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聖母:玩不起就趁早散場_第2章 黑衣人魚貫而入

重生不聖母:玩不起就趁早散場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安安

第2章

黑衣人魚貫而入,步伐整齊,氣勢凜然。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面容嚴肅,周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專業氣場。

宴會廳裡的喧鬧瞬間被壓了下去。賓客們紛紛讓開道路,竊竊私語:“這是誰的人?”“看著像律師,又像是什麼機構的......”

林秀蘭撲向我的動作僵在半空中,手還舉著,表情從猙獰變成驚愕,嘴巴張著忘了合攏。

蘇浩也愣住了,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陳景明的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溫潤徹底消失,換上了一層謹慎和戒備。

只有爺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欣慰,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說:“芸芸,你做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扶著他,讓他坐回主位。

黑衣女人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聲音清亮:“蘇小姐,您要的資料和人員,已經全部到位。”

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沓厚厚的檔案,雙手遞給我。

我接過,翻開第一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蘇浩近三年來的賭債記錄、借貸合同、債主名單,每一筆金額、時間、地點都清清楚楚,甚至附有轉賬截圖和聊天記錄。

第二頁,是林秀蘭這些年來私自挪用爺爺茶莊資金的明細,賬目做得再隱蔽,也被審計得一清二楚。

第三頁,是陳景明名下公司與競爭對手的暗中往來記錄,以及他試圖透過婚約獲取蘇家家產的資金流水證據。

這些,是我重生後第一時間請專業私家偵探和法務團隊秘密調查的成果。前世,他們在我死後還逍遙法外;這輩子,我要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我合上檔案,抬起頭,看著面前三個面色各異的人。

“林秀蘭女士。”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你在蘇家二十三年,爺爺待你不薄,給你吃穿,讓你住別墅,每月給你五萬零花。可你是怎麼回報的?

過去三年,你從爺爺的茶莊賬戶裡,分六十三次轉走了一百七十萬,其中八十萬幫蘇浩還了賭債,五十萬拿去買了你名下那套偷偷置辦的房產,剩下的四十萬,你用來買了奢侈品和珠寶。”

林秀蘭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你......你胡說!我沒有!你汙衊我!”

“是嗎?”我從檔案裡抽出一張銀行轉賬記錄,舉起面向全場賓客,“這是從茶莊公賬轉出的記錄,收款賬戶是你私人的。每一筆都有你的簽名,銀行調取的監控錄影裡也有你去櫃檯辦理的畫面。要不要我當場放給你看?”

林秀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踉蹌後退,撞在桌沿上,盤子酒杯嘩啦啦碎了一地。

蘇浩急了,衝上前想搶我手裡的檔案:“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媽不可能做那種事!”

我手一縮,檔案沒被他碰到,旁邊的黑衣保鏢已經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蘇浩的拳頭砸在保鏢胸口,像打在鐵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浩,別急,有你的一份。”我翻到第二份資料,“你過去三年,在澳門、緬甸、以及網路賭博平臺,累計輸掉七百三十萬。

這些錢,一部分是你媽給的,一部分是你偷的,還有一部分——”我頓了頓,目光轉向陳景明,“是你未婚夫陳景明‘借’給你的。”

陳景明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不再是溫潤、不再是謹慎,而是一種被戳穿後的陰沉。

“蘇芸,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的意味,“我們是未婚夫妻,你這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未婚夫妻?”我笑了,笑得很冷,“陳景明,你跟我訂婚三年,你心裡有我一分嗎?你不過是想透過我,拿到蘇家的家產,然後跟你的白月光雙宿雙飛。”

我從檔案裡抽出第三份資料,翻開最後一頁,上面是幾張照片——陳景明和一個年輕女子在酒店門口的親密合照,照片上還有日期和時間。

“這個人,叫沈婉清,是你大學時期的初戀。你們從未斷過聯絡,過去兩年,你在她身上花了不下三百萬,買車、租房、買包。而這些錢,一部分來自你公司的利潤,另一部分——”我把照片甩在桌上,“來自你暗中截流的、本該屬於蘇家茶莊的供貨回扣。”

