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被開除後,黑心老闆秒破產_第2章 4我擦乾嘴角的污漬
第2章
4
我擦乾嘴角的汙漬,轉身走進廚房。
從工具箱裡翻出了一把平時用來修水管的重型羊角錘。
這把錘子還是江若塵買的。
他說男人就該有點動手能力。
結果買回來五年,他一次都沒用過。
我掂了掂錘子的重量,走到大門前。
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錘柄,對準門鎖的位置。
“砰!”
一聲巨響,門板劇烈震動。
“砰!砰!砰!”
我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鎖芯上。
虎口被震得發麻,甚至裂開了口子。
但我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出去,弄死他們。
終於,在砸了十幾下之後。
劣質的門鎖發出一聲哀鳴,徹底報廢。
我一腳踹開門,帶著一身的冷汗和灰塵,走進了樓道。
我沒有去新房找他們拼命。
現在的我,手裡沒有任何籌碼,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高鐵站。
買了一張去江若塵老家的車票。
江若塵的老家在一個偏遠的縣城。
他父母是那種典型的重男輕女、視財如命的市井小民。
這五年,我為了討好他們,逢年過節大包小包地買東西。
甚至連他們老家翻修房子的錢,都是我出的。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搖錢樹,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準兒媳。
現在,這棵搖錢樹要被別人砍了。
他們怎麼可能坐得住?
三個小時後,我敲開了江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江母。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堆起滿臉的笑。
“哎喲,喬喬怎麼突然回來了?若塵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眶,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媽......”
我撲進江母懷裡,放聲大哭。
江母嚇了一跳,連忙把我拉進屋。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江父也從裡屋走出來,皺著眉頭問。
我抽噎著,從包裡拿出那個螢幕碎了一半的平板。
點開了林嬌嬌發來的影片。
畫面裡,不堪入目的聲音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
江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若塵?那個小妖精是誰!”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若塵他被外面的外圍女騙了。”
“那個女人不僅把我們公司賬上的錢都捲走了。”
“還逼著若塵把我趕出來,霸佔了我們的新房。”
我摸著肚子,聲音都在發抖。
“我懷了若塵的孩子,是個男孩......”
“可是那個女人說,要把孩子打掉,還要若塵把老家的房子賣了給她買跑車!”
聽到“男孩”和“賣房子”這兩個詞。
江家父母的眼睛瞬間紅了。
“反了天了!”江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江家的孫子,輪得到一個野女人來指手畫腳?”
江母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直接衝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
“走!跟我去城裡!”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敢動我江家的財產!”
江母不僅自己去,還打電話叫上了江若塵的七大姑八大姨。
一輛麵包車,塞得滿滿當當,殺氣騰騰地直奔市中心的新房。
到了新房門口,我拿出備用鑰匙,輕輕擰開了門。
臥室裡,那兩人還沒醒。
江母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新房的寧靜。
江母一把掀開被子,看著赤身裸體的兩人,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你個不要臉的爛貨!敢勾引我兒子!”
江母衝上去,一把揪住林嬌嬌的頭髮,左右開弓就是幾個大耳光。
林嬌嬌被打得慘叫連連,拼命往江若塵懷裡躲。
“若塵!救命啊!”
江若塵也被這陣仗嚇傻了。
他看著滿屋子的親戚,臉色慘白。
“媽!你幹什麼!快放手!”
他試圖去拉江母,卻被旁邊的幾個大姨死死按住。
“好你個江若塵!有了媳婦忘了娘是吧?”
“為了個外圍女,連親媽都敢打?”
江母見兒子護著小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直接扒了林嬌嬌的睡衣,連拖帶拽地把她扔到了門外的走廊上。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狐狸精不要臉,專門破壞別人家庭!”
走廊裡瞬間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林嬌嬌光著身子,捂著臉在地上尖叫,丟人丟到了太平洋。
江若塵急紅了眼,猛地用力掙脫了大姨們的束縛。
他衝到走廊上,脫下外套裹住林嬌嬌。
然後轉過頭,狠狠推了江母一把。
“你鬧夠了沒有!滾回老家去!”
江母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你打我?”
