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樓跟投殺豬盤,我笑了_第2章 5喲
第2章
5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說這是殺豬盤嗎?”
老李在私聊裡發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雖然隔著螢幕。
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貪婪又狐疑的嘴臉。
我沒有立刻回覆。
晾了他三分鐘。
這三分鐘裡,聊天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好幾次。
他比我急。
“李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之前是嫉妒大家賺錢快。”
“這五十萬是我全部的家底了。我想進VIP池,但差五十萬。”
“您要是能借我湊個局,以後賺了錢,我分您兩成利。”
我把姿態放得很低。
字裡行間透著一個賭徒的急迫。
老李發來一個語音通話。
我接了起來。
“小丫頭片子,現在知道求我了?”他的聲音裡透著得意。
“李叔,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傳來他吧嗒吧嗒抽菸的聲音。
“借你錢是不可能的。我自己的錢還要投呢。”
“不過嘛......”他拉長了語調。
“你那張存單,真有五十萬?”
“千真萬確。截圖您不是看過了嗎。”
老李頓了頓。
“這樣吧。VIP池的名額,我包了。你把那五十萬的存單押給我。”
“我給你轉十萬塊錢現金。你先拿去投普通池。”
“等你存單到期了,連本帶利還我十二萬。存單我還你。”
我差點沒笑出聲。
他這算盤打得,我在三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根本沒打算讓我進什麼VIP池。
他是想用十萬塊錢,套走我五十萬的存單。
順便還能吃下我這十萬塊錢的拉新提成。
貪得無厭。
“這......李叔,十萬太少了吧。”我裝作為難。
“少?你愛幹不幹。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老李語氣強硬。
“行。我幹。”我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半小時後。
老李敲響了我的門。
他手裡拿著一張手寫的借條。
“簽字按手印。存單給我。”
他把借條拍在門框上。
我拿出那張存單,遞了過去。
老李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抓過存單,對著走廊的燈光照了照。
確認無誤後,他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卡號發來。”
我報了一張平時不怎麼用的空卡卡號。
兩分鐘後,手機提示十萬塊錢到賬。
我立刻當著他的面,把這十萬塊錢轉到了我另一個安全的銀行賬戶裡。
老李看著我的動作,皺了皺眉。
“你轉哪去了?趕緊充進APP裡啊。”
我收起手機,看著他。
“李叔,錢到我賬上,怎麼用就是我的事了。”
老李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要投資嗎?”
“我突然覺得,買點排骨燉湯喝更實在。”我淡淡地說。
老李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發抖。
“你敢耍我?把錢退給我。”
他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直接關上了防盜門。
“李叔,借條白紙黑字寫著呢。十萬塊錢,一年後連本帶利還你十二萬。”
“存單你拿著。咱們一年後見。”
隔著門板,我聽到老李在外面氣急敗壞地踹門。
“你個小賤人。你給我出來。”
我沒有理會他的無能狂怒。
回到客廳,我開始收拾行李。
這個地方,我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老李還在外面罵罵咧咧。
我猛地拉開門。
他猝不及防,差點摔個狗吃屎。
“十萬轉過去了。存單我先收著,你可別想耍花招。”
我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冷冷地拋下這句話。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樓梯。
6
“爸,你瘋了?那是我下個月結婚的彩禮錢。”
我剛走到二樓樓梯口。
就聽到老李家半掩的門裡傳出一聲怒吼。
是老李的兒子,李斌。
我停下腳步,站在陰影裡。
“嚷嚷什麼。老子這是在幫你賺錢。”老李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賺什麼錢?三十萬啊。你全砸進那個破APP裡了?”
