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帶白月光歸來,逼我當棄婦_第2章 5霍雲霆死死盯着我
第2章
5
霍雲霆死死盯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在半空中僵硬。
“你......你怎麼可能是長公主。”
“你明明是楚寧,是我霍雲霆的......”
“放肆。”
我冷冷地打斷他。
旁邊的御林軍統領立刻拔出佩刀,架在霍雲霆的脖子上。
“大膽狂徒,竟敢對長公主殿下直呼其名。”
刀鋒的寒意終於讓霍雲霆清醒了幾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但眼神里依然全是不可置信。
楚若蘭已經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皇上。”
霍雲霆抬起頭,滿臉悲憤。
“臣不知長公主為何要假扮平民,潛伏在臣身邊三年。”
“但臣這三年在邊關浴血奮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殿下就算要折辱臣,也不該在慶功宴上如此草菅人命。”
他倒是聰明,這個時候還想著拿軍功來壓我。
皇帝冷哼一聲。
“你的軍功?”
“皇姐,把東西給他看看,讓他死個明白。”
我抬了抬手。
飛影捧著一摞厚厚的卷宗,走到霍雲霆面前,直接砸在他臉上。
“霍將軍,自己看看吧。”
卷宗散落一地。
霍雲霆顫抖著手撿起最上面的一份。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雁蕩山一役,你被敵軍困在峽谷三天三夜。”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大殿。
“你以為是你命大突圍出來的?”
“是我派了三千皇室暗衛,從後方切斷了敵軍的糧道,替你殺出了一條血路。”
“落馬坡之戰,你貪功冒進,導致左翼防線崩潰。”
“是誰替你填上的窟窿?是我調了北境的玄甲軍,連夜奔襲五百里,才保住了你的狗命。”
我每說一句,霍雲霆的頭就低下一分。
他的驕傲,他的自尊,在這些鐵證面前,被碾得粉碎。
“你以為你是個戰無不勝的戰神。”
我嘲諷地看著他。
“其實你不過是個連兵法都看不懂的廢物。”
“如果沒有本宮在背後替你兜底,你早就死在邊關,連骨頭都爛沒了。”
霍雲霆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若蘭突然連滾帶爬地爬到我面前,拼命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都是霍雲霆逼我的,我根本沒有隨他征戰。”
“那些軍功都是他強行安在我頭上的。”
霍雲霆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楚若蘭。
“若蘭,你......”
楚若蘭根本不理他,繼續對著我哭喊。
“殿下,我只是一時糊塗,求殿下開恩。”
我看著她額頭上磕出的血跡,覺得無趣極了。
“你當然沒有隨他征戰。”
“你躲在邊關的客棧裡,跟敵軍的細作暗通書信,把霍雲霆的行軍路線賣了三千兩白銀。”
此話一齣,滿座譁然。
通敵叛國,那是死罪。
楚若蘭翻了個白眼,直接嚇暈了過去。
“來人。”
我站起身。
“褫奪霍雲霆護國將軍之職,收回兵符。”
“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6
幾個御林軍上前,粗暴地扒下霍雲霆身上的明光鎧。
沉重的鎧甲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霍雲霆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狗,軟綿綿地任由他們拖拽。
就在快被拖出大殿的時候,他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
“我不服。”
他雙眼通紅,像個瘋子一樣看著我。
“就算我軍功有水分,就算我無能。”
“可我是你的結髮丈夫。”
“楚寧,你忘了我們拜過天地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試圖用道德來綁架我。
試圖在百官面前,給我扣上一頂謀殺親夫的帽子。
我忍不住笑了。
笑聲在大殿裡顯得格外清脆。
“丈夫?”
我示意飛影拿出一張薄薄的紙。
“霍雲霆,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飛影把紙舉到他面前。
那是我們的婚書。
“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與你成婚的,是城南賣豆腐的孤女,楚寧。”
我看著他。
“而本宮,是大楚的長公主,李寧。”
“你跟楚寧的婚事,與本宮何干。”
霍雲霆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婚書上“楚寧”兩個字,彷彿要把它看出個洞來。
“你......你騙婚......”
“我騙你什麼了。”
我走下臺階,來到他面前。
“這三年,我替你照顧你那個刻薄的母親。”
“替你打理那搖搖欲墜的將軍府。”
“甚至替你鋪平了加官進爵的道路。”
“你付出了什麼?”
