因為你恨你那個在你八歲時,穿著碎花裙跟野男人跑了的媽!”

我雙手死死按在審訊桌上,身體前傾,用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盯著他:

“但是,陸知舟,承認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拼命地拍這些背影,其實是因為......你早就已經記不清你親生母親的臉了,對不對?”

“你連她長什麼樣都忘了,你只能記住那條裙子!”

這句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徹底炸燬了陸知舟在潛意識裡構築了十幾年的心理防禦堡壘。

他張著嘴,拼命地喘著粗氣,試圖反駁,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的面部肌肉劇烈痙攣,眼淚混著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整個人縮在審訊椅上,渾身發抖,像一灘惡臭的爛泥。

足足過了五分鐘。

他才用漏風的、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崩潰地開口:

“是......我記不清了......我忘了她長什麼樣......我只記得她走的那天,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碎花裙......”

他突然癲狂的笑了起來。

“但穿碎花裙的人都該死!”

最終他還是交代了。

照片上的女人,有的被他親手殺死了,有的是借他人之手殺死的,還有一些沒來得及下手。

每死一個人,他都會從衣服上取下來一塊,完成他的“作品”。

他也交代了是怎樣利用孫德茂殺死的林知夏。

五年前,他寫信給林知夏,讓她去撞破偷情的母親和孫德茂。

15

七天後。

老所長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敬重:

“姜法醫,陸知舟全招了,五十多張照片對應的受害者逐一核實,孫德茂也供認不諱。”

我剛把林知夏的白骨與那隻鈴鐺一同安葬,立了一塊小小的無字碑。

“知夏,我替你報仇了。”

風拂過樹葉,像是她的回應。

我轉身走向省廳派來接我的車,車門剛拉開,手機突然劇烈震動。

是虛擬號碼,只有一張照片。

畫面裡是我站在槐樹下的背影。

照片下方,用血紅色的字型敲著一行字:

【手術刀很快,但我的刀更快】

我瞳孔驟縮,猛地抬頭。

街對面的巷子口,一個穿深色衛衣的人影看了我一眼,隨即轉身消失在陰影裡。

我沒有追。

我比誰都清楚,追上去只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你是誰”

對方回覆得極快,只有短短九個字:

【你的下一個目標】

手機螢幕驟然暗下,映出我冷硬的側臉。

我摩挲著掌心的手術刀,這把陪我破了十三起跨省大案的利器,刃口泛著冷光。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對司機淡淡開口:

“回省廳。”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青溪鎮。

風灌進車窗,捲起我的衣角。

我是出鞘的手術刀。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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