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表妹填志願,卻被全家罵了四年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怕安排好了,她又覺得我故意害她。”
“姨媽,你既然提當年的事,那咱們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
“當年你親口跟我說,要好就業、穩當、不圖虛名。”
“你自己看看,當年曉雅那個分數,能上哪個985的好專業?”
“末流985的冷門專業,畢業即失業,你確定你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可怕:
“還有,你說曉雅找不到工作是被我毀了。”
“大學四年,她專業課學了嗎?程式碼會寫嗎?實習去過嗎?”
“聽說她在宿舍混了四年,課都不好好上。這也能怪我?”
“她投了三百多份簡歷沒人要,是因為學歷,還是因為她自己沒本事?”
姨媽急了,聲音尖銳起來:
“你、你少在這說風涼話!你就是——”
“我就是什麼?”我打斷她,
“我就是那個當年熬夜三個通宵、一分不浪費幫她填志願的人。”
“我就是那個被你們全家圍著罵、一句解釋都沒人聽的罪人。”
“現在你告訴我,我欠你們的?我憑什麼欠你們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憋了四年的話全倒了出來:
“林曉雅找不到工作,不是因為我給她填低了志願,”
“是因為她眼高手低、不肯吃苦、什麼都不會!”
“你們當年只認985的虛名,現在吃了虧,就想把鍋甩我頭上?”
電話那頭,姨媽氣得直哆嗦:
“你、你——”
“我什麼我?”我冷笑一聲,“我不欠你們任何人。”
“當年的事,我問心無愧。現在你讓我負責,門都沒有。”
“月薪過萬、輕鬆體面?”
行啊,讓林曉雅自己去考、去面、去拼。憑本事吃飯,別來道德綁架我。”
姨媽徹底急了,聲音尖得刺耳:
“林芳菲!你還是人嗎?你妹妹都這樣了,你見死不救?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聽著她歇斯底里的罵聲,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
“良心?”我重複了一遍,
“當年我被你們全家圍罵的時候,你們想過良心嗎?”
“姨媽,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欠你們。以後別找我了。”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把姨媽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想了想,又把表妹、舅舅、姑姑那些當年跟著起鬨的親戚,一個個全拉黑了。
通訊錄裡,徹底清淨。
不到五分鐘,我媽打電話過來:
“芳菲,你姨媽剛打電話給我,說你——”
“媽,”我打斷她,“我把她們全拉黑了。以後她們找你,你也別管。”
我媽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四年了,這句話終於說出去了。
我不欠任何人。
可事情沒完。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刷牙,手機震了。
是我爸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
“芳菲,你姨媽昨晚連夜坐車過來了,現在在咱家門口拍門呢。”
我愣了一下:“她來幹嘛?”
“還能幹嘛?”我爸嘆氣,
“罵你忘恩負義、冷血無情,說你白眼狼、沒良心。左鄰右舍都聽見了。”
我攥緊手機,聲音冷下來:“爸,別開門。我馬上回去。”
“不用,”我爸突然笑了,聲音裡帶著點痛快,“你媽已經出去了。”
5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砰砰的拍門聲,夾雜著姨媽尖銳的哭嚎。
“林芳菲她媽!你出來評評理!你家閨女還是人嗎?”
“自家妹妹都不管!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當年要不是她故意坑我閨女,曉曉能成這樣?”
我握著手機,聽見我媽推門出去的聲音。
腳步聲穩穩的,不緊不慢。
“王梅,”我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特別清楚,“你在我家門口嚎什麼?”
姨媽的聲音更尖銳了:
“你還問我嚎什麼?你家閨女把我閨女毀了!現在拍拍屁股不認賬!”
“她在大廠當主管,給自家妹妹安排個工作怎麼了?一個月薪過萬而已,她又不是做不到!”
“她就是故意不幫!就是見不得曉曉好!”
我媽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聽見她笑了。
那種冷笑,我從來沒見過我媽這樣。
“王梅,”我媽說,“我問你幾個問題。”
“當年芳菲幫你閨女填志願,是不是熬了三個通宵?”
“你閨女那個分數,能上985哪個好專業?你告訴我。”
“芳菲選的那個一本計算機,就業率是不是全省前三?”
“你自己親口說要‘好就業、不圖虛名’,這話你說沒說?”
電話那頭,姨媽聲音明顯虛了:“那、那她也不能——”
“不能什麼?”我媽直接打斷她,聲音一下子拔高,
“不能幫你閨女安排工作?王梅,你搞清楚,芳菲不欠你們的!”
“當年你們全家圍著罵她的時候,你在哪?你替她說一句話了嗎?”
“現在你閨女找不到工作,倒想起她來了?你臉呢?”
姨媽被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們家就是這麼當親戚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人情味?”我媽聲音更冷了,
“當年我閨女被你們罵成那樣,你怎麼不講人情味?”