“你除了給了我一個冷冰冰的後院,和無盡的羞辱,你還給了我什麼。”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霍雲霆,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他呆呆地看著我,下意識地問。
“為什麼。”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左臉。
“因為你這張臉,從這個角度看,有三分像我的阿勳。”
“我養了你三年,不過是養了一條長得像主人的狗。”
“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條狗,自然就該滾了。”
霍雲霆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終於明白了我當初走的時候,那句“換個更像他的暗衛”是什麼意思。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的軍功,他的地位,甚至他以為的我對他的愛。
全都是建立在另一個男人的替身之上。
“噗——”
霍雲霆急火攻心,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星星點點的血跡濺在金磚上。
他整個人委頓在地,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拖下去。”
我嫌惡地拿手帕擦了擦手。
“楚若蘭通敵叛國,秋後問斬。”
“至於霍雲霆。”
我停頓了一下。
“貶為庶民,沒收全部家產,永不錄用。”
“讓他活著,好好看看他失去的一切。”
7
城南,霍家老宅。
這裡已經被御林軍翻了個底朝天。
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我當年帶過去的“嫁妝”,全都被查抄入庫。
霍老夫人躺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進氣多出氣少。
她中風了。
在得知將軍府被抄,兒子被貶為庶民的那一刻,她就倒下了。
霍雲霆穿著一身破爛的單衣,失魂落魄地走進院子。
他身上還帶著天牢裡的酸臭味。
院子裡空蕩蕩的,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娘......”
他跪在床前,聲音嘶啞。
霍老夫人轉動著渾濁的眼珠,看到他,嘴裡發出“呃呃”的聲音。
她想罵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霍雲霆痛苦地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
“娘,兒子錯了,兒子全完了。”
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霍雲霆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隔壁房間,一腳踹開門。
楚若蘭正把幾件首飾往包袱裡塞。
那是她之前藏在身上的,御林軍搜查時漏掉的。
看到霍雲霆,她嚇了一跳,手裡的包袱掉在地上。
“若蘭,你在幹什麼。”
霍雲霆眼神陰冷。
楚若蘭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雲霆哥哥,家裡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我拿這些東西去當鋪換點錢,給老夫人買藥。”
她說著就要去撿地上的包袱。
霍雲霆一腳踩在包袱上。
“買藥?”
他冷笑一聲。
“你連包袱都打好了,是準備自己跑路吧。”
楚若蘭見被識破,索性也不裝了。
她猛地推開霍雲霆。
“是又怎麼樣。”
“你現在是個一無所有的庶民,連飯都吃不起。”
“難道要我留下來陪你一起等死嗎。”
她那張曾經嬌弱可憐的臉,此刻充滿了刻薄和嫌棄。
“霍雲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戰神呢。”
“要不是長公主瞎了眼看上你那張臉,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霍雲霆氣得渾身發抖。
他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楚若蘭臉上。
“賤人。”
楚若蘭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血。
她捂著臉,像個潑婦一樣大罵起來。
“你打我?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當初是你自己要把楚寧趕走的,是你自己把財神爺往外推的。”
“現在後悔了?晚了。”
“你就是個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霍雲霆沒有再打她。
他看著楚若蘭那張猙獰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他心心念念,不惜為了她把妻子趕出家門的“白月光”。
自私,惡毒,貪婪。
他跌跌撞撞地退出房間。
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我在深夜裡替他縫補戰袍的安靜側臉。
是我端著熱湯,溫柔地勸他早點休息的聲音。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弄丟了什麼。
8
深冬的雨,下得透骨的冷。
長公主府外,霍雲霆已經跪了三個時辰。
他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像一隻喪家之犬。
偶爾有路過的百姓,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不是以前那個霍將軍嗎。”
“什麼將軍,是個冒領軍功的騙子,聽說還是靠長公主養著的。”
“真是活該,聽說他為了個青梅竹馬,把長公主趕出家門。”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咯。”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霍雲霆的耳朵裡。
但他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硃紅色大門。
“楚寧......不,長公主殿下。”
他聲音嘶啞地喊著。
“求殿下見罪民一面。”
“罪民知錯了,罪民真的知錯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
霍雲霆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
走出來的卻不是我,而是阿勳。
他撐著一把油紙傘,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居高臨下地看著霍雲霆。
霍雲霆看著那張臉。
那張和他有三分相似,卻比他更俊朗、更凌厲的臉。
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你來幹什麼。”霍雲霆咬牙切齒。
阿勳走下臺階,站在他面前。
“殿下嫌你吵,讓我出來打發你走。”
他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霍雲霆,你還不明白嗎。”
“你在殿下眼裡,連個物件都算不上。”
“物件舊了還能留個念想,你這種用完即棄的替身,只會讓人覺得噁心。”
霍雲霆雙眼充血。
“你閉嘴。”
“如果不是你失蹤,她怎麼會看上我。”
“這三年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我。”
阿勳輕笑了一聲。
“是啊,陪在她身邊的是你。”
“所以你得到了三年的榮華富貴,得到了你做夢都不敢想的地位。”
“殿下給你的報酬已經足夠豐厚了。”
“是你自己貪得無厭,親手毀了這一切。”
阿勳轉身往回走。
“滾吧。”
“別髒了公主府的門檻。”
霍雲霆不甘心。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衝進大門。
“我要見她。”
“楚寧,你出來。”
兩旁的護衛立刻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長槍交叉,抵在他的胸口。
就在這時,我撐著傘,從門內緩緩走出來。
霍雲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拼命朝我伸出手。
“寧兒,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錯了,我把楚若蘭趕走了,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停在臺階上,看著他在泥水裡掙扎的樣子。
“霍雲霆。”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低頭,我就一定會原諒你。”
我搖了搖頭。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9
“我沒有高看自己。”
霍雲霆趴在泥水裡,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被楚若蘭矇蔽了雙眼。”
“可是寧兒,這三年我們朝夕相處,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他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動容。
哪怕是一絲憐憫。
但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感情?”
