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為彩禮逼我嫁老頭,成首富後他們悔瘋了_第2章 4次日傍晚
第2章
4
次日傍晚。
京海市國際會議中心,燈火輝煌。
無數豪車停在門外,政商名流雲集。
年會分為外場和內場。
外場是供普通合作商交流的區域,內場則是集團核心高層和頂級權貴的專屬地帶。
我坐在輪椅上,由助理推著,出現在外場的邊緣。
今天我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
長髮盤起,沒有任何多餘的首飾。
只有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剛進入會場不久。
一陣喧譁聲就從不遠處傳來。
“哎呀,這香檳怎麼這麼難喝,跟泔水一樣。”
“就是,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這什麼破年會。”
我循聲望去。
只見陳翠花和舒大強穿著一身極其浮誇的禮服,正對著服務員大呼小叫。
舒耀祖則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白色西裝,摟著林嬌嬌,四處張望。
試圖尋找可以攀附的大老闆。
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我身上時。
四個人同時愣住了。
隨後,舒耀祖像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大步朝我走來。
“我靠,你個死瘸子還真敢來啊。”
他指著我,聲音大得整個外場都能聽見。
“保安呢。”
“你們這年會怎麼安保這麼差,連要飯的都能混進來。”
陳翠花也踩著高跟鞋扭了過來。
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穿得人模狗樣的,租這身衣服花了不少錢吧。”
“怎麼,又想來這兒釣哪個有錢的老頭?”
“我告訴你,今天這裡來的都是大人物,你別在這兒丟我們舒家的臉。”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林嬌嬌挽著舒耀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
“耀祖,她在這裡太影響市容了。”
“趕緊讓她滾吧,要是被董事長看到了,連累了我們怎麼辦。”
舒耀祖深以為然。
他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紅酒,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到沒有,賤貨。”
“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該滾的,是你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舒耀祖。
他臉色一獰,直接將手裡的紅酒,兜頭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紅色液體順著我的頭髮流下,滴落在白色的襯衫領口上。
像極了五年前地下室裡的血。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舒耀祖指著自己的皮鞋。
“現在,給我跪下來,把老子的鞋舔乾淨。”
“不然我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
陳翠花在一旁拍手叫好。
“對,讓她舔。”
“一個殘疾,就該有殘疾的覺悟。”
幾個外場的保安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走了過來。
舒大強見狀,立刻迎上去,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假邀請函。
“保安同志,你們來得正好。”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根本沒有邀請函,偷偷溜進來的。”
“快把她趕出去,別髒了這塊地。”
保安隊長看了一眼舒大強手裡的請柬,又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剛想彎腰行禮。
我微微搖頭,制止了他。
我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臉上的酒漬。
看著舒耀祖那張囂張至極的臉。
“你只有這最後一次囂張的機會了。”
就在這時。
內場那兩扇沉重的黃銅大門,緩緩向兩邊開啟。
激昂的音樂聲響起。
主持人激動昂揚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京海集團董事長——舒潼女士,致辭。”
聽到這個名字。
外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舒耀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死瘸子,你聽到沒。”
“董事長居然跟你同名。”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首富,你是個只能舔我鞋底的殘廢。”
“這名字用在你身上,真是晦氣。”
陳翠花也跟著嘲笑。
“就是,等會兒董事長出來了,看到你這個同名同姓的叫花子,肯定覺得噁心。”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
助理穩穩地推著我的輪椅,朝著內場敞開的大門走去。
“你幹什麼。”
舒耀祖伸手想要攔我。
“內場也是你這種垃圾能進的?”
保安隊長一把攔住他,反手將他推開。
“放肆。”
“不得對董事長無禮。”
舒耀祖被推得一個踉蹌,滿臉不可置信。
“你他媽瞎了眼了,叫誰董事長呢。”
話音未落。
全場的燈光驟然暗下。
緊接著,一束耀眼的聚光燈從穹頂打下。
精準地籠罩在我的身上。
我被助理推著,緩緩穿過人群,走入內場。
最終停在了舞臺的中央。
我轉過頭。
目光穿過內場的大門,精準地落在外場那四個呆若木雞的人身上。
看著他們瞬間僵死的笑容,和見鬼般的表情。
我淡淡開口。
“聽說,你們在找我?”
