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曬“工作太閑”被調崗,反手送同事入刑兩年半_第2章 2

我曬“工作太閑”被調崗,反手送同事入刑兩年半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偷香蕉的西瓜

第2章 2

群裡安靜了一瞬。

趙鵬的訊息彈得最快,字裡行間全是興奮:

“我就說陸澤平時幹活不靠譜吧!上次那個小專案他就差點搞砸,還是凱哥幫他收的尾。”

“老闆您可要查清楚,這種人不能留在公司!”

後勤部的倉庫光線昏暗,只有頭頂一盞白熾燈嗡嗡地響。

“@陸澤,你立刻給我滾到會議室來!”

5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那個銀色隨身碟,推開了倉庫的門。

走廊上,幾個路過的同事看見我,眼神都變了。

有人躲著我走,有人站在原地竊竊私語,有人乾脆掏出手機對著我拍。

“就是他,把公司坑了兩百多萬。”

“聽說還被調去掃廁所了,估計心裡不平衡,故意報復。”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來上班啊?”

我沒停步,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裡面站著趙鵬。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浮起一種幸災樂禍的笑。

“喲,陸澤,老闆叫你去開會啊?”

他故意把“開會”兩個字咬得很重。

“你可想好怎麼解釋啊,兩百多萬呢,夠你賠好幾輩子了吧?”

我走進電梯,沒有說話。

會議室的走廊上,已經圍滿了人。

老闆把全公司的人都叫來了,連休假的都被電話催了回來。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我。

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災樂禍,有等著看好戲的興奮。

會議桌的主位上,老闆坐在那裡,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臉色鐵青。

他左手邊坐著人事主管和財務,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大概是留給我的——被審判的位置。

投影幕布上,還掛著陳凱發在群裡的那張截圖。

我的方案,我的檔名,我的“罪證”。

陳凱坐在角落裡,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機螢幕亮著,手指在桌子底下飛快地打字。

大概是在跟誰商量怎麼把鍋甩得更乾淨。

“陸澤。”

老闆開口了,聲音沙啞。

“你自己看看,因為你那份破方案,公司要賠甲方多少錢。”

財務把一份檔案推到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掃了一眼。

甲方初步核算的直接損失:一百八十七萬。

加上違約金、信譽賠償、專案延期造成的連鎖損失,總額已經超過了兩百萬。

“你有什麼要說的?”老闆盯著我,眼睛裡有血絲。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

陳凱也抬起頭,偷偷瞄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色隨身碟,輕輕放在會議桌上。

隨身碟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老闆,在我說之前,我想先請您看一樣東西。”

6

隨身碟碰到桌面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個銀色的小東西上。

老闆皺了皺眉:“這是什麼?”

“證據。”我把隨身碟往前推了推,“能證明誰才是真正該為這兩百萬負責的人。”

陳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受害者的表情,聲音裡帶著委屈:

“陸澤,你這是什麼意思?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沒看他,目光一直鎖在老闆臉上。

“老闆,在您判我死刑之前,能不能給我十分鐘,把這裡面的東西放出來看看?”

老闆沉默了幾秒,轉頭看了一眼人事主管。

人事主管聳聳肩:

“按理說,他有權利陳述。”

老闆深吸一口氣,朝投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放。”

我走到會議桌前端,把隨身碟插進連線投影的筆記型電腦裡。

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點開了第一個檔案。

“在放這些東西之前,我想先問陳凱幾個問題。”

我轉過身,看向角落裡縮著的陳凱。

他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但還是強撐著笑了笑:

“你問。”

“你昨天去甲方提案用的那份方案,核心引數是從哪裡來的?”

“我......我自己調研的。”他的聲音有點發虛。

“你自己調研的?”我笑了,“那你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一下,產業園二期專案的容積率標準是多少?甲方上個月發的招標補充檔案裡,對這塊地有什麼特殊要求?”

陳凱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的眼神開始飄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我記不太清了,資料都在方案裡寫著......”

“記不太清。”我點點頭。

“那第二個問題。你說你的方案只是‘參考’了我的框架,那為什麼你方案裡的引數,跟我原稿裡的錯誤一模一樣?”