我站在角落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拿出平板,對著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點開江家的家族群。
“若塵為了外面的女人,把媽推倒了,還說要賣了老家的房子給那個女人買車。”
訊息剛發出去,家族群瞬間炸開了鍋。
“不孝子!”
“清理門戶!”
就在現場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我手裡那個破平板,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江若塵的名字。
我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江若塵的聲音氣急敗壞,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盛喬!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沒理會他的無能狂怒。
只聽到他咬牙切齒地扔下了一句讓我如墜冰窟的話。
“你別得意太早。”
“你最好現在去查查,你名下的銀行卡和網貸額度,還剩多少。”
5
平板從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江若塵的話像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我的脖子。
我顧不上走廊裡還在撒潑的江母和瑟瑟發抖的林嬌嬌。
衝出人群,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最近的銀行。
坐在車上,我的手抖得幾乎連螢幕都劃不開。
我用平板登入了個人徵信系統。
當頁面加載出來的那一刻。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被抽乾。
紅色的負債數字,刺眼得讓人眩暈。
一百二十萬。
我名下那張用來給江若塵週轉資金的副卡,不僅被刷爆了。
還被他利用我的身份資訊,在十幾個網貸平臺上惡意透支了鉅額貸款。
就在這時,平板頂端彈出了林嬌嬌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裡,她坐在一輛嶄新的紅色保時捷跑車裡。
雙手握著方向盤,無名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配文:“感謝老公的疼愛,提了心心念唸的保時捷。某些人被甩了還要背一身債,真是可憐又可笑呢~”
評論區裡,江若塵回覆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一百二十萬。
他不僅拿我的錢養小三,還要把我徹底逼上絕路。
“嗡嗡——”
平板開始瘋狂震動。
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通其中一個。
“盛喬是吧?你欠我們平臺的十萬塊錢什麼時候還?”
“限你今天下午五點前把錢打過來,不然我們就爆你通訊錄!”
我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但催收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更可怕的是,他們已經開始給我的通訊錄群發簡訊。
十分鐘後,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都在發抖。
“喬喬......那些人說你欠了一百多萬高利貸......還要來家裡潑紅漆......”
“你爸他......他一著急,血壓上去了,現在人在急救室......”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媽!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我連滾帶爬地衝下出租車,跑進市中心醫院。
急救室門外的紅燈亮得刺眼。
我媽坐在長椅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眼淚止不住地流。
看到我,她猛地站起來,抓住我的手。
“喬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去借高利貸?”
我看著我媽花白的頭髮,心痛得快要窒息。
“媽,對不起......是我遇人不淑。”
我強忍著眼淚,把江若塵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暈過去。
“造孽啊!這個畜生!”
我扶著她坐下,緊緊握住她的手。
“媽,你放心,爸會沒事的。”
“這筆賬,我一定會讓江若塵千百倍地吐出來。”
我安撫好我媽,走到樓梯間的死角。
拿出平板,深吸了一口氣。
江若塵,你真以為自己贏定了嗎?
你忘了,這五年來,公司的核心客戶和人脈,全都在我手裡。
我太瞭解他的弱點了。
貪婪,自大,且急功近利。
他一直做夢都想拿到業內頂級投資人李總的融資,好讓公司上市,自己躋身上流社會。
我開啟郵箱,熟練地切換到一個隱藏的IP地址。
註冊了一個新的郵箱賬號,字首偽裝成了李總投資公司的企業字尾。
然後,我模仿李總助理的口吻,給江若塵發了一封郵件。
“江總您好,李總對貴公司的新專案非常感興趣。”
“但鑑於目前市場環境,李總需要看到您具備足夠的個人資產實力,以證明您對專案的信心和抗風險能力。”
“請於本週五前,將兩百萬驗資款打入指定的第三方監管賬戶。”
“確認無誤後,李總將親自與您簽訂五千萬的融資協議。”
郵件的末尾,我附上了一個所謂的“監管賬戶”賬號。
這個賬戶,是我早年幫一個海外朋友註冊的空殼基金賬戶。
資金一旦進去,就會透過層層洗錢網路,直接轉入海外一個無法追溯的慈善機構。
誰也別想拿回來。
郵件傳送成功。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江若塵,你不是喜歡買跑車嗎?