李斌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芳那邊要是知道彩禮沒了,這婚就結不成了。”
“結不成換一個。等老子下週從VIP池裡提現一百萬,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老李“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我告訴你,我已經把房子抵押給借貸公司了。又湊了四十萬。”
“加上你那三十萬,還有我自己的老本,剛好一百萬。”
“VIP池的利息是百分之五。一天就是五萬塊。”
“你懂個屁。”
屋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似乎是李斌絕望地跪在了地上。
我冷笑一聲。
拉著行李箱繼續下樓。
走到小區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破舊的居民樓。
這裡很快就會變成一座煉獄。
我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在觀察物業群裡的動靜。
老李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每天在群裡雷打不動地發三次截圖。
全是VIP池那虛高得離譜的收益數字。
“看到沒?一天五萬。這叫格局。”
他的語氣越來越狂妄。
鄰居們被這些數字刺激得紅了眼。
張強第一個跟風。
“李叔,我把車賣了。湊了十萬,您幫我投進去。”
王大媽也不甘示弱。
“我把給我孫子出國留學的錢拿出來了。三十萬。全投。”
群裡每天都在上演著賣房賣車、傾家蕩產的戲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他們甚至開始在群裡討論買哪裡的別墅,買什麼牌子的豪車。
“等下個月,咱們全樓包機去馬爾地夫旅遊。”老李在群裡畫著大餅。
“李叔大氣。”
“跟著李叔有肉吃。”
我看著這些令人作嘔的吹捧。
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
我點開了那個APP的後臺監控。
資金池的流出通道已經被鎖死了。
平臺開始限制提現。
只允許小額度的資金流出,用來穩住這些賭徒的心。
大額資金,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我切回物業群。
用一個小號,在群裡發了一句看似無心的話。
“聽說最近查得嚴,很多理財平臺都提不出錢了。大家試過大額提現嗎?”
這句話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老李立刻跳了出來。
“哪來的小號在這裡造謠?我昨天剛提了兩萬,秒到賬。”
“就是。別聽他瞎說。肯定是那個三樓的絕戶頭建的小號。”張強附和道。
我沒有再說話。
種子已經種下去了。
只需要一點點催化劑。
我關掉手機。
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等下週VIP池一開,咱們全樓都去三亞買海景房。”
老李的語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
帶著一種走向毀滅的狂歡。
7
“李叔,今天提現怎麼一直顯示稽核中啊?”
群裡終於有人問出了這句話。
是王大媽。
她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我孫子明天要交雅思培訓費了,我提了兩萬,一上午都沒到賬。”
群裡原本熱鬧的討論瞬間停滯了。
過了幾分鐘。
張強也發了一條訊息。
“我的也是。顯示網路異常,請稍後再試。”
氣氛開始變得詭異。
我坐在酒店的沙發上,喝了一口咖啡。
好戲開場了。
老李很快在群裡發了一條長語音。
聲音大得有些刺耳,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慌什麼。平臺發公告了,這兩天系統升級,對接國際通道。”
“這是好事。說明平臺要做大了。”
“再說了,我投了一百萬,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他試圖用自己的“大手筆”來壓住眾人的恐慌。
但王大媽顯然不買賬。
“可是培訓班那邊催著交錢呢。李叔,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客服?”
老李沉默了。
我知道他現在肯定在瘋狂聯絡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內部高管”。
半小時後。
老李在群裡發了一張轉賬截圖。
“王姐,平臺升級是暫時的。我先用我的錢給你墊兩萬。別耽誤了孩子學習。”
群裡頓時一片讚美之聲。
“李叔真是活菩薩。”
“大家把心放在肚子裡,有李叔在,怕什麼。”
我看著那張截圖,冷笑出聲。
老李這是在飲鴆止渴。
他為了維持自己“理財大師”的人設,為了穩住大家不報警,竟然開始拿自己的老本墊付。
他已經徹底被套牢了。
我不能讓他停下來。
我切換到那個小號,繼續在群裡拱火。
“聽說VIP池要關閉了。以後再想進,起步價就是兩百萬了。”
這句話一齣,老李立刻私聊了我這個小號。
“兄弟,你哪來的訊息?準確嗎?”