5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全場死寂,只有聚光燈打在輪椅上的輕微電流聲。
舒耀祖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死死盯著大螢幕上我那張被放大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陳翠花的臉色瞬間煞白,像被抽乾了血的死屍。
她指著螢幕,手指劇烈顫抖著,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寂靜。
“假的,肯定是假的。”
“燈光師瞎了嗎,打錯人了。”
“她是個死瘸子,是個出去賣的爛貨,怎麼可能是董事長。”
舒大強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連那張假邀請函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我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崩潰的醜態。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等待了五年的審判終於降臨的平靜。
“把他們帶上來。”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威壓。
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們四人從外場拖進了內場。
直接按在了舞臺正下方的地板上。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舒耀祖還在拼命掙扎,試圖維持他那可笑的自尊。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你們董事長未來的心腹,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全家死絕。”
保鏢面無表情地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
“跪下。”
舒耀祖慘叫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膝蓋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嬌嬌嚇得花容失色,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耀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轉動輪椅,來到舞臺邊緣。
俯視著這群曾經將我踩在腳底,肆意踐踏的所謂“親人”。
“很意外嗎。”
我冷冷地看著陳翠花。
“五年前,你們為了六十萬彩禮,把我綁進地下室。”
“你們看著王總打斷我的腿,拿著錢高高興興地去給這個廢物辦婚禮。”
“那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陳翠花的嘴唇哆嗦著,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挽回局面。
“潼潼......我是你媽啊。”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當年我們也是為了家裡好。”
“你現在既然發達了,成了董事長,就該拉扯你弟弟一把。”
“你不能有了錢就六親不認啊。”
聽到這番毫無廉恥的話,全場賓客一片譁然。
無數鄙夷和震驚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我輕笑出聲。
“媽?”
“從你們把我扔進雪地裡等死的那一刻起,舒潼就已經是個孤兒了。”
我轉頭看向助理。
“東西拿過來。”
助理立刻上前,將一個托盤遞到我面前。
托盤裡,放著那隻被陳翠花強行擼走的帝王綠翡翠手鐲。
我拿起手鐲,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林嬌嬌。
“這鐲子,戴得舒服嗎。”
林嬌嬌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
“不,不是我要的,是他們硬塞給我的。”
“董事長,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您的東西。”
我眼神一凜。
“剛才在外場,你不是說我是個靠賣身上位的殘疾嗎。”
“怎麼現在改口了。”
我打了個響指。
兩名保鏢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嬌嬌。
硬生生將那隻鐲子從她手腕上拔了下來。
因為動作粗暴,她的手腕瞬間被刮掉一層皮,鮮血直流。
“啊——”
林嬌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將染血的鐲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搶京海集團董事長的遺物。”
“這罪名,夠你們在牢裡蹲個十年八年了。”
舒大強終於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臺階下。
“潼潼,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晚了。”
我看著螢幕。
“好戲,才剛剛開場。”
6
大螢幕上的畫面突然一閃。
一段模糊卻刺耳的錄音在整個宴會廳迴盪。
“王總就喜歡你這種殘疾的。”
“陪他睡三年換彩禮,是你的福氣。”
“錢到手了,這死瘸子就扔後山去吧,別髒了王總的地毯。”
陳翠花和舒大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全場賓客的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還有些人覺得我做得太絕,此刻卻只剩下對這對惡毒父母的深深厭惡。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簡直是畜生。”
“為了兒子的彩禮,逼親生女兒去陪睡變態,還打斷腿扔在雪地裡。”
“這種人怎麼配活在這個世上。”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將舒家三人徹底淹沒。
陳翠花捂著耳朵,拼命搖頭。
“別放了,別放了。”
“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是她故意陷害我們。”
她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
“你個喪門星,早知道你這麼惡毒,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溺死在馬桶裡。”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可悲。
“這就受不了了?”