我就讓你連底褲都賠進去。
6
郵件發出去不到半小時,我在後臺就看到了已讀回執。
江若塵上鉤了。
對於一個急於證明自己、又剛剛因為王太太撤資而面臨資金鍊斷裂的男人來說。
五千萬的融資,就像是沙漠裡快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片綠洲。
他根本不會去懷疑這片綠洲是不是海市蜃樓。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守在醫院。
我爸脫離了危險,但還需要住院觀察。
為了防止催收騷擾,我給我爸媽換了新手機號。
同時,我透過以前的私家偵探朋友,死死盯著江若塵的動向。
“喬姐,你猜得沒錯,這小子瘋了。”
偵探朋友在電話裡笑得幸災樂禍。
“他為了湊那兩百萬的驗資款,把林嬌嬌剛提的保時捷抵押給了黑市。”
“連帶著那套還沒還完房貸的新房,也一併做了二次抵押。”
我冷笑一聲:“還差多少?”
“還差五十萬。他去找了道上有名的放貸人‘光哥’,借了高利貸。”
“九出十三歸,利息高得嚇人。”
我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的嘲諷。
江若塵啊江若塵,你為了充門面,還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週五下午三點。
距離我設定的打款截止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平板上彈出一條銀行提示。
“您的海外基金賬戶收到一筆200,0000.00元的轉賬。”
看著這串數字,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到了。
我立刻登入海外賬戶的後臺。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授權,確認,轉移。
不過短短五分鐘。
這兩百萬就像水滴匯入大海,經過十幾個國家和地區的跳板,最終穩穩地落入了一個非洲兒童慈善機構的賬戶裡。
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我拔掉平板的網線,將其徹底格式化。
然後扔進了醫院樓下的垃圾桶。
遊戲,才剛剛進入高潮。
晚上八點。
我正端著粥在病房裡餵我爸。
走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盛喬!你個賤女人給我滾出來!”
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江若塵帶著三四個滿身紋身的社會閒散人員,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
他此刻的模樣,簡直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頭髮凌亂,雙眼通紅,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你把我的錢弄到哪裡去了!”
他衝上來,一把掀翻了我手裡的粥碗。
滾燙的白粥濺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江若塵,你發什麼瘋?”
“少他媽裝蒜!”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那個李總的助理根本就是你假扮的!”
“兩百萬!那是老子借了高利貸湊的錢!”
“你馬上把錢給我吐出來,不然我今天弄死你!”
我護在我爸床前,寸步不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自己的錢去哪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你!”江若塵氣極反笑。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幾個混混使了個眼色。
“給我砸!”
幾個混混立刻上前,一腳踹翻了病房裡的椅子。
其中一個甚至走到了我爸的床頭,伸手就要去拔呼吸機的管子。
“住手!”我目眥欲裂,猛地撲過去推開那個混混。
“江若塵,你敢動我爸一下試試!”
江若塵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到一邊。
他的眼神陰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我的肚子上。
“盛喬,你不交錢是吧?”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行,那我就先把你肚子裡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打掉!”
“就當是收點利息了!”
說著,他抬起腳,朝著我的小腹狠狠踹了過來。
7
劇痛並沒有如期而至。
就在江若塵的腳即將踹到我肚子上的那一刻。
護士長帶著幾個保安衝進了病房。
“幹什麼!這裡是醫院!再鬧我報警了!”
保安手裡的電棍閃爍著藍光。
江若塵的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收回腳,理了理凌亂的衣領,露出一抹惡毒的笑。
“行,盛喬,你命大。”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那兩百萬不還回來,你父母就別想在這家醫院安生待下去。”
“我們走著瞧。”
江若塵帶著那幾個混混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跌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冷汗溼透了衣服。
我爸躺在床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然而,江若塵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
我剛去水房打完熱水回來。
就看到病房門口圍滿了人。
幾個大媽手裡拉著一條刺眼的紅色橫幅。
上面用黑體大字寫著:“無良老賴盛喬,騙人錢財,包養野男人!”