“現在來我家門口撒潑,左鄰右舍都看著,你不嫌丟人,我還嫌晦氣!”
“我告訴你王梅,以後誰家的事都不準找我閨女!”
“再敢來鬧,我直接報警!”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聽見姨媽喘著粗氣,像是被氣得不輕,又不敢再說什麼。
我媽聲音放緩,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你走吧。再讓我看見你在這拍門,別怪我不講情面。”
“你們家的破事,以後跟我們沒關係。”
說完,我聽見砰的一聲——我媽把門關上了。
腳步聲走近,我媽重新拿起電話:
“芳菲,聽見了吧?”
我嗯了一聲,眼眶有點熱:“媽,謝謝你。”
“謝什麼?”我媽聲音軟下來,“當年是媽糊塗,勸你大度。現在我想明白了。”
“有些親戚,越忍他們越蹬鼻子上臉。你做得對。”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意壓回去。
“媽,我發你一個檔案,你幫我轉到家族群裡。”
“什麼檔案?”
“當年我幫林曉雅填志願的資料報告,錄取截圖,還有985冷門專業的就業率。”
我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
掛了電話,我把所有資料打包發給我媽。
不到十分鐘,家族群裡炸了。
我媽把檔案甩進群裡,附了一句話:
“這是當年芳菲幫曉雅填志願的全部資料。誰再亂嚼舌根,自己看清楚。”
檔案一發,群裡安靜了好一陣。
然後,舅舅先說話了:
“這資料......當年曉雅那個分數,確實上不了好985。”
姑姑也跟著發了個尷尬的表情:
“那個985冷門專業,就業率才百分之三十多啊......”
“計算機那個就業率百分之九十多?薪資還高這麼多?”
沒人再提我“嫉妒”“使壞”的事。
那些當年跟著起鬨的親戚,一個個全啞巴了。
有人悄悄退出了群聊。
有人假裝沒看見,再也不提這事。
姨媽在群裡發了一段語音,點開全是哭腔:
“你們、你們什麼意思?都怪我?我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容易嗎......”
沒人回應。
又過了幾分鐘,舅舅發了一句:
“姐,這事確實是你們不對。當年芳菲也是好意,你們那麼罵人家,換誰不寒心?”
姑姑也跟著說:“是啊,人家幫了忙還被罵,擱誰誰樂意?”
群裡又是一陣沉默。
姨媽沒再說話。
從那以後,家族群裡再也沒人提過讓我“幫忙”的事。
那些曾經煽風點火的親戚,見了我爸媽都繞著走。
我媽打電話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芳菲,你是不知道,你姨媽現在在老家抬不起頭,逢人就躲。”
“那些親戚現在都說她當年做得過分,沒人幫她說話了。”
我笑了笑:“活該。”
6
林曉雅的求職路,越走越窄。
我聽我媽說,她投了三百多份簡歷,面試了十幾家公司,全被刷下來。
大廠的技術崗,她筆試都過不了。
小公司的技術崗,她嫌累嫌工資低,不肯去。
HR問她會不會Java,她說學過但忘了。
問她有沒有專案經驗,她說大學做的課設算不算?
問她能不能接受加班,她說不想太累。
面試官當場臉就黑了。
折騰了大半年,她終於認清了現實。
沒有大廠要她。
沒有技術崗要她。
她連個像樣的offer都拿不到。
最後,姨媽託人找關係,好不容易給她塞進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月薪三千,試用期兩千八。
每天端茶倒水、列印檔案、整理檔案。
雜事一堆,加班不斷,領導還動不動罵人。
林曉雅幹了三天就想辭職。
姨媽哭著求她別辭:“你辭了去哪?家裡養不起你了!”
林曉雅摔了杯子,衝姨媽吼:
“都怪你!當年要不是你聽林芳菲的,我能上那個破一本?我能混成這樣?”
姨媽被吼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眼淚啪嗒啪嗒掉。
可她不敢反駁。
因為她心裡清楚,當年是她親口說要“好就業、不圖虛名”的。
現在後悔也晚了。
林曉雅最終還是沒辭。
因為她找不到更好的。
每天早出晚歸,累得跟狗一樣,一個月到手三千塊。
交了房租、吃了飯,一分不剩。
她開始頻繁刷朋友圈。
看見我發的技術分享會照片,看見我曬的新買的房子,看見我週末去爬山、吃日料、看展。
每一張照片都像針紮在她心上。
她恨。
恨我當年“故意”坑她。
恨姨媽沒本事給她找關係。
恨自己命不好。
可她從來不肯承認,是自己眼高手低、不肯努力。
有一次,她喝醉了酒,跟閨蜜打電話哭:
“你知道嗎?我表姐林芳菲,當年就是個心機婊......”
“她就是怕我比她強,故意給我填低志願......”