我將目光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林嬌嬌。
“林小姐,聽說你們林家最近在爭取京海集團城南的那個開發專案。”
林嬌嬌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是,是的董事長。”
“只要您願意把專案給我們,我馬上跟舒耀祖退婚。”
“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舒耀祖聞言,睚眥欲裂。
“林嬌嬌,你個臭婊子,你說什麼。”
“老子為了你,連我姐都賣了,你現在敢甩了我。”
他掙扎著想要去打林嬌嬌,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林小姐,你很聰明。”
“但我這個人,最討厭牆頭草。”
我轉頭看向助理。
“通知下去,全面封殺林家所有的產業。”
“撤回所有與林家相關的投資,並在行業內下達封殺令。”
“我要林家,在京海市徹底消失。”
林嬌嬌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向舒耀祖。
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都怪你這個廢物。”
“要不是你惹了董事長,我們林家怎麼會破產。”
“你個窮光蛋,還想娶我,做夢去吧。”
她瘋狂地廝打著舒耀祖,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發洩在他身上。
舒耀祖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因為被保鏢按著,毫無還手之力。
陳翠花心疼兒子,撲上去和林嬌嬌扭打在一起。
“你個小賤人,敢打我兒子,我撕了你。”
兩個女人在光鮮亮麗的年會上,像潑婦一樣互扯頭髮。
舒大強則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卻不敢上前拉架。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親情和愛情。
在絕對的權力和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夠了。”
我冷喝一聲。
保鏢立刻上前,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
陳翠花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抓痕,像個瘋婆子。
她死死盯著我,突然大笑起來。
“舒潼,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再有錢,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只要我不死,我就天天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贍養父母。”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不孝的白眼狼。”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到極致的臉。
微微傾身。
“去告吧。”
“前提是,你們還有命走出這個大門。”
7
舒耀祖徹底瘋了。
接連的打擊,未婚妻的反水,以及巨大的身份落差。
讓他那顆本就極度自私且超雄的大腦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掙脫了保鏢的壓制。
不知從哪掏出那把原本用來威脅我籤器官捐獻書的彈簧刀。
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朝我撲來。
“老子弄死你這個賤人。”
“大不了同歸於盡,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直逼我的面門。
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陳翠花甚至在下面興奮地喊著:“捅死她,耀祖,捅死這個不孝女。”
我坐在輪椅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刀尖距離我只有半寸的時候。
站在我身後的首席保鏢動了。
他抬起一腳,精準地踹在舒耀祖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
舒耀祖的手腕瞬間折斷,彈簧刀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緊接著,保鏢一個擒拿,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啊——”
舒耀祖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
我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緩緩轉動輪椅,來到他面前。
“同歸於盡?”
“你配嗎。”
我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五年前,你拿著賣我的六十萬彩禮,風風光光地辦婚禮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我在後山的雪地裡,有多疼。”
舒耀祖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衣服。
“姐......姐我錯了。”
“我是你親弟弟啊,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終於開始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如鐵。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是你們自己,偏要往死路上走。”
我看向旁邊的保鏢,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他不是最喜歡站得高高的,俯視我這個殘廢嗎。”
“成全他。”
保鏢心領神會,從旁邊抽出了一根黑色的精鋼甩棍。
舒大強和陳翠花終於意識到了我要幹什麼。
他們像瘋了一樣想要撲過來。
“不要啊。”
“潼潼,你不能這麼做,那是你親弟弟啊。”
“你要打就打我吧,別打耀祖。”
保鏢將他們死死攔在外圍。
精鋼甩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砰。”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宴會廳內清晰地響起。
“啊——我的腿。”
