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公主_第5章
”
我將“廢帝”二字咬的極重。他定定的看著我,沒有應聲。
我繼續說道:“安樂公可曾記得,在我進入戎國時,你在大燕安排了一個與我容貌相似的細作。”
他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坐直了身體,“若與寧妃相似,我定捨不得送去當細作。”
我也笑起來,繞到他身後,將兩隻手放在他脖子處,稍稍用力。
“你想??我?”
他沒有動,但憑我觀察他了三年,聽得出他的聲音除了幾分怒意,還有一絲慌亂。
我鬆開手,“不敢。”
就是想嚇唬他一下,因為他從前最喜歡嚇唬我了。
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我送去軍營;
他還說,要??了隨親的所有人,讓我揹負許多條性命,成為大燕的罪人。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調換位置後,還挺有趣。
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似乎不願再與我多言。
我環顧四周,夢水榭雖名為水榭,卻無半點水色,只有幾株枯樹和一些雜草,顯得格外淒涼。
付書雪牽扯到兩位皇子,只要證明她是細作,皇上是絕不會留她性命的。
戎國已滅,我要證明一個戎國細作,很難嗎?
11
我在水榭的一舉一動,皇上都會知道,所以我轉道去了一趟大理寺,然後才回了公主府。
內侍稟告,二皇子妃派人送來帖子,邀我參加賞花宴。
我欣然赴宴。
皇上遲遲未立儲君,最有競爭力的便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我到的時候,三皇子妃已經來了,與二皇妃有說有笑,兩人看上去就是和睦相處的普通妯娌。
正言笑晏晏之時,付書雪來了。
我和三皇妃同時變了臉色,畢竟在其他人眼中,她是我們兩個人的情敵。
我悠悠地道:“付姑娘,今日怎的一人?”
付書雪又委屈上了,說:“公主誤會了,昔日陳公子對書雪多加照拂,是看我可憐,更是看在公主的份上。”
她的聲音柔弱,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得意,或許是有了靠山,也或許是覺得自己所圖之事將成,膽子愈發變大。
話鋒一轉:“公主與陳公子青梅竹馬,自幼感情深厚,若是因書雪而產生誤會,應當儘早解開。”
一番做派,惹的我藏不住嘴角的笑。
我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圈,幾乎都在看熱鬧,唯有柔嘉和三皇妃露出幾分關心和憤怒,而二皇妃一直在觀察著我們。
三皇妃冷嗤道:“安寧貴為公主,豈是陳肅能肖想的?你是個什麼東西,也能做公主的主了?”
一頂帽子扣下來,付書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悻悻的告了罪退到了邊上。
我心中冷笑,付書雪的野心和愚蠢都寫在了臉上。
她以為有了三皇子的支援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三皇妃一眼,她們即將共侍一夫,為了三皇子,可以是情敵,也可以站在同一戰線上。
三皇妃的橄欖枝遞到剛剛好,我卻不好輕易去接。
我對柔嘉招招手,還是和妹妹說說話吧。
12
席間,小丫鬟奉茶的時候,不慎將茶水潑在我的衣裙上。
我嘆了口氣,才沒有讓自己笑出來,如此拙劣的手段,是把我當弱智嗎?
二皇妃訓斥了小丫鬟,轉頭讓她的貼身侍女領我去廂房換一身衣裳。
柔嘉緊張的看著我:“白薇姐姐,有沒有燙到?”
我朝她莞爾一笑:“不燙的,是溫水。”
柔嘉鬆了口氣,我轉念一想,拉著柔嘉說:“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的。”
柔嘉不疑有他,立刻就應了聲站起來。
三皇妃接了話茬:“我正想叫柔嘉打葉子牌呢,你們快去快回。”
若沒有最後半句,我當下就會認定是她的手筆。
侍女把我們領到廂房,從小丫鬟手中捧過衣裳,遞給茯苓,恭敬地說:“請公主更衣,奴婢在門外守著。”
柔嘉將我推進房內,“姐姐,我在屏風這邊等你。”
我噗嗤一笑,“一點點茶水而已,一會就幹了。”
“啊?”
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拉著她悄悄來到窗邊。
只見不遠處的樹下,有人正站在那裡,看身形,是男子。
柔嘉再不經世事,但畢竟是宮裡長大,眼下這種情形,不難猜測將要發生什麼。
這時又有人敲門:“二皇妃擔心公主受寒,特命奴婢送來薑湯。”
茯苓開門。
我當著侍女的面,喝了兩口,然後放在桌上。
侍女連忙道:“柔嘉公主,三皇妃催著打葉子牌,差奴婢來問。”
我作出頭暈的模樣,伸手扶了一下腦袋,說:“柔嘉,你先去陪皇嫂們,我稍做休息再過去。”
柔嘉點點頭,跟著侍女出去了。
不過多久,眼見一群人簇擁著來尋我了。
而廂房內,傳出不可描述的聲音。
三皇妃忙問:“安寧一直在廂房裡嗎?”
二皇妃道:“都離遠一點,不會是安寧。”
人群裡頓時議論紛紛。
“這位公主畢竟是和親戎國三年,早沒了禮義廉恥,連親生父母都斷絕關係了,之前的流言肯定也是無風不起浪。”
“誰知道呢,又不是真公主。”
“好像沒了男人不能活一樣,找樂子也不分場合,我看她以後還怎麼有臉以公主的身份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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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外,柔嘉氣紅了眼,我拍拍她的手,然後示意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