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做替,贈我空歡喜_第2章 5會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以身做替,贈我空歡喜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菇涼真涼

第2章

5

會客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微弱的“呼呼”聲。

周楚越死死盯著桌上那份蓋著盛世資本公章的撤資協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我大吼。

“沈知意,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你明明只是個連大學都沒考上的大專生!你怎麼可能是盛世資本的老闆!”

“這一定是假的!你聯合他們一起騙我!”

趙瑤瑤也嚇傻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站得筆直的林特助,聲音都在打哆嗦。

“楚越......她......她真的是......”

林特助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周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沈總是我們盛世資本的絕對控股人,也是國內首富沈萬山的獨生女。”

“你再敢對沈總不敬,我們的法務部會立刻起訴你誹謗。”

“首富千金”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周楚越的胸口。

他倒退了兩步,撞在了真皮沙發上,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這三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

他享受著我對他的百依百順,享受著他在我面前的優越感。

他以為他可以用五十萬買斷我的青春,甚至可以隨意踐踏我的尊嚴。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狠狠一記耳光。

他引以為傲的上市公司,在我眼裡,連個玩具都不如。

“為什麼......”

周楚越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你既然是首富千金,為什麼這三年要裝成那個樣子?”

“你看著我在你面前像個小丑一樣炫耀,你心裡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楚越,我從來沒有裝。”

“我只是想看看,褪去金錢的光環,一份純粹的感情能走多遠。”

我冷笑了一聲。

“可惜,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以為你這三年能順風順水,是因為你能力出眾?”

“你第一筆天使投資,是我讓我爸的朋友投的。”

“你那個破公司的核心技術漏洞,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你修補的。”

“甚至連你現在引以為傲的幾個大客戶,都是我暗示林特助把資源傾斜給你的。”

我每說一句話,周楚越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不......這不是真的......”

他試圖否認,但這三年來種種不合理的順利,此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趙瑤瑤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意識到,自己傍上的這個“大款”,馬上就要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了。

而她一直瞧不起的“大專生”,才是真正的大腿。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想要來拉我的手。

“姐姐......不,沈總。”

“這都是誤會,都是周楚越騙我的!”

“他說他跟你早就沒感情了,我才和他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要是知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跟您搶男人啊。”

我厭惡地避開她的手。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擋在了一米開外。

“趙小姐,你的憂鬱症看來已經徹底痊癒了。”

我看著她那副見風使舵的嘴臉,只覺得噁心。

“不過,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怎麼討好我。”

我轉頭看向周楚越。

“長風集團的財務造假證據,我已經交給了經偵大隊。”

“周總,你還是多想想,進去了以後該怎麼減刑吧。”

周楚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想要抱我的腿。

“知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看在我們三年感情的份上,放我一馬吧!”

“我馬上和這個賤女人分手!我只要你!”

保鏢一腳將他踹開。

我嫌惡地拍了拍裙襬。

“林特助,送客。”

“以後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6

接下來的三天,海城的商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長風集團,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科技新星,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盛世資本撤資的訊息一齣,所有的合作方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找上門來要求解約。

銀行連夜抽貸,供應商堵在公司門口拉橫幅討債。

長風集團的股票開盤即跌停,連續三天,直接跌成了廢紙。

我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那條綠色的斷崖式曲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特助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報告。

“沈總,長風集團已經申請破產清算了。”

“周楚越名下的所有房產、車子都被法院查封,用來抵債。”

“他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點點頭,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趙瑤瑤呢?”