其中一個大媽手裡還拿著個大喇叭,正在迴圈播放錄音。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家人都是騙子!”
“女兒是個破鞋,懷了野男人的孩子還要敲詐老闆!”
“父母是碰瓷的老賴,欠錢不還躲在醫院裡裝死!”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我擠進人群,一把奪過大媽手裡的喇叭,狠狠砸在地上。
“閉嘴!你們是誰僱來的!”
大媽也不怕,雙手叉腰就往我身上撞。
“喲,正主出來了!敢做還怕人說啊!”
“你那個小三閨蜜都在同城論壇上曝光你了!”
我渾身一震。
拿出手機,點開同城本地論壇。
首頁飄紅的熱帖,標題觸目驚心:
《扒一扒某設計公司前總監的淫亂私生活,父母皆是老賴!》
發帖人用的雖然是匿名。
但帖子裡附上了我被潑了咖啡的B超單、我父母的住院資訊。
甚至還有幾張我以前和男性客戶談生意時,被惡意抓拍的錯位照片。
字裡行間,全都是林嬌嬌那種矯揉造作的語氣。
底下的評論已經蓋了上千樓。
全是不堪入目的網暴和謾罵。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老賴的父母能教出什麼好東西,祝她全家早日升天。”
“聽說她還在市中心醫院骨科三病區,兄弟們去組團吐口水啊!”
我看著那些惡毒的文字,手腳冰涼。
林嬌嬌,你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盛小姐。”
護士長冷著臉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通知單。
“你們家的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其他病人的休息和醫院的秩序。”
“院長剛才發話了,請你們今天之內辦理轉院手續。”
“護士長,我爸他現在的情況不能動啊!”我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求你們,別趕我們走。”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看著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眼角流下渾濁淚水的父親。
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把母親扶起來,擦乾她臉上的眼淚。
“媽,別求他們。”
我轉過頭,看著還在叫囂的大媽,看著周圍冷漠的人群。
最後,目光落在了走廊盡頭的監控探頭上。
江若塵,林嬌嬌。
你們以為把我逼上絕路,就能贏了嗎?
你們錯了。
絕路,往往是反殺的開始。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目前最火的直播平臺。
8
我將手機固定在病房門口的輸液架上。
調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走廊裡拉橫幅的大媽,以及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親。
然後在直播間標題欄裡,緩緩打下幾個大字:
【黑心老闆欠高利貸,買跑車養小三,逼死員工父母】
點選,開播。
剛開播,因為標題的噱頭,加上同城論壇的熱度。
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百人。
彈幕裡全都是罵我的。
“喲,老賴還敢開直播?”
“大家快舉報她!”
我沒有理會彈幕,只是紅著眼眶,對著鏡頭平靜地開口。
“大家好,我是盛喬。”
“也就是今天同城論壇裡,那個被造謠懷了野種、父母是老賴的女人。”
“我今天開這個直播,不為別的,只求一個公道。”
我舉起手裡的幾張單據,懟在鏡頭前。
“這是我名下副卡的流水,和被惡意透支的網貸記錄。”
“一共一百二十萬。”
“透支這些錢的,是我的前老闆,也是我曾經的未婚夫,江若塵。”
“他用這筆錢,給他的新助理林嬌嬌買了一輛保時捷。”
彈幕稍微停頓了一下,開始有人質疑。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鬧。
江若塵帶著昨天那幾個混混,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嬌嬌,再次出現在醫院。
“盛喬!你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林嬌嬌挽著江若塵的胳膊,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大家都來看清楚這個老賴的嘴臉!”
她完全沒注意到我架在旁邊的手機。
江若塵看著我,眼神越發陰冷。
“盛喬,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那兩百萬交出來。”
我看著鏡頭,故意拔高了聲音。
“江若塵,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兩百萬!”
“你為了給林嬌嬌買保時捷,不僅刷爆了我的卡,還去借了光哥的高利貸!”
“現在你把錢揮霍光了,就想栽贓到我頭上,逼死我父母嗎!”
聽到“光哥”和“高利貸”幾個字。
江若塵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他骨子裡的自大讓他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他嗤笑一聲,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
“是老子借的高利貸又怎麼樣?”
