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看見太子的臉後,我淪陷了_第2章 2

穿書看見太子的臉後,我淪陷了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甜檸檬

第2章 2

5.

殿外喊殺聲震天,鐵蹄踏碎宮牆。

行刑的太監扔下棍子,抱頭鼠竄。

百官慌亂,有人想逃,有人癱軟,金鑾殿亂成一鍋粥。

賀承煜推開寧月妍,拔劍出鞘,臉色鐵青。

“禁軍何在?!給朕守住宮門!”

禁軍統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陛下......安王手裡有先帝遺詔和虎符,禁軍中有人倒戈了......”

“胡說!”賀承煜一腳踹翻他,“先帝遺詔朕親自焚燬,哪來的遺詔?!”

話音未落,殿門轟然倒塌。

鐵甲錚鳴,刀劍如林。

一隊黑甲騎兵衝進大殿。

為首之人身披玄甲,面容冷峻,眉目間與賀承煜有三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殺伐之氣。

安王,賀承瑾。

他翻身下馬,手持明黃卷軸,高舉過頭,聲如洪鐘:

“先帝遺詔在此!賀承煜毒害先帝,篡改遺詔,得位不正!本王奉先帝遺命,清君側,正朝綱!”

百官譁然。

幾個老臣顫抖著跪下,泣不成聲:

“先帝遺詔......是先帝遺詔......”

賀承煜瞳孔驟縮,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偽造遺詔,罪該萬死!禁軍何在?拿下他!”

禁軍紋絲不動。

一半人跪了,一半人站著,卻無人上前。

賀承瑾冷笑,展開遺詔,聲音傳遍大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病篤,太子承煜,不仁不孝,勾結權臣,殘害手足,朕甚痛之。今廢太子,立安王承瑾為儲君,繼大統。欽此。”

他身後,數位武將出列,單膝跪地:“臣等願奉安王為帝!”

賀承煜臉色慘白,目光掃過那些武將。

有禁軍副統領,有京營節度使,有御林軍參將。

全是他信任的人。

他猛地看向我。

我綁在柱子上,渾身是血,嘴角卻微微上揚。

“是你。”

他聲音嘶啞,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我沒有說話。

賀承瑾大步走向我,解下披風裹住我滿身傷痕的身體。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卻竭力穩住:

“太醫!傳太醫!”

賀承煜忽然笑了,笑聲瘋狂:

“夏婠!你竟敢背叛朕!”

賀承瑾轉身,目光如刀:

“背叛?賀承煜,她為你做了八年,你灌她墮胎藥,打她入冷宮,杖斃她的婢女,現在還要打死她。你有什麼資格提背叛?”

他揚起手中虎符,面向百官:

“此乃先帝所賜虎符,可調動京畿三萬駐軍。夏婠三日前將此物送到本王手中,求本王起兵清君側,救萬民於水火。”

“她沒有背叛任何人,是你們負了她。”

百官跪了一地,山呼“陛下萬歲”。

賀承煜站在原地,孤立無援。

寧月妍縮在他身後,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賀承瑾抬手:“拿下。”

禁軍一擁而上,賀承煜揮劍反抗,連殺三人,卻被一槍挑飛長劍,按倒在地。

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死死盯著我。

“夏婠,朕待你不薄......”

我笑了,笑得傷口崩裂,血從嘴角溢位。

“不薄?”

寧月妍忽然撲出來,跪在賀承瑾腳下,淚流滿面:

“安王殿下,臣妾是被逼的!都是他!都是他逼臣妾陷害姐姐的!”

賀承瑾低頭看她,眼神厭惡。

“拖下去。”

寧月妍被拖走,尖叫著:“姐姐!姐姐救我!我知道錯了!”

我閉上眼,沒有看她。

太醫連滾帶爬衝上來,搭上我的脈搏,臉色大變。

“殿下,夏姑娘傷得太重......失血過多,怕是......”

賀承瑾一把揪住太醫衣領:“治不好她,本王要你陪葬!”

他將我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

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如鼓。

“為什麼?”我聲音很輕。

他低頭看我,眼眶泛紅。

“因為八年前,你救過我。”

我愣住。

他抱著我穿過屍山血海,穿過硝煙瀰漫的宮道,聲音低沉:

“先帝晚宴,太子在酒中下毒要殺我,是你換走了那杯酒,替我擋了一劫。”

“我記得那天你穿鵝黃衣裙,記得你倒酒時手在發抖,記得你把毒酒倒進袖中時,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記了八年。”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6.