全場譁然。

親戚們交頭接耳,議論聲像煮沸的水。有人罵林秀蘭“白眼狼”,有人啐蘇浩“敗家子”,有人對著陳景明的照片指指點點,說“這種男人嫁不得”。

陳景明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蘇芸,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要跟蘇浩聯手,讓他偷爺爺的房契去抵押貸款?解釋你為什麼要在爺爺的降壓藥裡動手腳,讓他血壓忽高忽低、三天兩頭住院?還是解釋你為什麼在我前世被趕出家門後,還假惺惺地來看過我一次,實際上是來確認我有沒有死透?”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壓抑了兩世的憤怒。

前世的那個雨夜,陳景明確實來過我住的地下室。他站在門口,撐著黑傘,看著我蜷縮在角落裡的狼狽樣子,說了一句:“蘇芸,如果你當初聽話,把家產讓給小浩,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然後他走了,傘都沒留。

第二天,蘇浩的債主就找到了我。

陳景明的瞳孔驟縮,他似乎被我話裡的“前世”二字驚到了,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蘇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前世?你是不是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看向爺爺。老人坐在椅子上,面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扶手。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說:“爺爺,對不起,在您壽宴上鬧成這樣。但這些事,必須今天說清楚。因為從今天起,這些人不能再留在蘇家。”

爺爺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他拍了拍我的手,聲音沙啞卻堅定:“芸芸,爺爺支援你。這些蛀蟲,早就該清出去了。”

林秀蘭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次不是對著爺爺,是對著我。她嚎啕大哭,眼淚和妝容糊在一起,狼狽至極:“芸芸!媽錯了!媽一時糊塗,你饒了媽這一次!媽以後再也不跟你爭了!你是媽親生的女兒啊!”

親生的女兒。

我低頭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前世,我也是她親生的女兒,可她把我推向了地獄。

她在我被趕出家門的那天,站在門口,看著我像狗一樣被趕走,嘴角帶著笑。她在我被蘇浩的債主打斷腿的時候,正在三亞的五星級酒店裡度假。

“林女士。”我叫她,不再是“媽”,“你‘一時糊塗’了三年,糊塗掉了爺爺一百七十萬。你‘一時糊塗’地幫蘇浩還賭債,讓他越陷越深。你‘一時糊塗’地聯合外人算計自己的女兒——你的‘一時糊塗’,太長了。”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蘇家的人。我會讓律師擬好協議,你搬出蘇家別墅,以後的生活費,爺爺會按照法律最低標準給。至於你名下的那套房產,是用爺爺茶莊的錢買的,必須歸還。”

林秀蘭癱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了。

蘇浩慌了,他衝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姐!姐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弟弟!你不能不管我!”

我看著他,這個前世親手把債主引到我住處的弟弟。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姐,你就幫我還最後一次,這些人找不到我就會找你,你總不想看著我被砍死吧?”

然後他真的被砍死了嗎?沒有。他跑路了,債主找到了我。

“蘇浩。”我甩開他的手,“你欠下的七百三十萬賭債,我一分錢都不會替你還。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自己想辦法還,還不上就去坐牢;第二,我送你進戒賭中心,出來之後自己打工掙錢還債。你選哪個?”

蘇浩的臉扭曲了,他想發怒,但看到旁邊虎視眈眈的黑衣保鏢,又慫了。他咬著牙,像一條被逼到牆角的狗:“我......我選第二個。”

“好,明天就去辦手續。”

最後,我看向陳景明。

他站得很直,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笑。他大概覺得,他沒有直接偷蘇家的錢,沒有賭債,也沒有挪用公款,我拿他沒辦法。

“陳景明,我們的婚約,今天正式解除。”我說,“原因很簡單——你不配。”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你公司這幾年的業務,有一半是靠蘇家的資源和人脈撐起來的。

你截留的茶莊供貨回扣,總計八十七萬,我已經把證據交給了商業犯罪調查科。另外,你私自挪用蘇家茶莊的客戶資訊,為你自己的公司謀利,涉嫌侵犯商業秘密。這些,夠你喝一壺了。”

陳景明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不再是冷靜,而是恐懼。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顫:“蘇芸,你瘋了?我們是未婚夫妻,你毀了我,你自己也——”

“我自己怎樣?”我打斷他,“我蘇芸從今天起,跟你陳景明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名下的家產,你一分別想碰。你的公司要倒就倒,你的人要坐牢就坐牢。與我無關。”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門口已經走進來兩位穿制服的人員。其中一位亮出證件:“陳景明先生,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商業犯罪,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陳景明徹底慌了,他看向林秀蘭、看向蘇浩,沒人幫他。他看向我,眼裡滿是哀求:“蘇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前世,我在那個雨夜裡哀求他,求他借我一百塊錢買點吃的,他說:“蘇芸,你髒。”

他被帶走了。

宴會廳裡一片狼藉,賓客們陸續散去,親戚們走了大半。爺爺坐在椅子上,臉色不太好,我趕緊讓管家拿來他的藥,倒了溫水,看著他服下。

“爺爺,對不起,今天是您七十大壽,我卻......”