舒耀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雙眼一翻,險些痛暈過去。
保鏢沒有停手。
反手又是一棍,砸向了他的另一條腿。
“咔嚓。”
兩條腿,齊齊折斷。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那身白色的劣質西裝。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除了微弱的抽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翠花看著兒子的慘狀,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直接暈了過去。
舒大強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褲襠處溼了一大片。
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我冷漠地看著地上的舒耀祖。
五年前的仇,今天終於收回來了一半。
“疼嗎。”
我輕聲問道。
“當初你們打斷我腿的時候,我也是這麼疼的。”
“現在,這滋味,你也好好嚐嚐吧。”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覺得我殘忍。
對待畜生,只有比他們更狠,才能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痛。
我揮了揮手。
“把他們拖出去。”
“別髒了我的地毯。”
8
舒家一家三口像死狗一樣被保鏢拖出了國際會議中心。
外面的冷風呼嘯,夾雜著冰冷的冬雨。
我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坐在內場的休息室裡,看著助理遞上來的平板。
螢幕上,是舒家這幾年的財務狀況和犯罪記錄。
“舒董,已經查清楚了。”
助理恭敬地彙報道。
“這五年,他們打著您以前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
“不僅借了高利貸三千萬,還涉嫌多起合同詐騙。”
“他們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也是用騙來的錢付的首付。”
我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錢。”
“那就讓他們一無所有。”
我將平板扔在桌上。
“通知法務部,把他們詐騙的證據全部移交公安機關。”
“另外,聯絡那些高利貸公司。”
“告訴他們,舒家的靠山倒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是,舒董。”
助理領命退下。
我轉動輪椅,來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雨越下越大。
但在我心裡,那場下了五年的暴雪,終於停了。
另一邊,被扔在會場外的舒家三人,正面臨著地獄般的開局。
舒耀祖的雙腿斷了,疼得在泥水裡打滾。
陳翠花剛剛甦醒,看到兒子的慘狀,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舒大強則像丟了魂一樣,呆坐在雨中。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的麵包車急剎在他們面前。
車門拉開,十幾個手持鋼管的壯漢衝了下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舒大強,你個老東西,終於找到你了。”
光頭一腳踹在舒大強的胸口上。
“借老子的三千萬,打算什麼時候還。”
舒大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龍哥,龍哥你寬限幾天。”
“我女兒是京海集團的董事長,她有錢,她會替我還的。”
光頭一口濃痰吐在舒大強臉上。
“放你媽的屁。”
“京海集團那邊早就發話了,你們跟舒董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僅如此,你們涉嫌詐騙的案子已經立案了。”
“今天要是拿不出錢,老子就把你們的器官全賣了抵債。”
陳翠花撲上來,死死抱住光頭的大腿。
“龍哥,我們真的沒錢了啊。”
“我們的大平層可以抵押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光頭冷笑一聲。
“那套房子早就被法院查封了,你們現在就是窮光蛋。”
“既然沒錢,那就拿命來填。”
幾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對著舒大強和陳翠花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舒耀祖躺在泥水裡,連躲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被打得半死。
“別打了,別打了。”
舒大強吐出一口血水,絕望地哀求。
“我們還有腎,還有眼角膜,都可以賣。”
聽到這話,光頭停了手。
“行,既然你們自己開口了,那就別怪兄弟們心狠。”
他一揮手。
“把他們帶走,聯絡黑市的醫生。”
在淒厲的慘叫聲中。
舒家三人被強行拖上了麵包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就是他們咎由自取的下場。
9
三天後。
京海市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我坐在邁巴赫的後座,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老城區的街道上。
“舒董,就在前面的橋洞下。”
助理輕聲提醒。
我微微點頭,降下了一半車窗。
冰冷的空氣湧入車廂,帶著一種肅殺的氣息。
不遠處的橋洞下,縮著三個衣衫襤褸的人影。
正是舒大強、陳翠花和舒耀祖。
高利貸最終沒有挖他們的器官。
因為黑市醫生檢查後發現,舒大強和陳翠花常年抽菸酗酒,器官早就衰竭,根本賣不上價。
而舒耀祖因為雙腿感染,引發了嚴重的敗血症,器官也廢了。
高利貸覺得晦氣,把他們毒打了一頓後,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街頭。
如今的他們,連乞丐都不如。
舒耀祖的雙腿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已經徹底壞死,散發著陣陣惡臭。
他躺在一張破爛的草蓆上,發著高燒,嘴裡無意識地呻吟著。
陳翠花頭髮花白,臉上全是淤青。
她手裡拿著一個破碗,正試圖去翻旁邊的垃圾桶。
卻被幾個流浪漢一腳踹開。
“滾開,老太婆,這是我們的地盤。”
陳翠花摔在雪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舒大強則縮在角落裡,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陳翠花被打,他不僅沒有上前幫忙,反而破口大罵。