再醒來時,陽光從雕花窗欞照進來,落在錦被上,很暖。

我躺了很久,才慢慢撐起身子。

全身都在痛,但傷口都已經被細細包紮過,裹著上等的金瘡藥。

“姑娘醒了!”

丫鬟驚喜地跑出去通報。

不多時,太醫趕來診脈,說是命保住了,但需靜養三個月,且......日後難以有孕。

我點點頭,沒什麼表情。

門被推開。

賀承瑾大步走進來,穿著月白常服,少了戰場上的殺伐之氣,眉目間卻多了幾分溫和。

他在床邊坐下,接過藥碗:“喝藥。”

我想自己接,他躲開。

“我來。”

一勺一勺喂,很慢,很仔細,怕燙著我。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賀承煜。

他也曾這樣餵我喝藥,也曾這樣小心翼翼地照顧我。

“安王殿下。”我開口,聲音沙啞。

“叫我承瑾就好。”他放下藥碗,目光落在我臉上,“或者......叫我阿瑾。”

我沉默片刻。

“殿下救命之恩,夏婠銘記。但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卻依舊溫和:“你說。”

“先帝遺詔和虎符,我之所以交給你,不是因為你在我心裡有什麼特殊的位置。”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是因為當時朝中,只有你手握重兵,只有你,能保我一命。”

“我求的,只是自保,不是私情。”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鳥鳴聲,襯得屋內格外安靜。

“我知道。”他開口,聲音很輕。

我愣住。

他抬起頭,眼底沒有失望,反而帶著笑意:

“你一個深宮女子,被丈夫背叛,被陷害入冷宮,連貼身婢女都保不住。那種時候,你還能想到借我的手翻盤,還能把遺詔和虎符送到我手裡。”

“夏婠,你知不知道,你多厲害?”

我怔怔地看著他。

“我看上的女人,就該這麼厲害。”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所以,你不用解釋。你選我,是因為我手中有兵,我能幫你。”

“但我想幫你,是因為我樂意。”

“我樂意等你傷好,樂意等你願意看我一眼,樂意等你哪天,不是因為利用,而是因為心裡有我,才站在我身邊。”

他轉過身,逆光站著,笑容溫和而坦蕩。

“你不必現在就給我答案,甚至不必給我答案。”

“你活著,就夠了。”

我低下頭,鼻子有些酸。

他走回來,替我掖好被角,“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帳頂,很久很久。

半個月後,我能下床了。

賀承瑾果然帶我去了那個地方。

城外,一座新墳,墓碑上刻著“青禾之墓”。

我跪在青禾墳前,眼淚終於掉下來。

“青禾,對不起。”

賀承瑾沒有勸我,只是站在遠處,靜靜等著。

等我哭完,他遞來帕子。

“走吧,該回去審寧月妍了。”

7.

寧月妍被關在天牢,與賀承煜隔了幾間牢房。

我去看她時,她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錦衣衛的酷刑,她捱了個遍,什麼“不知道”、“我是被逼的”全招了。

她看見我,撲到牢門邊,枯瘦的手指伸出來抓我:

“姐姐......姐姐救我......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招了......求你跟陛下說,饒我一命......”

我站在牢門外,看著她。

“你害死青禾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饒她一命?”

她哭得渾身發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你脖子上的傷痕,是自己用指甲劃的。”

“砒霜是你自己下的,栽贓給我。”

“金鑲玉步搖是你讓宮女塞進青禾懷裡的。”

寧月妍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的尖叫和哭喊。

三日後,寧月妍被賜鴆酒。

行刑時,她哭喊著不肯喝,被兩個太監按住,掰開嘴灌進去。

毒發很快,她七竅流血,渾身抽搐,死狀悽慘。

臨死前,她死死盯著賀承煜牢房的方向,嘴裡擠出幾個字:

“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的......”

她死了。

我站在遠處看著,面無表情。

同日,賀承瑾登基,年號永安。

他登基第一道聖旨,是為我正名,追封青禾為忠義女使,厚葬皇陵側。

第二道聖旨,是清算寧家,滿門抄斬。

第三道聖旨,是廢黜賀承煜帝號,貶為庶人,囚禁天牢,非詔不得出。

百官跪請立後,賀承瑾壓了下來。

他說:“再等等。”

我知道他在等誰。

但我沒有回應。

我去看了賀承煜。

他坐在天牢角落裡,披頭散髮,龍袍被扒了,只剩白色中衣,沾滿汙漬。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見是我,他愣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夏婠......你來看朕......不,你來看我這個廢人?”