“現在她在網際網路大廠當主管,我一個月三千塊......”
“憑什麼?憑什麼她命那麼好?”
閨蜜聽不下去了,直接懟她:
“曉雅,你夠了啊。你當年那個分數,能上985嗎?”
“人家幫你填志願還被你罵,換我我也不理你。”
“你自己大學四年不好好學,怪誰?”
林曉雅被懟得啞口無言,掛了電話,哭了一整夜。
可她就是不肯認錯。
在她的世界裡,錯的永遠是別人,永遠不是她自己。
姨媽在老家也徹底抬不起頭了。
以前她逢人就誇自己閨女“一本大學生”,現在提都不敢提。
有人問起曉雅在哪工作,她支支吾吾說“在一家公司做行政”。
人家問工資多少,她趕緊轉移話題。
以前那些跟她走得很近的親戚,現在都刻意疏遠她。
舅舅家辦喜事,請了所有親戚,唯獨沒請她。
姑姑家聚餐,直接在群裡@所有人,跳過了她。
她打電話問:“怎麼不叫我?”
對方支支吾吾說:“人太多了,下次、下次。”
姨媽掛了電話,坐在家裡抹眼淚。
她知道,是自己當年鬧得太難看,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可她不敢怪我。
因為她知道,怪我也沒用。
我早就把她們全拉黑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7
老家的風氣,悄悄變了。
以前逢年過節,總有親戚打電話來“關心”我:
“芳菲,你現在工資多少啊?”
“芳菲,你表弟今年高考,你幫忙看看志願唄?”
“芳菲,你表哥想換個工作,你們公司還招人嗎?”
每次都是這樣,問東問西,張嘴就要幫忙。
現在,一個都沒有了。
我媽跟我說,自從那次在家族群裡發了資料報告,所有親戚都閉嘴了。
沒人再敢找我幫忙填志願。
沒人再敢讓我幫忙找工作。
沒人再敢在背後說我閒話。
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幫了忙還被罵,換誰誰不翻臉?
有一次,老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高考,想找我諮詢。
剛開口說了一句“芳菲啊,你看能不能——”
我媽直接打斷:“別找我閨女,她忙,沒空。”
對方還想再說什麼,我媽又說:
“再說了,萬一幫了忙你們不滿意,回頭再罵她一頓,犯不著。”
對方訕訕地掛了電話,再也沒提這事。
我爸在電話裡跟我聊起這些,語氣裡全是得意:
“芳菲,你是不知道,現在那些親戚見了我們都客客氣氣的,再不敢亂說話。”
“你媽現在可硬氣了,誰找咱們幫忙,她直接拒絕,連理由都不給。”
我笑了:“媽這是被傷透了心。”
“可不是嘛,”我爸嘆氣,“當年看你被罵成那樣,她心疼壞了。”
“現在她想明白了,有些親戚,保持距離最好。”
我嗯了一聲,心裡暖暖的。
其實當年拉黑所有親戚的時候,我爸媽是不理解的。
他們覺得一家人,沒必要鬧那麼僵。
可後來他們親眼看見姨媽跑到家門口撒潑,看見那些親戚跟著起鬨,才徹底明白——
有些親情,根本不值得珍惜。
我爸媽現在逢人就說:
“我閨女有本事,不用靠任何人。誰也別想道德綁架她。”
左鄰右舍都知道我家的情況,沒人敢說閒話。
偶爾有人提起當年的事,都說我做得對:
“那種親戚,幫了忙還被罵,擱誰誰不拉黑?”
“芳菲這孩子有骨氣,靠自己闖出來了,了不起。”
我在大廠的工作越來越順。
帶團隊做了幾個大專案,年終獎拿了將近十萬。
今年又升了一級,年薪突破了四十萬。
我買了車,週末帶爸媽去周邊自駕遊。
我養了一隻貓,每天下班回家,它就蹭過來求摸。
我的生活,安穩、舒心、沒有內耗。
再也沒有人打電話來道德綁架我。
再也沒有人在背後造謠我。
再也沒有人讓我“大度一點”“忍一忍”。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和自己身上。
該拼的時候拼,該休息的時候休息。
情緒穩定,狀態越來越好。
有一次跟同事吃飯,聊起家庭,她問我:
“你跟你老家那些親戚還有往來嗎?”
我笑了笑:“沒有。拉黑了。”
她愣了一下:“全部拉黑?”