林特助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那個女人見勢不妙,當天晚上就捲走了周楚越卡里最後的一點現金跑了。”

“聽說她現在正到處聯絡以前的備胎,想給自己找個新下家。”

“不過,周楚越破產的事情鬧得太大,圈子裡都知道她是個掃把星,沒人敢接盤。”

我放下咖啡杯,打開了桌上的智慧音箱。

“調出錦繡華庭的監控錄影。”

錦繡華庭那套房子,雖然寫的是周楚越的名字,但裡面的安保系統是我當初親自設計的。

周楚越以為把我的東西扔了就能抹去我的痕跡,簡直愚蠢至極。

螢幕上出現了昨晚的畫面。

周楚越像個流浪漢一樣,渾身溼透地回到了那套已經被貼了封條的公寓門前。

他用力地拍打著門,絕望地嘶吼著。

就在這時,趙瑤瑤拖著行李箱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周楚越,像看到瘟神一樣,轉身就想按電梯下樓。

周楚越紅著眼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

“賤人!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他像瘋了一樣,把趙瑤瑤按在地上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不是說愛我嗎!你不是說要和我訂婚嗎!”

“現在我破產了,你就想跑?”

趙瑤瑤拼命掙扎,尖利的指甲在周楚越臉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放開我!你這個窮光蛋!”

“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我喜歡的是你的錢!”

“你現在連個叫花子都不如,還想讓我跟著你吃苦?做夢吧!”

她在極度恐懼下,口不擇言地喊出了最致命的話。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過就是沈知意找來的一個替身!”

“你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替身”兩個字,再次精準地刺穿了周楚越最後的自尊。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一樣,癱坐在地上。

趙瑤瑤趁機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進了電梯。

監控畫面裡,只剩下周楚越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走廊裡。

他捂著臉,發出了野獸般絕望的嗚咽聲。

我關掉監控,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這都是他自找的。

“沈總,經偵那邊傳來訊息,周楚越涉嫌職務侵佔的證據已經核實。”

林特助繼續彙報道。

“拘捕令今天下午就會批下來。”

“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給他留點時間,讓他好好體會一下眾叛親離的滋味。”

下午,我剛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跪在大雨裡。

是周楚越。

他渾身泥濘,頭髮像雜草一樣貼在額頭上。

看到我出來,他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按在地上。

“知意!知意你救救我!”

他仰著頭,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顯得無比狼狽。

“經偵的人在找我,如果被抓進去,我就全完了!”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背叛你,不該拿你當大專生看不起你。”

“我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三年的情分上,給我一條生路吧!”

我撐著黑傘,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周楚越,你是不是忘了。”

“三天前,你也是在這個雨夜,坐在邁巴赫裡,要用十萬塊錢買我的尊嚴。”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我給過你機會的。”

“是你自己,親手把路走絕了。”

7

雨越下越大,砸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楚越被保鏢死死按在泥水裡,還在拼命掙扎。

“知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個趙瑤瑤就是個綠茶婊,是她勾引我的!”

“她根本就沒有憂鬱症,她都是裝出來騙我的!”

他聲嘶力竭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趙瑤瑤身上。

彷彿只要證明了對方的惡劣,就能洗清他自己的背叛。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只覺得荒謬。

“周楚越,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嚎叫。

“趙瑤瑤是什麼樣的人,我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在面對誘惑時的選擇。”

“你為了一個虛榮的女人,為了所謂的面子,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陪伴你三年的我。”

我直起身,眼神里充滿了悲憫和嘲諷。

“你以為你愛的是趙瑤瑤嗎?”

“不,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你愛的是那個能滿足你虛榮心,能讓你覺得高高在上的幻覺。”

周楚越愣住了,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任何詞語。

“可是知意......”

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們這三年,難道就全是假的嗎?”

“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你敢說你一點都不愛我嗎?”

他死死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舊情難忘的痕跡。

我笑了。

笑得極其輕蔑。

“周楚越,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身上有哪一點值得我沈知意去愛?”

我示意保鏢鬆開他。

他癱坐在地上,仰視著我。

“我之前就說過了,你不過是個替身。”

“一個連正品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的,劣質替身。”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笑容溫和的年輕男人。

他的眉眼,他的輪廓,甚至他耳後的那道疤痕,都和周楚越驚人地相似。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和從容,是周楚越這輩子都學不會的。

“他叫顧辭。”

我看著照片,語氣變得溫柔。

“三年前,他因為家族聯姻出國了。”

“我當時心情不好,在酒吧裡遇到了你。”

“你那天剛好穿了一件白襯衫,側臉的角度,像極了他。”

我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在周楚越身上,變得冰冷。

“所以,我花錢買下了你這三年的時間。”

“把你打造成他的樣子,用來打發我無聊的時光。”

周楚越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

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你胡說!”