我蹲下身,隔著牢門看他。

“你知道寧月妍死了嗎?”

他笑容一僵。

“她死前說,你說過會護她一輩子。”

賀承煜沉默,然後忽然撲過來,抓住牢門欄杆,死死盯著我:

“婠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救我出去......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看著他。

那張與男友一模一樣的臉,此刻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婠婠,我知道真相了......寧月妍什麼都招了......幼時救我的人是你”

“她根本沒有救過我......一切都是她編的......”

“我瞎了眼......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哭得渾身發抖,像個孩子。

我沉默了很久。

“好。”

他愣住,不敢相信。

“我原諒你。”

8.

我將賀承煜從天牢帶了出來。

賀承瑾沒有阻止,只是問我:“你想做什麼?”

我說:“了結一段因果。”

他沒有再問,只是派人幫我收拾出一處偏殿。

偏殿在東宮舊址附近,佈置得與當年我們住的寢殿一模一樣。

連窗紗的顏色、案上的擺件、床帳的花紋,都分毫不差。

賀承煜被帶進來時,愣住了。

他環顧四周,眼眶泛紅:“婠婠......你還記得......”

我沒有說話,扶他在榻上坐下。

“你身上有傷,先養好。”

我親自給他上藥,動作很輕,很仔細。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婠婠,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我抽出手,繼續上藥。

他臉上的傷不多,只有幾處擦傷,我尤其小心地處理。

塗完藥膏,我用溫熱的帕子給他擦臉,從額頭到眉骨,從鼻樑到下頜。

一寸一寸,很慢,很仔細。

他閉著眼,享受我的觸碰,嘴角帶著笑。

“婠婠,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我再也不負你......”

我沒有說話。

此後的日子,我每天來給他上藥、擦臉、餵飯。

他的傷好得很快,尤其那張臉,恢復如初,依舊俊美無儔。

他漸漸不安起來。

因為我從不與他同榻,從不與他多說一句話,從不看他眼睛。

我只看著他的臉。

有時候,我能對著他的臉發呆很久,眼神溫柔而空洞。

他喊我:“婠婠。”

我回過神,目光聚焦在他臉上,忽然問:“你餓了嗎?”

他心沉下去。

“婠婠,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別人?”

我沉默,然後說:“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回答我!”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你想多了。”

他不信,但不敢追問。

他開始害怕。

怕我離開,怕這溫柔是假的,怕這精心佈置的囚籠,是為了困住他。

他試探我:“婠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嫁給我,我們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我打斷他:“你臉上有灰。”

我伸手擦掉他臉頰上並不存在的灰,眼神專注而溫柔。

他徹底崩潰了。

9.

那天夜裡,賀承煜砸了寢殿。

花瓶碎了一地,帳幔被扯下來,桌椅翻倒。

他站在碎片中間,手持碎瓷片,抵在自己臉上。

“夏婠!你告訴我實話!”

我站在門口,看著滿室狼藉,表情平靜。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他嘶吼著,眼淚混著血往下淌——碎瓷片劃破掌心,血滴在地上。

“你每天看我的臉......你從來不看我眼睛......你把我關在這裡,像養一隻金絲雀......”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走進來,在他面前停下。

“把瓷片放下。”

“不!”他嘶吼,“你不說清楚,我就劃爛這張臉!”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坐在翻倒的椅子上,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有個心上人。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他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三年,準備成親。”

“然後他查出絕症。”

“他死在我懷裡,臨死前說,下輩子還要來找我。”

我頓了頓,看著賀承煜的臉,眼神溫柔而遙遠:

“然後我在洞房花燭夜,看見你的臉。”

“我以為,是他來找我了。”

賀承煜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所以......你救我、護我、幫我......全是因為......”

“這張臉。”我替他說完。

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跪倒在地。

“八年......整整八年......你看著我的時候,想的是別人?”

“夏婠......你有沒有......有沒有哪怕一刻......愛過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沒有。”

“我愛的一直是他。”

“你只是他的替身。”

賀承煜愣了很久,然後笑了。

笑得瘋狂,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抽搐。

“替身......哈哈哈哈......我堂堂帝王......給別人當了八年替身......”