我回復他:“我表哥在平臺技術部。他說這是最後一波紅利了。馬上要鎖池子。”
老李那邊很久沒有回覆。
但我知道,他心動了。
他那被貪婪吞噬的大腦,根本無法進行理智的思考。
第二天。
我透過朋友打聽到。
老李去了一家地下賭場。
他借了五十萬的高利貸。
日息百分之五。
他把這筆錢,連同他墊付後剩下的所有現金,全部砸進了那個即將崩潰的APP裡。
他想在“鎖池子”之前,撈最後一筆大的。
整個小區的空氣裡,都瀰漫著瘋狂的銅臭味。
每個人都在算計著自己即將到手的財富。
沒有人注意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我在酒店裡訂了一份豐盛的晚餐。
看著窗外的夜景。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慌什麼。系統升級懂不懂?明天一早,連本帶利全給你們。”
老李在群裡發了今晚的最後一條語音。
聲音裡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和絕望的癲狂。
8
“打不開了。APP頁面變成404了。”
張強的語音在群裡炸響。
聲音淒厲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週的時間到了。
理財APP準時爆雷。
我點開那個熟悉的連結。
螢幕上只剩下一片慘白的“無法訪問”。
後臺監控顯示,伺服器已經徹底關閉。
資金池裡的錢,早在三天前就被轉移得乾乾淨淨。
物業群裡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怎麼回事?我的三十萬啊。”王大媽連發了十幾個大哭的表情。
“李叔。李建國。你出來說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客服也不回訊息了。群主把投資群解散了。”
訊息像瀑布一樣重新整理。
全都是驚恐、憤怒和絕望的哀嚎。
老李沒有出現。
他像死了一樣安靜。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樣子。
肯定正癱坐在那套已經抵押出去的房子裡,瘋狂地重新整理著那個永遠也打不開的頁面。
“李建國。你別裝死。你不是說穩賺不賠嗎?”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我們報警了。”
張強在群裡瘋狂艾特老李。
他賣車的十萬塊錢,現在全打了水漂。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老李終於在群裡發了一條語音。
聲音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張狂。
“大家別急。我......我正在聯絡平臺高層。”
“可能是伺服器被駭客攻擊了。技術部門正在搶修。”
“大家給我點時間。千萬別報警,一報警賬號就被凍結了,錢就真拿不回來了。”
他還在試圖用謊言來掩蓋真相。
他在拖延時間。
因為他借的五十萬高利貸,明天就要還第一筆利息了。
“還搶修個屁。我剛才去查了,這個平臺的公司地址是個假地址。”
一個平時很少說話的鄰居突然發了一張截圖。
是工商局的查詢結果。
“查無此公司”。
這五個字,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騙子。李建國是個騙子。”
“他聯合外人騙我們的錢。”
群裡的怒火開始集中向老李傾瀉。
我坐在新買的沙發上。
冷眼看著手機螢幕上這場鬧劇。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他們盲目跟風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他們嘲笑我、孤立我、往我門上潑紅漆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報應來了。
“李大爺,你不是說穩賺不賠嗎?我的養老錢啊。你賠給我。”
王大媽在群裡發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全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9
“大家別急,我比你們投得還多,我能跑嗎?”