“老子買跑車哄嬌嬌開心,關你屁事!”
“你個黃臉婆,老子用你的身份去借網貸是看得起你!”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兩百萬的坑給我填上,我不僅拔了你爸的管子,連你肚子裡的野種也一塊弄死!”
林嬌嬌在旁邊捂著嘴嬌笑,附和著。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敢跟若塵鬥。”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臥槽!驚天大反轉啊!”
“這男的也太無恥了吧!拿前女友的錢給小三買車?”
“還借高利貸?還敢在醫院威脅殺人?”
“已錄屏報警!這他媽是黑社會吧!”
我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江若塵,你承認了就好。
就在這時。
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壓迫感極強的腳步聲。
幾十個穿著黑背心、拿著棒球棍的壯漢,像黑雲壓城一樣湧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著過肩龍的男人。
正是放高利貸的光哥。
光哥最忌諱的,就是借錢的人在外面大肆宣揚,引來條子的注意。
他剛才在手下的手機裡看到了我的直播。
聽到江若塵在鏡頭前大放厥詞,當場就炸了。
“江若塵!”
光哥一聲怒吼,震得走廊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江若塵轉過頭,看到光哥的瞬間,腿都軟了。
“光......光哥......您怎麼來了?”
光哥走上前,二話不說,一巴掌將江若塵扇飛出去。
“草泥馬的!借老子的錢去填窟窿,還敢在網上瞎逼逼!”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光哥一揮手。
“給我往死裡打!”
幾十號人瞬間一擁而上。
江若塵和那幾個混混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慘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林嬌嬌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光哥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頭髮,硬生生把她拖了回來。
“跑?你他媽開著老子錢買的保時捷,想往哪跑?”
光哥從小弟手裡拿過一份檔案,拍在林嬌嬌臉上。
“把這份車輛轉讓協議簽了!車鑰匙交出來!”
林嬌嬌哭得妝都花了,拼命搖頭。
“不......這是若塵買給我的......我不能籤......”
“不籤?”光哥冷笑一聲,“行啊,那今晚就去我的場子裡接客還債吧。”
林嬌嬌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抓起筆,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了字。
我站在鏡頭外,看著地上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江若塵,和像死狗一樣癱軟的林嬌嬌。
慢慢關掉了直播。
9
江若塵被打斷了三根肋骨,扔在醫院的走廊上。
光哥拿走了保時捷的車鑰匙,臨走前還撂下狠話。
“那五十萬的本金,加上利息,三天內見不到錢,我就要你一條腿。”
林嬌嬌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醫院,連看都沒看江若塵一眼。
這場鬧劇以極其慘烈的方式收場。
醫院不僅沒再趕我們走,院長還親自過來道了歉,給我爸安排了更好的單人病房。
但我知道,江若塵這種人,就像陰溝裡的老鼠。
只要沒死透,就一定會反咬一口。
果然。
兩天後,我接到了新公司HR的電話。
這家公司是我在被開除後,憑藉過硬的作品集剛剛面試上的。
“盛喬,你明天不用來入職了。”
HR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明顯的嫌棄。
“為什麼?”我皺起眉頭。
“你自己做了什麼不清楚嗎?江總已經把你的體檢報告發到行業大群裡了。”
“我們公司可不敢要一個患有嚴重傳染病、私生活混亂的人。”
“你的資訊已經被全行業封殺了,好自為之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看著手機螢幕,氣極反笑。
江若塵,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份偽造的體檢報告,說我患有梅毒。
配上之前林嬌嬌在論壇上發的那些錯位照片。
徹底斷了我在這個行業的生路。
不僅如此。
私家偵探告訴我,江若塵被光哥逼得走投無路。
林嬌嬌為了自保,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他們連夜趕回老家,連哄帶騙,逼著江家父母把那套剛翻修好的老房子低價賣了。
湊了一百多萬。
拿到錢後,兩人根本沒打算還高利貸,而是準備跑路。
“跑路?”我站在病房的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想得美。”
我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老李,幫我放個風聲出去。”
“就說我名下那個在城郊的爛尾樓盤,馬上就要被政府劃入大型商圈規劃了。”
“拆遷賠償款,保底一千萬。”
那個爛尾樓,是我和江若塵剛創業時,被人忽悠買下的一個商鋪產權。
砸了三十萬,結果開發商跑路,爛在那好幾年了。
產權一直在一個代持人名下,江若塵是知道這件事的。
以他現在的處境,聽到一千萬的賠償款。
怎麼可能不眼紅?