“你覺得,我看著你這張臉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誰。”
霍雲霆的表情僵住了。
“每次你對我發脾氣,對我頤指氣使的時候。”
“我都在想,如果阿勳還在,他絕對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你覺得我是在包容你?”
我冷笑一聲。
“我只是在透過你,看一個死人。”
“你連讓我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霍雲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所以......從頭到尾,我只是一個笑話。”
“你對我好,只是因為我像他。”
“你替我盡孝,只是為了報答我這張臉。”
我沒有回答。
有些真相,說出來比刀子還要傷人。
我轉過頭,看向阿勳。
“阿勳,明天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了。”
“府裡的紅綢掛好了嗎。”
阿勳走過來,替我撐住傘。
“回殿下,都掛好了。”
“內務府送來的鳳冠霞帔也已經準備妥當。”
霍雲霆聽到“大婚”兩個字,猛地抬起頭。
“你要嫁給他?”
他聲音尖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他不過是個暗衛。”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
我嘆了口氣。
“看來你還是沒清醒。”
“飛影,打斷他的腿,扔到城西的破廟去。”
“本宮大婚,不想看到這種髒東西在門口晃悠。”
兩名暗衛立刻上前,將霍雲霆死死按在地上。
飛影拔出腰間的鐵棍。
“咔嚓”兩聲脆響。
霍雲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雙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徹底廢了。
他疼得滿地打滾,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
“楚寧......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愛你啊......我真的愛你......”
我轉身走進大門。
“把門關上。”
沉重的大門緩緩合攏。
將霍雲霆的慘叫和外面的風雨,徹底隔絕。
他愛我?
不,他只愛他自己。
他現在覺得痛苦,只是因為他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
這種遲來的深情,比草芥還要低賤。
10
次日,宜嫁娶。
京城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我坐在十六人抬的鳳輦上,穿著大紅的喜服。
頭頂的九龍四鳳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街道兩旁擠滿了觀禮的百姓。
“看啊,那就是長公主殿下。”
“聽說駙馬爺是新科武狀元,真是郎才女貌。”
鳳輦緩緩前行,路過城西的一條臭水溝。
我透過紅紗,看到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乞丐。
他雙腿殘廢,渾身散發著惡臭。
正為了半個發黴的饅頭,和幾隻野狗搶奪。
那是霍雲霆。
他聽到了迎親的隊伍聲,抬起頭。
骯髒的臉上,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鳳輦。
他試圖爬過來,卻被維持秩序計程車兵一腳踢開。
“滾遠點,別衝撞了公主的鳳駕。”
霍雲霆倒在泥水裡,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著騎在白馬上,意氣風發的阿勳。
再看著高高在上的我。
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鳳輦沒有為他停留哪怕一秒。
直接從他面前碾過。
晚上,洞房花燭。
阿勳用秤桿挑開我的紅蓋頭。
燭光下,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殿下。”
他握住我的手。
“這三年,讓您受委屈了。”
我靠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不委屈。”
“只要你能回來,一切都值得。”
至於霍雲霆。
他會在那條臭水溝裡,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痛苦,苟延殘喘地度過餘生。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其實阿勳的右肩上,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
而他,連這個替身的資格,都做得很勉強。
夜風吹落了窗外的紅梅。
屋內的紅燭,才剛剛燃起。
“殿下,該喝交杯酒了。”阿勳輕聲提醒。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