“什麼錯誤?”陳凱猛地抬頭。

“我在原稿裡,故意把幾個核心引數寫錯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凱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故意的?”

“對。”我笑著看向他,“我在被調崗之前,正在做的那個產業園方案,其實只完成了框架。核心引數那一塊,我還沒來得及跟甲方確認,所以暫時用紅色字型標了‘待確認’三個字。”

“但是,”我話鋒一轉,“在我被你陷害調崗之後,我特意回去看了一眼那個方案文件的修改記錄。”

我點開投影上的第二個檔案。

那是一張截圖,顯示的是文件的修訂記錄。

“大家請看,我原稿裡核心引數那一欄,明明寫的是‘待確認’三個字。但是陳凱發在群裡的那張截圖裡,這三個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具體的數字。”

我放大截圖,用紅圈標出那串數字。

“這串數字,是陳凱自己編的。”

“他以為填上數字就能顯得方案完整,結果填了個比市場價高出40%的錯誤值。”

“而這個錯誤值,直接導致了甲方認為我們報價虛高,專案延期。”

陳凱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你血口噴人!那串數字明明是你寫的!”

“是嗎?”我慢條斯理地點開第三個檔案,“那我們來看看文件的後設資料。”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這是我從電腦硬盤裡提取的文件完整修改記錄。”

“每一筆修改,都會留下操作者的使用者名稱、時間和修改內容。”

我用雷射筆指著其中一行。

“大家請看這一條:修改時間——五月二日,凌晨兩點十五分。”

“修改內容——將‘待確認’三個字替換為‘2.8’這個數值。操作者使用者名稱——CHENKAI。”

“五月二日凌晨兩點十五分,我在睡覺。陳凱,你在幹什麼?”

陳凱的嘴唇在劇烈顫抖。

他張了幾次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陳凱身上,移到了投影螢幕上,又移回到陳凱臉上。

老闆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陳凱。”老闆的聲音很低,低到所有人都要屏住呼吸才能聽見,“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的使用者名稱,會在陸澤的電腦上修改文件?”

陳凱的腿軟了。

他扶著桌沿,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我......是陸澤他......他陷害我!他肯定是提前登入了我的賬號!對!他偷了我的密碼!”

“偷你密碼?”我笑了,“那我再給大家看一樣東西。”

我點開第四個檔案。

這一次,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影片視窗。

影片裡是深夜的辦公室監控畫面,時間戳顯示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畫面裡,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走到陸澤的工位前,彎腰在電腦主機後面摸索著什麼。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隨身碟,插進了USB介面。

螢幕上開始彈出一個視窗,進度條飛速滾動。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那個人影拔掉隨身碟,直起身,轉身朝攝像頭方向看了一眼——

那張臉,清清楚楚,就是陳凱。

“這是公司走廊的監控錄影。”我的聲音很平靜,“五月一日凌晨一點二十三分,陳凱趁公司沒人,在我的電腦上安裝了遠端監控軟體。”

“這種軟體不僅能即時檢視我的螢幕,還能遠端複製我的檔案,甚至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啟我的攝像頭。”

“過去三個月,他用這個軟體登入我的電腦四十七次,複製我的工作方案一百二十三份。”

我轉過身,看著陳凱。

“陳凱,你現在還要說,是我偷了你的密碼嗎?”

7

陳凱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不停地哆嗦,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天哪,這也太噁心了吧?”

“居然在同事電腦上裝監控?”

“那之前陳凱的那些方案,不會都是偷陸澤的吧?”

“難怪他每次提案都那麼順利,原來都是偷的!”

趙鵬站在人群后面,臉色比陳凱還難看。

他想往後退,但身後就是牆,無處可躲。

老闆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飛出,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陳凱!”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會議室裡炸開。

“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你在公司幹了這種事,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陳凱的眼淚唰地下來了。

他從椅子上滑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闆......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就是太想做好專案了......我怕陸澤調崗之後沒人能接他的活......我怕公司受影響......”

“怕公司受影響?”老闆一把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在他面前的桌上,菸灰四濺,“你他媽把公司坑了兩百萬,你跟我說怕公司受影響?!”