他舉起碎瓷片,狠狠劃在自己臉上。

從左眉骨到右下頜,皮開肉綻,鮮血迸濺。

“這張臉!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我現在毀了它!你還看不看!”

他瘋狂地劃,一刀一刀,血肉模糊。

我沒有阻止。

等他劃累了,癱在地上,滿臉是血,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嘶啞著問我:“夏婠......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這個人......”

我蹲下身,看著他扭曲的、血肉模糊的臉。

“沒有。”

“從始至終,沒有。”

他閉上眼,淚混著血流下來。

我站起身,拔出腰間短劍。

他聽見劍出鞘的聲音,睜開眼,看見劍尖對準他的胸口。

他忽然笑了,笑得解脫:“動手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認真看他的眼睛。

不是看他的臉。

“賀承煜,下輩子,別長這張臉了。”

劍刺入心臟。

他悶哼一聲,血從嘴角溢位。

他伸手抓住我的衣角,嘴唇翕動,擠出兩個字:

“婠......婠......”

然後,手垂落,眼閉上。

我拔出劍,血濺在我臉上,溫熱的。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後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10.

賀承瑾知道我親手瞭解賀承煜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我:

“你後悔嗎?”

我說:“不後悔。”

“那你難過嗎?”

我想了想:“有一點。”

“為他?”

“為我自己。”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夏婠,留下來。”

“我可以給你一切。自由、尊榮、地位,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包括後位。”

我搖頭。

“陛下,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不要更好的人,我只要你。”

他第一次這麼固執,眼眶泛紅。

“從宮宴那晚開始,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我不在乎。”

“我可以等,一年、兩年、十年,我都能等。”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心酸。

賀承瑾,你多像當年的我。

守著一個人,等著一個人,以為等下去就會有結果。

“陛下。”我跪下,行了大禮。

他慌了,蹲下身扶我:“你做什麼?”

“臣女謝陛下厚愛,但臣女心意已決。”

“我要離開京城。”

他愣住:“去哪裡?”

“不知道。走走停停,去哪裡都好。”

“只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他沉默了很久,眼眶紅了,卻沒有落淚。

“好。”

他站起身,背對著我,聲音沙啞:

“朕準了。”

“但你要答應朕,好好活著。”

“吃好、睡好,別再受傷,別再委屈自己。”

“如果哪天想回來了,朕的皇宮,永遠有你一間屋子。”

我磕了三個頭。

“謝陛下。”

離開那天,我只帶了兩樣東西。

青禾的牌位,和一些盤纏。

賀承瑾送我到城門口,身後跟著文武百官。

他穿著龍袍,站在晨光裡,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

我沒有回頭。

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

走出很遠,身後忽然傳來馬蹄聲。

我停下,回頭。

是他。

他翻身下馬,跑到我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塞進我手裡。

“這是朕......不,我攢的私房錢,你路上用。”

我開啟,是厚厚一疊銀票。

“陛下......”

“別叫我陛下。”他打斷我,“叫我阿瑾。”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阿瑾,保重。”

他眼眶紅了,卻笑著點頭:“你也是。”

我轉身,繼續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夏婠!你記著!不管你走到哪裡!不管你回不回來!”

“我都等你!”

“一輩子都等!”

我沒有回頭,但眼淚掉了下來。

此去經年,山高水長。

我走過江南煙雨,走過大漠孤煙,走過雪山,走過草原。

青禾的牌位一直帶在身邊,走到哪裡,就供奉在哪裡。

每到一處,我都會買一壺好酒,倒在青禾墳前。

“青禾,這酒不錯,你嚐嚐。”

風過竹林,沙沙作響,像她的笑聲。

我再也沒有回京城。

偶爾聽人說,新帝勤政愛民,後宮空懸,始終沒有立後。

有人說他在等一個人。

有人說那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不知道。

我只是繼續走。

走累了,就停下來。

找個小城,租個小院,種種花,養養魚。

日子平淡如水,卻安穩踏實。

夜裡睡不著,就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想起很多事,想起很多人。

想起男友死在我懷裡,說下輩子還要來找我。

想起賀承煜掀起蓋頭,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想起八年的付出與背叛,想起那碗墮胎藥,想起青禾死在我懷裡。

我笑了,笑自己這一生,荒唐又可笑。

但我不後悔。

不後悔愛過,不後悔恨過,不後悔殺人,不後悔離開。

所有的選擇,都是我自己的。

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的。

天亮了,我起身,背上行囊,繼續走。

身後是過往,身前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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