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賣烤鵝腿火爆網路，青嵐高中的食堂經理王德全求我入駐他們學校食堂。
青嵐高中的食堂出了名的難吃，大部分孩子平日要麼靠家長送飯，要麼點外賣。
他希望能用我的名氣拉回一些學生。
我想著女兒正好在那讀高中，還能順便照顧孩子，就答應了。
入駐半年，學生真被吸引回來不少。
他們知道我女兒在學校讀書，跟他們一般大，還親切地喊我鵝腿媽媽。
眼看合約還有十幾天到期，續約談判時，王經理卻要將抽成提到百分之五十。
我瞪大了眼：
“鵝腿進價本來就貴，我這烤鵝腿才賣十五塊錢，提高抽成我根本幹不下去！”
他冷笑：
“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我可聽別家說了十塊錢就能賣，而且願意給食堂百分之六十的抽成。”
難怪獅子大開口，原來下家早找好了。
我直接撕了續約合同：
“行，王經理儘管找能幹的，合約到期，我立馬走人！”
我倒要看看我走後，那些因為烤鵝腿被吸引回來的學生，還願不願意進食堂。
......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多做了不少烤鵝腿。
我馬上就不在食堂賣了，得讓孩子們吃個夠。
往常這個時候，我的檔口前早就排起了長龍。
可是十多分鐘過去了，食堂裡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學生，卻幾乎沒人往我這邊走。
偶爾有幾個眼熟的學生路過，卻躲躲閃閃地去了旁邊的視窗。
我心裡納悶，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其他視窗的生意和往常差不多，唯獨我這兒冷清得邪門。
“媽，別瞅啦！”
女兒林星晚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我跟前。
“人都被外頭截胡啦！”
我愣了一下，趕緊給她塞了只鵝腿：
“小晚，你是不是餓迷糊了？”
“高中食堂哪能有什麼店家截胡的？誰還能在學校裡面擺攤不成？”
林星晚撇撇嘴：
“可不是就是，教學樓底下支了個攤子，叫什麼鵝腿姐姐。”
“說是剛開業，連續三天給每個學生送一隻烤鵝腿！大家全擠在那兒搶。”
“你這兒要錢買，人家哪還會來？”
“哎喲，我就說今天怎麼這麼邪門！”
旁邊賣醬香餅的劉奶奶早就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聞言也湊了過來。
她瞟了周圍幾眼：
“芸香妹子，這事兒古怪。”
“之前校門口多個小吃攤王經理都罵罵咧咧的，哪有攤子還能光明正大擺進學校裡？”
劉奶奶聲音壓低：
“芸香啊，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跟王經理鬧什麼矛盾了？”
看著女兒和劉奶奶關切的模樣，我嘆了口氣：
“合同還有半個月到期，昨天王經理找我談續約，要把抽成提到百分之五十。”
“多少？百分之五十？！”
劉奶奶驚得都破音了，引得附近同學往這邊看。
她趕緊捂住嘴，低聲叫罵：
“他怎麼不去搶啊！咱們賣給這些高中生，本來定價就低，圖個薄利多銷。”
“你那鵝腿進價多少我門兒清。他抽走一半，你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這王八犢子，心太黑了！”
劉奶奶氣得大口喘氣。
我趕緊給她順氣：
“所以我沒答應，還有幾天到期我就走。”
“難怪了！”
劉奶奶恍然大悟：
“這就是在給你下馬威呢！找個鵝腿姐姐來噁心你，想逼你低頭。”
“大妹子，你別怕，我去找他說理去！”
說著，劉奶奶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
我趕緊拽住她：
“劉奶奶，犯不上跟這種人生氣。我已經決定撤出學校食堂。”
“這幾天我就當清庫存，賣完拉倒。”
林星晚眼圈有點紅：
“媽，都怪我，要不是為了就近照顧我讀高中，你也不用來受這個氣。”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
我摸了摸她的頭安慰。
“媽的手藝在這兒，到哪兒不能賣？再說了，不在食堂幹，媽出去開個店，賺得不比這兒多？”
劉奶奶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
“成！既然你走，那我也走！”
“今天他能逼你，明天就能逼我。這種不講良心的經理，跟著他幹早晚得餓死。”
“我那合同也快到期了，我也不續了！”
我心裡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劉奶奶，咱們一起走。憑咱們的手藝，餓不死。”
那天我的烤鵝腿一隻也沒賣出去。
看著烤架上剩下的兩百隻鵝腿，我心裡一陣肉疼。
這可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好肉啊。
而且為了保證新鮮，不能隔夜賣。
眼看快過飯點，我也只能吆喝著免費送。
可大多數人都已經吃不下了，只有幾個同學湊過來領。
最終我只能全丟進了垃圾桶。
“媽，你幹嘛扔了呀，留著明天再賣也行啊。”
林星晚心疼地直嘆氣。
我轉頭認真地對女兒說：
“晚晚，肉食做出來不能過夜吃的。”
“天氣這麼熱，萬一學生們吃壞肚子怎麼辦？”
“媽寧願賠錢，也不能給學生們吃不新鮮的東西。”
我以為事情到這就完了，大不了剩下這些天我少進點貨，熬過去就行。
但我還是低估了王經理的無恥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來到食堂備菜。
剛開啟冰箱，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昨天晚上我精心醃製好的生鵝腿，全都壞了。
定睛一看，冰箱的插頭被拔了。
明明我昨晚走之前還檢查過。
食堂夜間是鎖門的，只有管理人員有鑰匙。
一定是王德全乾的！
“哎喲喂！這什麼味兒啊！燻死人了！”
正念叨著，王德全就來了。
他大聲叫嚷著：
“大家快來看看啊！看看這都什麼東西！都臭成這樣了，還放在冰箱裡！”
“陳芸香你就把這種東西賣給學生吃？！”
早起備菜的其他人聽到動靜也都湊了過來。
幾個不知道內情的阿姨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鄙夷。
我沒有理會王德全的叫囂，轉身衝幫工喊：
“小李，把裡面的肉連帶冰箱全扔了。”
周圍人全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我竟然連冰箱都不要了。
我似笑非笑地盯著王德全：
“王經理，我走之前檢查冰箱還好好的，插頭總不能自己長腿蹦下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王德全想反駁，我直接抬手打斷他：
“別廢話了，如你的意，這檔口我不幹了，今天我就走。”
“麻煩你把我的兩萬塊保證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