“我......我願意賠......我願意把我所有的錢都賠出來......”

“你拿什麼賠?!”老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你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我請客戶吃頓飯!兩百萬,你賠到下輩子都賠不完!”

陳凱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陸澤!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故意在方案裡埋坑,你故意讓我偷,你就是想害我!”

我低頭看著他。

“陳凱,你在我的電腦上裝監控,搶了我三個大專案的績效獎,截圖我的朋友圈害我被調崗降薪。”

“現在你跟我說,是我害你?”

“引數是我自己亂填的,方案是你自己偷的,提案是你自己去講的。從頭到尾,我逼過你一次嗎?”

陳凱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手機。

他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按下了三個數字。

110。

“您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老闆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我要報警。我們公司有人非法入侵他人電腦,竊取商業機密,還造成了兩百多萬的直接經濟損失。”

“請問您的位置在哪裡?嫌疑人是否在場?”

“在場。”老闆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陳凱,“請你們儘快過來。”

陳凱聽到“嫌疑人”三個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倒在地上。

他的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但已經沒有人聽得清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老闆轉向人事主管:

“從現在起,陳凱停職。在他被警察帶走之前,不許離開這間會議室。”

然後他看向我:

“陸澤,你跟我去辦公室。”

8

老闆的辦公室裡,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我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坐。

“陸澤。”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澀,“今天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我調你去後勤部那天,陳凱還跑來跟我說,‘老闆您做得對,陸澤確實工作態度不行,我之前就發現他好幾次上班摸魚’。”

“我當時還覺得他是個為公司著想的好員工。”

老闆苦笑了一聲。

“現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我沒有接話。

老闆抬起頭看著我:

“陳凱裝監控的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調崗那天,我整理電腦的時候發現一個奇怪的程序。”我如實說,“後來找我做IT的朋友查了,才知道是遠端監控軟體。”

“那你為什麼不當時就告訴我?”

“因為我沒有證據。”我看著他的眼睛,“老闆,就算我當時告訴您,說陳凱在我電腦上裝了監控,您會信嗎?”

老闆沉默了。

“您不會。”我替他回答了,“您只會覺得我是因為被調崗心懷不滿,故意找茬。而且陳凱有趙鵬幫他作證,有他‘熬夜做方案’的朋友圈當證據,我拿什麼跟他對質?”

老闆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我選擇等。”我的聲音很平靜,“等他再偷我的方案,等他犯一個足夠大的錯,等所有的證據都鎖死在他身上。”

“你就不怕他真的把專案搞砸?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我在原方案裡留了備註。”我說,“用紅色字型寫的,‘所有引數需甲方書面確認後方可執行’。如果他走正常流程,讓甲方確認,這個錯誤根本不會發生。”

“但是他刪了我的備註,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拿去用了。”

“他太急了。”我看著窗外,“他急著把我踩死,急著在您面前證明自己,所以連最基本的核查都沒做。”

老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每一步?”

“我沒有算計任何人。”我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保護自己。”

沉默了很久。

老闆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我是王總。對,公司出了點事,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刑事和民事案件......對,非法入侵計算機系統,竊取商業機密,還有職務侵佔......好,你明天過來,我們把材料整理一下。”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

“陸澤,從明天起,你回運營部。原來的崗位,薪資恢復。另外,這個月的調崗降薪部分,我讓財務雙倍補給你。”

“還有,”他頓了頓,“產業園那個專案,你來接手。如果你能把它救回來,我給你專案總金額的5%作為獎金。”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我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聽見老闆在身後說了一句。

“陸澤,對不起。還有,謝謝。”

我沒回頭,輕輕關上了門。

走廊裡,警察已經到了。

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正站在會議室門口,跟人事主管核對資訊。

陳凱被一名民警扶著胳膊從會議室裡走出來。

他的頭髮亂成一團,臉上的妝全花了,藍色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

看見我,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陸澤......陸澤你幫我說句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