他崩潰地大吼。

“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是別人的替身!”

“我是周楚越!我是長風集團的老闆!”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可以接受自己破產,可以接受自己被我報復。

但他絕對無法接受,他引以為傲的自尊,他以為的這三年的愛情。

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因為一張相似的臉而產生的施捨。

“長風集團?”

我輕嗤了一聲。

“那不過是我為了讓你這個替身演得更逼真一點,隨手施捨給你的道具罷了。”

“現在遊戲結束了,道具自然要收回。”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林特助,報警吧。”

“經偵大隊的人應該找他很久了。”

林特助恭敬地點頭。

“是,沈總。”

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樓。

身後傳來周楚越如同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

“沈知意!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走進電梯,看著緩緩合上的電梯門。

門縫裡,最後定格的畫面,是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停在了周楚越的面前。

他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塞進了警車。

8

半個月後。

海城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長風集團的破產清算已經進入了尾聲。

我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林特助遞交上來的最終報告。

“沈總,長風集團的核心技術團隊已經全部被我們盛世資本接收了。”

林特助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平穩。

“至於周楚越,他涉嫌職務侵佔、挪用公款以及財務造假,數額特別巨大。”

“法院一審判決已經下來了,有期徒刑十年。”

我合上檔案,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有上訴嗎?”

“沒有。”

林特助推了推眼鏡。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精神狀態很差,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他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還有......顧辭先生的名字。”

我冷笑了一聲。

十年。

對於一個曾經心高氣傲、妄圖一步登天的男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十年裡,他每天都會在監獄的鐵窗裡,反思自己是如何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的。

“趙瑤瑤那邊呢?”

我隨口問了一句。

“趙瑤瑤涉嫌協助周楚越轉移公司資產,雖然數額不大,但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林特助翻開另一頁報告。

“她被判了緩刑,現在揹著一身的債,在一家夜總會里做推銷員。”

“前幾天還因為偷客人的錢包被抓進去了。”

我點點頭,這就是貪得無厭的下場。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高階定製西裝、氣質溫潤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熟悉的微笑。

“知意,好久不見。”

我看著來人,微微一愣,隨即站了起來。

“顧辭?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顧辭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擁抱。

“昨天剛到。”

他鬆開我,仔細打量著我的臉。

“聽說你最近幹了一件大事,把海城商界攪得天翻地覆。”

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一點小事而已,清理了一下垃圾。”

林特助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顧辭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聽說了那個周楚越的事。”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知意,你用這種方式報復他,是不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我?”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三年前,他為了家族利益放棄了我,選擇和另一個財閥千金聯姻。

現在他離婚回國,大概是以為,我這三年找個替身,是因為對他舊情難忘。

我看著他那張和周楚越有著七分相似的臉,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以前我覺得這張臉無可挑剔,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顧辭,你想多了。”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找他,確實是因為他長得像你。”

“但這並不代表我還在乎你。”

顧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知意,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當年我是被逼的,我現在已經離婚了,我回來就是為了重新追回你。”

我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顧辭,你和周楚越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

“你們都太自以為是了。”

“周楚越以為他能掌控我,你以為你還能挽回我。”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年前你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這三年,我不僅看清了周楚越是個什麼貨色,也看清了我自己。”

我轉過頭,看著他。

“我沈知意,不需要任何人來施捨愛情。”

“更不需要一個曾經放棄過我的男人。”

顧辭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看著我,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我,是盛世資本的掌舵人,是首富沈萬山的女兒。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我明白了。”

顧辭苦笑了一聲,站起身。

“知意,祝你前程似錦。”

“不送。”

9

顧辭離開後,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線電話。

“林特助,備車,去一趟海城第一看守所。”

半小時後,我坐在了看守所的探視室裡。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被獄警帶出來的周楚越。

僅僅半個月沒見,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被剃成了寸頭,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

那身囚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他看到我,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拿起電話聽筒。

“知意!你終於來看我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的!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拿起聽筒,看著他這副可悲的樣子,只覺得荒誕。

“周楚越,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嗎?”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周楚越愣了一下,隨即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知意,我真的受不了了!”