老李在群裡發語音,聲音發抖。
他試圖用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身份來博取同情。
“我抵押了房子,借了高利貸。我投了一百五十萬啊。”
“我也是被騙了。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去找平臺算賬。”
群裡的討伐聲稍微停頓了一下。
似乎有些人被他說動了。
畢竟,在他們眼裡,老李確實是投入最多的人。
我看著螢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了。
我切換到那個準備已久的小號。
將一份流水截圖扔進了群裡。
截圖很清晰。
上面顯示著老李的賬號作為平臺的“一級代理”。
每一筆下線投資,他都能抽取百分之十的“人頭費”。
張強投了十萬,老李抽了一萬。
王大媽投了三十萬,老李抽了三萬。
整個小區,老李一共抽了將近二十萬的回扣。
這筆錢,被他用來填補了自己的虧空,繼續在VIP池裡做著暴富的夢。
截圖發出去後。
群裡死寂了整整十秒鐘。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發表情。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火山爆發了。
“李建國。你個老畜生。你拿我們的血汗錢吃回扣。”
張強發出了一聲咆哮。
“難怪你天天在群裡鼓吹。原來你是拿我們當墊背的。”
王大媽的語音裡帶著泣血的恨意。
“你還說你也是受害者?你退我們的錢。”
“打死這個老王八蛋。”
所有的恐慌和絕望,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了暴怒。
他們不再關心平臺去哪了。
他們只知道,是老李把他們推向了深淵。
而且老李還從他們身上吸了血。
“不是的。大家聽我解釋。這截圖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老李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他蒼白無力的辯解,在鐵證面前顯得無比可笑。
“我剛才看到張強拿著菜刀下樓了。”
有人在群裡發了一句。
“我也去了。不把錢吐出來,今天就弄死他。”
越來越多人響應。
我走到窗前。
看著樓下。
一群人正浩浩蕩蕩地衝向老李所在的單元樓。
他們手裡拿著鐵棍、掃把,甚至還有菜刀。
曾經的“理財大師”,現在成了過街老鼠。
“砸。把這個老王八蛋的家砸了。拿我們的血汗錢吃回扣,打死他。”
樓下傳來張強聲嘶力竭的怒吼。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10
“別打了。我也被騙了啊。我的房子都沒了。”
老李在樓道里被揍得抱頭鼠竄。
他的衣服被扯得稀爛。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嘴角還掛著血絲。
張強死死揪住他的衣領,手裡的菜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你還敢狡辯。把吃我們的回扣吐出來。”
王大媽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老李的大腿。
“還我的養老錢。你這個喪盡天良的老東西。”
老李家的門已經被砸爛了。
屋裡一片狼藉。
電視機被砸得粉碎。
沙發被割成了破布條。
就在這時,幾個滿臂紋身的壯漢擠進了樓道。
“都幹什麼呢?讓開。”
領頭的壯漢一把推開張強。
“這套房子,李建國已經抵押給我們公司了。現在他逾期不還款,房子歸我們了。”
壯漢拿出一份抵押合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限你們十分鐘之內,把這老東西的東西全扔出去。我們要收房。”
老李聽到這話,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壯漢腳下。
“大哥,寬限幾天。我一定還錢。平臺只是系統升級。”
壯漢一腳把他踢開。
“升你媽的頭。殺豬盤都看不出來,活該你傾家蕩產。動手。”
幾個手下立刻衝進屋裡,把老李僅剩的幾件破衣服和鋪蓋卷扔到了樓道里。
“爸。”
一聲怒吼從樓梯口傳來。
李斌帶著一個女孩衝了上來。
女孩看到這副慘狀,尖叫一聲,掙脫李斌的手就往樓下跑。
“小芳。你聽我解釋。”李斌想去追。
女孩回頭罵了一句:“解釋個屁。彩禮都沒了,你還有個高利貸的爹。我們完了。”
李斌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老李。
“你滿意了?我的婚結不成了。錢全沒了。”
“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爹。你自己作的死,你自己受吧。”
李斌轉身決絕地走了。
沒有看老李一眼。
老李癱坐在自己的鋪蓋捲上。
看著空蕩蕩的樓道,和周圍鄰居們吃人的目光。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又哭又笑。
“百分之二。日息百分之二。我要發財了。”
他徹底瘋了。
我拉著行李箱,戴著墨鏡,從樓上走下來。
人群自動為我讓開了一條路。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後悔,有羞愧,也有恐懼。
我走到老李面前,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呆滯地看著我。
“李叔,這十萬塊錢的‘利息’,我就笑納了。祝你在橋洞底下,還能日賺百分之二。”
我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充滿惡臭的大樓。
陽光有些刺眼。
我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高鐵站。”
身後的居民樓裡,再次傳出老李淒厲的慘叫聲。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