“傻孩子。”爺爺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紅,“是爺爺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爺爺不知道你媽......林秀蘭她做了這麼多對不起你的事。爺爺要是早點知道,絕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我搖頭:“爺爺,您給我的家產,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底氣。我不怕他們,因為我知道,您站在我這邊。”

爺爺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壽宴結束後,我送爺爺回房間休息,然後回到宴會廳,看著工作人員清理滿地狼藉。黑衣律師團隊還在,我讓助理律師擬好了幾份檔案——林秀蘭的搬離協議、蘇浩的戒賭中心入院申請、以及和陳景明解除婚約的法律宣告。

等一切辦妥,已經是深夜。

我站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看著城市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流如織,一切都和前世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前世這個時候,我正躲在房間裡哭。因為爺爺分了家產,我被林秀蘭罵了一整晚,說我是“白眼狼”“沒良心”。蘇浩摔了我的東西,陳景明假惺惺地安慰我,卻暗暗勸我“懂事一點”。

那晚我失眠了,覺得自己做錯了,覺得不該跟弟弟搶家產,覺得自己不孝。

第二天,我就開始了長達半年的退讓、妥協、被算計,直到失去一切。

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一早,把林秀蘭和蘇浩的事辦妥。還有,陳景明那邊,盯緊,不要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律師秒回:“收到,蘇小姐。”

我又發了一條:“幫我查一下,沈婉清——陳景明的那個情婦,有沒有參與他的商業犯罪?如果有,一併處理。”

“明白。”

處理完這些,我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明明是疲憊到了極點,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不斷閃過前世的畫面——被打斷的雙腿、冰冷的倉庫、餓到啃手背的絕望......以及那些人的笑臉。

我翻了個身,抱住枕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輩子不一樣了,我告訴自己。這輩子,我有爺爺,有家產,有證據,有律師團隊。我提前布好了局,把他們的醜惡嘴臉公之於眾,讓他們自食惡果。

可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問:你快樂嗎?

我想了很久,發現自己並不快樂。我只是......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被欺負了,終於不用再害怕了,終於可以不用在噩夢裡反覆回到那個雨夜了。

但這不是快樂,這是一種解脫。

真正的快樂,應該是從今往後,我不用再活在仇恨裡。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高中同桌,陸子安。他現在是省裡最好的心理診所的主治醫師。前世我落魄的時候,他偶然遇見我,給了我兩百塊錢,還幫我報了警。可惜那時已經太晚了。

我猶豫了一下,給他發了條訊息:“陸子安,好久不見。方便的時候,我想約個心理諮詢,可以嗎?”

出乎意料,他秒回了:“蘇芸?你還好嗎?當然可以,我週一到週五都在診室,你隨時來。”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溼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在算計我。

第二天,林秀蘭搬離了蘇家別墅。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回頭看了看這棟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眼眶通紅。她沒有再看我一眼,拎著行李箱上了計程車,消失在街角。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

蘇浩被我送進了市郊的一家戒賭中心,封閉式管理,為期一年。他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我沒有等他說,轉身就走了。不是絕情,而是有些關係,斷了就是斷了。他可以戒賭後重新做人,但我和他之間,做不成姐弟了。

陳景明的案子進入了司法程式,涉嫌金額不小,加上證據確鑿,幾乎沒有翻盤的可能。沈婉清也被牽涉其中,兩人一起等著法院的判決。

這些事情處理完後,我去了陸子安的診所。

他的診室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暖黃色的燈光,柔軟的沙發,桌上擺著一束百合花。我坐在沙發上,端著熱茶,看著對面穿著白大褂、面容溫和的陸子安,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蘇芸,你看起來心事很重。”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重生的事,但忍住了。不能說,說了會被當成瘋子。我換了一種說法:“我家裡出了很多事,我媽、我弟、我未婚夫......他們都背叛了我。我雖然處理好了,但心裡一直過不去。”

陸子安點點頭:“你覺得過不去的是什麼?是憤怒?是委屈?還是......內疚?”