“這裡面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他們打我,搶我的飯,還逼我洗廁所!”

“我求求你,你那麼有錢,你幫我請最好的律師好不好?”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給你當牛做馬!我這輩子都聽你的!”

他像一條瀕死的狗,在做著最後的搖尾乞憐。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周楚越,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送進來的?”

“你以為我今天來,是來撈你的?”

周楚越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今天來,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

“顧辭回國了。”

聽到這個名字,周楚越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昨天來找我了。”

我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他還是那麼優雅,那麼高高在上。”

“你猜,我看到他的時候,在想什麼?”

周楚越死死抓著聽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在想什麼......”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在想,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覺得你長得像他。”

我看著他瞬間扭曲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你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你不僅是個劣質的替身,還是個愚蠢的廢物。”

“你以為你這三年在創業?不,你只是在我給你搭建的楚門的世界裡,玩了一場過家家的遊戲。”

周楚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沈知意!你這個毒婦!”

他像瘋了一樣用頭撞擊著防爆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強行按住。

我站起身,放下聽筒。

看著他在獄警的壓制下依然拼命掙扎、無能狂怒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我要讓他帶著這份屈辱和絕望,在監獄裡度過漫長的十年。

我要讓他在每一個午夜夢迴的時候,都清楚地記得。

他周楚越,這輩子都只是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笑話。

我轉身走出探視室。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特助撐著傘站在車旁等我。

“沈總,都處理好了嗎?”

我點點頭,坐進車裡。

“走吧,回公司。”

“下午還有一個跨國併購案要談。”

車子平穩地駛離看守所。

我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鐵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段荒唐的三年,那個可笑的替身,終於徹底從我的生命裡翻篇了。

10

半年後。

盛世資本成功收購了歐洲最大的半導體公司,震驚了整個全球金融圈。

我作為盛世資本的實際控股人,第一次公開站在了媒體的聚光燈下。

釋出會現場,閃光燈亮如白晝。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站在臺上,從容地回答著記者的提問。

“沈總,聽說您之前隱瞞身份在基層體驗了三年生活,這段經歷對您現在的投資決策有什麼影響嗎?”

一個財經頻道的記者舉著話筒問道。

我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鏡頭。

“那三年,讓我看清了人性的貪婪和愚蠢。”

“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

“資本不相信眼淚,也不相信廉價的感情。”

“只有絕對的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釋出會結束後,我回到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林特助端來一杯黑咖啡,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沈總,釋出會很成功。”

“公司的股價已經連續三個漲停板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卻讓我感到無比的清醒。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我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對了,沈總。”

林特助似乎想起了什麼。

“海城女子監獄那邊傳來訊息,趙瑤瑤因為在獄中和人打架,被加刑了兩年。”

我挑了挑眉,沒有太大的意外。

“她那種性格,走到哪裡都不會安分的。”

“周楚越呢?”

“周楚越在裡面表現得很孤僻,聽說前段時間精神出了點問題,被送去獄醫院治療了。”

林特助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醫生說,他好像一直活在幻覺裡,總覺得自己還是個上市公司的大老闆。”

我冷笑了一聲。

瘋了也好。

至少在他的幻覺裡,他還能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

這就是他為自己的貪婪和背叛付出的代價。

“不用再關注他們了。”

我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那些垃圾,不值得浪費我們的時間。”

我開啟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下一個季度的投資計劃。

“明天上午安排和遠洋集團的李總開會,討論一下新能源專案的合作。”

“好的,沈總。”

林特助恭敬地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冷靜,強大,不可戰勝。

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個被周楚越和趙瑤瑤踩在腳下,連尊嚴都被明碼標價的沈知意,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掌控著千億資本的女王。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施捨愛情。

也不需要任何替身來填補空虛。

因為我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

我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遊戲早就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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