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資助的貧困生網暴我,可我是她畢業論文的終審人啊_第9章 9兩年後

9

兩年後。

我收到助理發來的一張照片。

林小夏出獄了。

照片裡的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 T 恤。

頭髮隨便扎著。

蹲在一家小飯館後門洗盤子。

水龍頭裡的冷水衝在她手上。

手指凍得發紅,關節上全是舊傷。

沒有學歷。

揹著案底。

名下還有六十多萬債務強制執行。

沒有正經單位願意要她。

助理說,她換了三份工作。

每一份都是被同事認出來後,被老闆辭退。

最後只能去這種不查身份的小餐館打黑工。

瘋掉的林母沒人管。

被她接到出租屋裡。

每天晚上回去,林母就對她又打又罵。

嘴裡翻來覆去罵她:

“賠錢貨。”

“都是你害的。”

她不還手。

也哭不出來了。

有一天,她在擦餐廳外面的玻璃。

一抬頭,看見對面大樓掛著一幅三層樓高的海報。

海報上,我穿著黑色西裝。

短髮利落。

站在燈光下。

旁邊是一行大字:

全球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沈晏。

她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人站在那裡,半天沒動。

她應該也看見了海報角落裡站著的人。

我的首席助理。

當年跟她同屆的真貧困生。

那個女生以前沉默寡言,穿著最便宜的衣服。

差點因為林小夏頂掉助學金名額而退學。

現在,她西裝筆挺地站在我身邊。

眼神清醒,脊背很直。

助理說,林小夏盯著那張海報看了很久。

然後砸碎了餐廳一套餐具。

老闆娘衝出來,劈頭蓋臉給了她幾巴掌。

又從工資里扣了賠償。

把她趕出後廚。

她連最後一份黑工都丟了。

流落街頭那天晚上,她碰到了曾經的備胎之一。

那個男生當初因為替她在禮堂衝鋒陷陣,被學校記了大過。

後來畢業受阻,找工作也不順。

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暴躁。

他認出了林小夏。

所有的怨氣都有了出口。

他當街揪住她頭髮,拳頭砸在她臉上。

“都是因為你!”

“老子的人生全毀在你手裡!”

沒人拉架。

路人要麼繞開。

要麼拿出手機拍。

林小夏蜷在地上。

血和泥水糊了滿臉。

她偏過頭,穿過人群,看見馬路對面商場的大螢幕。

螢幕上,正在播放我的採訪片段。

畫面裡,我坐在明亮的辦公室裡。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我說話時,很平靜。

林小夏趴在泥水裡。

終於哭了。

不是裝可憐。

也不是害怕。

是她終於明白。

有些人,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惹。

可惜太晚了。

沒人會在乎。

三年後的春天。

我站在沈氏大廈頂層落地窗前。

這棟樓是去年封頂的。

六十八層。

是這座城市的新地標。

助理端著平板走過來,聲音很輕快。

“沈總,林家的情況更新了。”

我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林父還在服刑,減刑基本無望。

林母住進精神病院,靠低保維持。

林小夏上個月搬去了郊區城中村。

在廢品回收站分揀垃圾。

聽說連收廢品都被同行排擠。

我把平板還給助理。

沒多說。

窗外陽光很好。

這座城市正在慢慢醒過來。

下午,母校校長親自登門。

他帶著一份燙金聘書,態度恭敬得像來面試。

“沈董,校董事會全票透過。”

“誠摯邀請您擔任我校榮譽校董。”

我接過聘書,看了一眼。

在落款處簽了字。

三天後,我回到母校。

新一屆沈氏基金會助學計劃開幕儀式。

從校門口到禮堂,路上鋪了紅毯。

三年前,我就是在這條路上,被人圍著罵。

今天,同樣的路,兩邊站滿了人。

沒有指責。

沒有唾罵。

只有安靜的注視。

還有敬畏。

我穿過人群,走得不快。

禮堂裡坐滿了人。

第一排,是這次基金會初審透過的五十名特困生。

有單親家庭的孩子。

有偏遠山區考出來的少年。

也有父母重病,卻還在靠自己打工讀書的女孩。

每一個人,都經過三輪背調和麵談。

不會再有第二個林小夏。

我走上臺。

燈光落下來,很亮。

臺下幾百雙眼睛看著我。

有感激。

有期待。

也有緊張。

我對著麥克風開口:

“三年前,有人拿我的善意當工具。”

“吃著基金會的錢,反過來毀我。”

禮堂裡很安靜。

我繼續說:

“那一巴掌讓我明白一件事。”

“善良可以有。”

“但不能沒有牙。”

我看向臺下那些年輕的臉。

“沈氏基金會會幫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但誰敢拿這份善意騙人,誰就得付出代價。”

掌聲從第一排響起來。

然後慢慢傳遍整個禮堂。

助理站在臺側,衝我點了點頭。

她也是從泥裡爬出來的人。

所以她比誰都知道,這份資助意味著什麼。

儀式結束後,我收到一封信。

手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

是一個貴州山區女孩寄來的。

信很短。

“沈晏姐,我媽說,這個世界沒人會幫我們。”

“但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基金會的電話打來了。”

“我現在知道,她說錯了。”

我把信摺好,收進辦公桌第一個抽屜。

窗外夕陽落下來。

整座城市都被照得發亮。

故事到這裡結束。

但我的路,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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