我愣住了。

內疚?我怎麼會內疚?

“有些人在被傷害之後反擊,反擊成功了,反而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狠了。”陸子安說,“因為我們的教育告訴我們,要寬容、要大度、要原諒。所以當你真正做到‘不原諒’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我沉默了。他說得對,我確實在某個瞬間想過——我是不是對林秀蘭太絕情了?她畢竟是我媽。我是不是該給蘇浩一次機會?他畢竟是我弟弟。

但下一秒,我就會想起前世的種種。斷腿的痛,餓死的恐懼,還有爺爺被害死的仇恨。

“蘇芸,不原諒不等於不放下。”陸子安說,“你可以不原諒他們,但你要放過自己。仇恨是一把雙刃劍,傷別人的同時,也在割自己。你已經讓他們付出了代價,現在,該讓自己好好活了。”

我端著茶杯,手指微微發抖。

“怎麼......怎麼才能放過自己?”

“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成為你想成為的人。”他笑了笑,“你以前不是想開一間屬於自己的茶館嗎?還記得嗎?高中那會兒你跟我說過,想開一間有書、有茶、有陽光的地方。”

我怔住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前世被家產、算計、仇恨裹挾著,我早就忘了自己曾經有過夢想。

“你......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陸子安說,“你還說過,要請我喝最好的龍井。”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悲傷,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很奇妙的、被人記住的溫暖。

從診所出來,我做了一個決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把爺爺的家產打理得井井有條。別墅留著自己住,兩套瞰江大平層租了出去,租金作為爺爺的養老補充。

三家茶莊,我親自接手管理,請了職業經理人幫忙運營,生意比林秀蘭在的時候好了不止一倍。五百萬元備用金,我拿出一部分做了穩健的理財,剩下的留作應急。

與此同時,我開始籌備自己的茶館。

選址在城西的一條老街上,那裡有很多老建築,安靜、有味道。店面不大,上下兩層,樓下是茶空間,樓上是書吧。

裝修用了三個月,我親自盯的每一處細節,從牆面的顏色到桌椅的材質,從燈具的樣式到擺件的選擇。我把前世所有的痛苦和恨意,都化作了對這間茶館的用心。

開業那天,爺爺來了,坐著輪椅,精神很好。他環顧四周,笑著說:“芸芸,這地方好,爺爺以後天天來喝茶。”

陸子安也來了,帶著一束百合花,放在前臺。他嚐了我泡的龍井,點頭說:“好喝,沒騙我。”

還有一些朋友、同學、茶莊的老客戶,大家說說笑笑,很熱鬧。

我站在吧檯後面,看著滿屋子的客人,忽然覺得,這輩子,真的不一樣了。

沒有林秀蘭的哭鬧,沒有蘇浩的貪婪,沒有陳景明的虛偽。只有茶香、書香、陽光,和願意對我好的人。

幾個月後,陳景明的案子宣判了。他因商業犯罪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並處罰金,同時賠償蘇家茶莊經濟損失。沈婉清作為從犯,被判一年緩刑。

林秀蘭在離開蘇家後,搬去了她偷偷買的那套房子裡,但那套房子後來被法院查封——因為是用爺爺茶莊的錢買的,屬於不當得利。她最終租了一間小公寓,靠著微薄的積蓄過日子。

我沒有去看過她,也不想看。

蘇浩在戒賭中心表現尚可,心理醫生說他有進步,但還需要時間。我沒有去探視,只是按時支付他的費用——這是我作為姐姐,能做到的極限。

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好,我每週都陪他去複查,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很穩定。他每天下午都來我的茶館坐坐,喝杯茶,看看報紙,跟老朋友們下下棋。

而我,終於開始真正地活著。

不是復仇,不是算計,不是防備。是認認真真地經營茶館,是交幾個真心的朋友,是陪爺爺安享晚年,是偶爾去陸子安診所坐坐、聊聊天。

我沒有原諒任何人,但我放過了自己。

某個傍晚,我關掉茶館的燈,鎖上門,站在老街的石板路上。夕陽把整條街染成金色,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空氣裡有桂花的香味。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前世的自己說了一句話。

蘇芸,你可以安心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

這一世,我會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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