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愛死在了回憶里_第6章 說著
」
說著,季言祁臉上又重重捱了幾拳。
要不是季父季母趕到,他怕是還要被好一頓打。
季父怒聲呵斥自己的兒子:「逆子!看你乾的好事!」
「還不快和你岳父跪下認錯!」
季言祁噗通跪下,聲音沙啞:「爸,求您告訴我,清清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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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沒有離開深城,爸媽說我現在懷著孕,不適合來回跑。
他們問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孩子要生下來嗎?
媽媽語重心長地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爸媽都支援你。」
和媽媽的聊天中。
我知道了,那天爸爸帶著人去把季言祁的別墅砸了。
他還讓哥哥斷了和季家的商業合作。
爸爸告訴我,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有負擔。
我有想過生下這個孩子,我是在有愛的家庭里長大的,我想就算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也沒關係。
我會給予他最好的一切,給他所有的愛。
直到那天,我在路上遇到一對母女。
小女孩哭著問她媽媽:「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我沒有?」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說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可現在,我猶豫了。
我怕我給不了孩子想要的愛,我怕孩子有一天也這樣問我。
「媽媽,爸爸呢?」
「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而我沒有。」
我給不了他想要的父愛。
手術前一天,我給季言祁發了訊息。
讓他陪我去醫院。
季言祁以為我原諒他了,欣喜的打了電話過來。
聽著他那聲清清,我居然會覺得噁心。
我握著手機,語調沒有起伏:「明天早上十點,醫院見。」
我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是他刀死了自己的孩子。
要讓他和我一樣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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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裡孩子好像感知到即將發生什麼,不停踢我的肚子。
似乎在求救,在說媽媽別不要我。
「寶寶,對不起......」
引產針的藥水打進身體裡,我從病房出去,季言祁過來扶我坐下。
「清清,我向你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簡思思,我已經辭退了,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我會給你和你孩子一個幸福的家。」
我聽著他的承諾,不禁笑了。
出軌,只會有零,和無數次。
男人的承諾啊,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不過都是用來哄騙我們女人的手段。
藥效上來,肚子的裡的孩子動靜越來越大,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一道口子,在滴血。
那一剎那,我像極了一個地獄來的惡鬼。
我抓著季言祁的手放到肚子上,笑著對他說:「季言祁,你摸摸,我們的孩子還在動,你和他說說話吧。」
季言祁眼神很溫柔,是父親對孩子的溫柔。
他和孩子說了什麼,我一句也沒聽清,只感覺到自己彷彿要死掉了。
季言祁望著滿頭大汗,面色發白的我,驚慌失措地要去找醫生。
我死死抓著他,不讓他走。
「季言祁,我們的孩子......他在和你告別。」
季言祁怔愣在原地,猩紅著雙眸,啞著嗓子質問我。
「孟清儀!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我朝他露出一個很惡毒的笑容。
「如果不是你出軌,背叛我們的婚姻,會這樣嗎?」
「是你,季言祁親手刀死了他,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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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完,我讓護士把孩子交給了季言祁。
「是個男孩......」
季言祁顫抖著手接過,看著懷中已經成型的孩子,發出痛苦的??吟。
「寶寶,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是爸爸對不起你。」
我躺在病床上,淚水打溼了枕頭,耳邊彷彿有寶寶的哭聲。
他哭的好悽慘。
好像在問:「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
頓時,我感覺身上哪哪都疼,心臟更是撕心裂肺的疼。
每每想起那個孩子,我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天底下怎麼會有我這麼惡毒的母親。
媽媽拍著我的背,輕聲安慰:「別怪自己,是那個孩子和我們沒有緣分。」
我窩在媽媽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季言祁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猶豫了一會兒,接起。
「離婚協議,我簽了,十一點半,我們民政局見。」
他的聲音充滿疲憊。
我望著湛藍如洗的天空,輕聲回他:「好。」
到的時候,季言祁已經在門口了。
似乎等了很久。
他眼下烏青,整個人頹然不堪。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契的往大廳裡面走去。
拿著離婚證出來,我和他六年的婚姻到這裡就走到終點了。
「清清。」
我的腳步頓住:「還有事嗎?」
他執著地問我:「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很幸福?」
「都已經過去了,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我們也不會再有以後了。
人生或許就是這樣吧,在得到與失去,遺憾之間來回徘徊。
我離開深城的第二天,接到季母的電話。
她說季言祁死了。
從民政局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
聽到這個訊息,我沒有想象中的難過,格外平靜。
我忽然想起來,那天季言祁開的車好像是車庫裡,那輛剎車失靈還沒來得及報修的車。
記憶裡,他好像說過,有違承諾不得好死。
除此之外,與季言祁有關的一切,包括季言祁在我的心裡,好像早就已經徹底死掉了。
我正發呆的時候,哥哥突然過來敲了敲我的腦袋。
「想什麼呢?不是要和爸媽去旅遊嗎?還不快點收拾。」
「哥,你別催了,我就快了。」
從此玫瑰獻自己,走馬踏花向自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