怎麼可能不心動?
訊息放出去的第二天。
江若塵果然上鉤了。
他不敢直接找我,而是透過各種渠道,找到了那個代持人。
代持人按照我的吩咐,裝出一副急需用錢的樣子。
“那塊地確實要拆了,但我現在急需現金週轉。”
“你要是想要,一百五十萬,產權直接轉給你。”
江若塵和林嬌嬌在茶館裡聽到這個價格,眼睛都綠了。
一百五十萬,換一千萬。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但他們手裡只有賣老家房子的一百多萬。
為了湊齊這筆錢。
林嬌嬌咬了咬牙,把江若塵給她買的那些名牌包包和首飾全當了。
兩人像瘋狗一樣,把所有的家底都掏空了。
終於湊夠了一百五十萬。
10
交易是在一個偏僻的咖啡館進行的。
我坐在對面的車裡,透過代持人身上的微型攝像頭,看著這一切。
江若塵的臉上還貼著紗布,眼神卻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林嬌嬌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激動得渾身發抖。
“簽了字,這產權就是你們的了。”代持人把合同推過去。
江若塵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然後,將那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少地打入了代持人的賬戶。
“叮。”
收到轉賬成功的簡訊那一刻。
我靠在車座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
就在江若塵拿著產權合同,幻想著一千萬拆遷款,準備和林嬌嬌遠走高飛的時候。
官方的通報,如同晴天霹靂般砸了下來。
市環保局聯合規劃局釋出了最新公告:
城郊爛尾樓盤地塊,經檢測存在嚴重的重金屬汙染。
徹底封停,禁止任何商業開發,毫無價值。
訊息傳出的那一刻。
江若塵手裡的合同掉在了地上。
他瘋了一樣重新整理著手機裡的新聞,臉色慘白如紙。
“不可能......這不可能!”
“盛喬!又是盛喬設的局!”
他終於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他的錢,已經合法地進了我的口袋。
而他手裡,只剩下一張廢紙。
更致命的是,江家父母發現老家的房子被賣了。
老兩口連夜坐大巴趕到城裡,在火車站堵住了正準備逃跑的江若塵。
“你個畜生!把我們的棺材本還回來!”
江父氣紅了眼,抄起路邊的鐵棍,對著江若塵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江若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斷裂的右腿在地上翻滾。
江母則撲上去,死死咬住他的胳膊。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啊!”
場面極度混亂。
林嬌嬌見勢不妙,趁著江若塵被父母圍毆的空檔。
偷偷摸走了江若塵兜裡僅剩的幾百塊錢現金,轉身就跑。
但她沒跑出多遠。
就在車站的地下通道里,被光哥的人堵了個正著。
“欠了老子的錢還想跑?”
光哥的手下一巴掌把林嬌嬌扇倒在地。
“帶走!送去黑磚窯,什麼時候把錢還清了什麼時候放人!”
林嬌嬌絕望地尖叫著,被幾個大漢拖進了黑暗的麵包車裡。
而江若塵,拖著一條斷腿,被父母扭送到了派出所。
等待他的,不僅是高利貸的無盡追殺,還有涉嫌詐騙和偽造公文的刑事指控。
一個月後。
我拿著那一百五十萬,加上我之前的積蓄。
帶著已經康復出院的父母,坐上了前往南方海濱城市的飛機。
那裡的空氣很好,適合養胎。
飛機起飛前。
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手機裡,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江若塵進去了,判了三年。林嬌嬌在黑磚窯受不了苦,瘋了。”
我平靜地刪除了訊息,將手機關機。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的臉上。
有些溫暖,有些刺眼。
我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寶寶,你看。
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我們的新生活,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