“沒用的廢物,連點吃的都弄不回來。”
“老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陳翠花氣急敗壞地爬起來,撲向舒大強。
“你個老王八蛋,要不是你縱容耀祖去借高利貸,我們能落到這個地步嗎。”
“我跟你拼了。”
兩人在泥濘的雪地裡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像兩條瘋狗。
舒耀祖被他們的動靜吵醒,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別打了,我餓......給我弄點吃的。”
陳翠花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
“要不是為了你那點破彩禮,我們怎麼會去惹那個喪門星。”
“你個殘廢,怎麼不早點去死。”
舒耀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那個曾經把他捧在手心裡的母親說出來的話。
他憤怒地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陳翠花砸去。
“你個老不死的,你敢罵我。”
石頭砸在陳翠花的額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橋洞下,一家三口互相咒罵,互相殘殺。
醜態百出。
我坐在車裡,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幕。
沒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種極致的諷刺。
這就是他們剝削我、壓榨我,最終換來的所謂“幸福生活”。
當利益的紐帶斷裂。
他們骨子裡的自私和惡毒,就會反噬自身。
司機轉過頭,恭敬地問。
“舒董,要不要派人把他們......”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搖了搖頭。
“不用。”
“死太容易了。”
“我要讓他們在這爛泥裡,生不如死地活著。”
我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謾罵和惡臭。
“走吧,去法院。”
“最後一步棋,該落子了。”
10
邁巴赫緩緩停在京海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門口。
我被助理推下車,迎著刺骨的風雪,進入了莊嚴的大廳。
今天,是對舒家涉嫌詐騙、故意傷害等罪名的最終宣判。
被告席上。
舒大強、陳翠花和坐在輪椅上的舒耀祖,戴著手銬,面如死灰。
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彷彿老了二十歲。
曾經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未知的極度恐懼。
看到我出現在旁聽席。
陳翠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在欄杆上。
“潼潼,潼潼你救救我們。”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你跟法官說,我們是一家人,那些錢我們不還了,你替我們還行不行。”
她把頭磕在木質欄杆上,砰砰作響,鮮血直流。
舒大強也跟著痛哭流涕。
“女兒啊,爸給你跪下了。”
“你不能看著我們死啊。”
舒耀祖則癱在輪椅上,眼神空洞,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一家人?”
我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法庭裡卻異常清晰。
“五年前,你們把我綁進地下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三天前,你們逼我捐出腎臟和眼角膜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拿出一份檔案,讓助理遞給法官。
“法官大人,這是我與被告人斷絕親屬關係的公證書。”
“從法律意義上講,我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拒絕出具任何諒解書,請法院依法嚴懲。”
聽到這句話。
陳翠花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徹底昏死過去。
舒大強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法官敲響了法槌。
莊嚴的宣判聲迴盪在法庭上空。
“被告人舒大強、陳翠花,犯合同詐騙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舒耀祖,犯故意傷害罪、敲詐勒索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退賠所有違法所得。”
宣判結束。
法警上前,將他們拖了下去。
經過我身邊時。
舒耀祖突然抬起頭,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懊悔。
“姐......”
他嘴唇乾裂,吐出一個微弱的字眼。
我沒有看他,轉動輪椅,徑直走向法庭的大門。
遲來的後悔,比草都賤。
推開法院沉重的大門。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一輪初升的朝陽撕破了厚重的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在滿地白雪上。
刺眼,卻溫暖。
助理替我披上大衣,推著我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舒董,一切都結束了。”
我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感受著肺部傳來的陣陣涼意。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那些壓抑在心底五年的夢魘,那些被親情裹挾的痛苦與絕望。
都在這一刻,隨著舒家人的入獄,徹底煙消雲散。
從今往後。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殘疾女孩。
我是京海集團的董事長。
我是舒潼。
我迎著陽光,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回公司。”
“新的專案,該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