“全部。”我說,“那些只會消耗我的人,留著幹嘛?”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活得真通透。”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不是通透,是被傷透了,就想明白了。”
8
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眼,又是一年秋天。
我回老家辦點事,順便陪爸媽住幾天。
事情辦完那天下午,我去鎮上超市買點東西。
剛走到門口,餘光瞥見兩個人影。
是姨媽和林曉雅。
她們從超市出來,手裡拎著幾個塑膠袋,正往外走。
我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就在我們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林曉雅突然抬頭,看見了我。
她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的塑膠袋晃了一下。
姨媽也看見了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們站在那,像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看了她們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我看見林曉雅低下頭,拉著姨媽的袖子,匆匆往旁邊躲。
兩個人低著頭,從我身邊快步走過,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像見了鬼一樣。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慌慌張張的背影,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當年在家庭聚會上指著鼻子罵我的人,是她們。
跑到我家門口撒潑、罵我忘恩負義的人,也是她們。
現在見了我,連對視都不敢。
我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快感。
只有一種徹底的釋然。
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費任何情緒。
我繼續往前走,進了超市,買了需要的東西,結賬,出門。
整個過程,心情平靜得像一潭水。
回家路上,我媽問我去哪了。
我說去超市買了點東西。
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碰見姨媽和曉雅了。”
我媽愣了一下:“她們沒找你麻煩吧?”
“沒有,”我笑了笑,“看見我就躲了。”
我媽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她們也知道自己理虧,沒臉見你。”
我沒說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其實我心裡清楚,她們躲我,不是因為知錯,而是因為心虛。
她們知道,當年的事,經不起推敲。
她們知道,林曉雅混成這樣,怪不了任何人。
她們知道,找我鬧也沒用,我不會再心軟。
所以只能躲。
我靠在沙發上,突然想起當年在家庭聚會上的場景。
一桌子人圍著罵我,姨媽低頭抹淚,表妹又哭又鬧。
那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手都在發抖。
可現在回頭看,不過是一群愚昧的人在表演而已。
他們的指責、謾罵、道德綁架,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我必須無限付出,還不能有任何怨言。
一旦我不願意了,就是“冷血”“忘恩負義”“白眼狼”。
可問題是,他們對我有什麼恩?
我上大學,是自己考的。
我找工作,是自己面的。
我買房買車,是自己掙的。
他們除了消耗我、指責我、綁架我,還做過什麼?
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不欠任何人。
我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
看見一個朋友發了一段話,大意是:
“真心要給值得的人,對惡人絕情,才是對自己負責。”
我點了個贊,然後退出。
窗外天色漸暗,我媽在廚房做飯,我爸在客廳看電視。
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常,很安心。
9
現在的我,二十八歲。
網際網路大廠技術主管,年薪四十五萬。
有房有車,父母在身邊,養了一隻貓。
生活安穩,情緒穩定,沒有任何內耗。
回頭看這十年,從高考填報志願那年開始,我就一直在做一件事——
把自己從那個消耗人的家族裡,一點一點剝離出來。
過程很疼。
被親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疼。
被全家人當成罪人的時候,疼。
拉黑所有親戚、徹底斷絕往來的時候,也疼。
可現在回頭看,那些疼都是值得的。
因為及時止損,所以沒有越陷越深。
因為果斷切割,所以沒有繼續被消耗。
因為不再心軟,所以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至於那些人——
林曉雅,還在那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三千五,幹了一年多,一分錢沒漲。
她每天加班到八九點,週末還要被領導叫去整理檔案。
她曾經想跳槽,可投了幾十份簡歷,沒有一家公司要她。
因為她沒有技能,沒有經驗,沒有學歷優勢。
HR問她有什麼特長,她想了半天,說“我打字比較快”。
對方笑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姨媽在老家徹底被孤立了。
沒有親戚願意跟她往來,連過年都沒人請她吃飯。
她每天窩在家裡,刷短影片,看那些“原生家庭”“親情綁架”的內容,越看越覺得自己沒錯。
可沒人信她了。
連她親弟弟舅舅都不接她電話了。
有一次她在街上碰見以前的老鄰居,對方問她:“你家曉雅現在在哪工作啊?”
她支支吾吾說:“在一家公司......”
對方又問:“工資多少啊?”
她臉一紅,趕緊走了。
她現在逢人就躲,生怕有人問起她閨女的事。
偶爾有人提起我,說她外甥女在大廠當主管、年薪幾十萬。
她就假裝沒聽見,低頭快步走開。
可她心裡清楚,當年如果她不鬧那一齣,
如果她不縱容曉雅罵我,如果她不帶著全家圍攻我——
也許一切都不一樣。
可世上沒有如果。
自己種的因,就要自己吃果。
我偶爾會想起當年的事,但心裡已經沒有波瀾了。
那些傷害、委屈、憤怒,早就在時間裡被稀釋乾淨。
剩下的,只有一種清醒的認知——
善良要有鋒芒,好心要有底線。
不被珍惜的付出,趁早收回。
不值得的人,趁早遠離。
我靠自己的學歷、能力、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不靠家族,不貪人情,不欠任何人。
這就是我最好的報復。
也是我最好的生活。
窗外陽光很好,貓趴在窗臺上曬太陽,我媽在陽臺上澆花。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揚。
這日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