我沒有停下腳步。

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只聽見手銬碰撞的金屬聲,和他的哭聲混在一起,漸漸遠了。

趙鵬縮在走廊的角落裡,臉白得像紙。

看見我走過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

“陸......陸澤,我就是幫陳凱說了幾句話,我沒幹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裝了監控......”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趙鵬,你知道嗎?”我彎腰湊近他,“偽證也是犯罪。”

他的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人事主管從會議室裡走出來,看見趙鵬,冷冷地說:

“趙鵬,老闆讓你去他辦公室。”

趙鵬的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他踉踉蹌蹌地走向老闆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9

陳凱被帶走後的第三天,公司發了全員通告。

陳凱因非法入侵他人計算機系統、竊取公司商業機密,已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

公司將追究其全部法律責任及經濟損失。

趙鵬因在公司內部散播不實言論、惡意中傷同事,予以開除處分,當月全部工資及獎金扣除。

通告貼出來的那天早上,我正好從人事部辦完復職手續出來。

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看見幾個同事圍在那裡看。

“天哪,陳凱居然幹出這種事?”

“我之前就覺得他那些方案來得太容易了,原來是偷的。”

“趙鵬也是活該,天天跟在陳凱屁股後面拍馬屁,現在好了吧。”

他們看見我走過來,立刻讓開一條路。

回到運營部,我的工位還在老地方。

桌面被人擦過了,鍵盤也是新的,顯示器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歡迎回來!——運營部全體”

我看了看周圍,同事們都在衝我笑。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笑容裡,有幾分是真心的。

但我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產業園的專案,比我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甲方那邊因為陳凱的錯誤方案,已經對我們的專業能力產生了嚴重懷疑。

我花了整整一週時間,重新梳理了所有引數,把每一頁都附上了資料來源和甲方確認函。

然後我親自跑到甲方公司,站在他們的會議室裡,用三個小時,一頁一頁地給他們講。

甲方專案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周,業內出了名的難搞。

她聽完我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們一開始就拿這個方案出來,專案早簽了。”

我笑了笑:

“周總,那您看,還有機會嗎?”

她看了我一眼:

“下週一,帶上修改後的合同來籤。”

走出甲方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站在臺階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老闆發的訊息:

“周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是她見過最靠譜的方案負責人。幹得漂亮。”

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10

一個月後,陳凱的案子開庭了。

我作為證人出席。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坐著公司的幾個人,還有陳凱的家人。

陳凱被帶進來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他。

他瘦了至少二十斤,原本合身的西裝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頭髮剃得很短,臉上的顴骨高高突起。

他的眼睛在旁聽席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複雜,有恨,有不甘,也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公訴人宣讀了起訴書。

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罪、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職務侵佔罪,三項罪名。

證據鏈很完整。

周揚做的鑑定報告、公司走廊的監控錄影、電腦裡的訪問日誌、文件的修改記錄,還有陳凱自己發在朋友圈裡的那些“熬夜做方案”的截圖——全都成了呈堂證供。

陳凱的律師做了罪輕辯護,說他是一時糊塗,主動認罪,願意賠償。

法官問陳凱有什麼要說的。

他站起來,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認罪。我知道錯了。我想跟陸澤說聲對不起。”

他轉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沒有說話。

法官宣判的時候,整個法庭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被告人陳凱,犯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犯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個月;犯職務侵佔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兩年六個月。”

“責令被告人陳凱退賠被害單位經濟損失共計人民幣一百八十七萬元,退賠被害人陸澤隱私侵權及精神損害賠償共計人民幣八萬元。”

“如被告人對本判決不服,可在收到判決書之日起十日內向上一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

“砰!”

法槌落下。

陳凱的腿一軟,被兩名法警架著拖出了法庭。

他的母親在旁聽席上哭得撕心裂肺,喊著“我的兒啊”。

沒有人安慰她。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眼睛有點疼。

老闆站在臺階下面,看見我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公司還有事。”

“什麼事?”

“你升職的事。”老闆笑了笑,“董事會批了,戰略方案部總監,薪資翻倍,下週一正式生效。”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給我專案獎金嗎?”

“那個是額外的。”老闆拉開車門,“上車吧,陸總監。”

我坐進車裡,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城市風景。

車窗外,夏天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我覺得,今天的天格外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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