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笑我2999學車是冤大頭,選擇999的團後全班進了醫院_第6章 6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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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凌晨四點,我的手機震了。
陳雨桐發來一條訊息:“看新聞。”
我點開連結,是本地臺的凌晨快訊。
“我市警方今日凌晨於郊區一廢棄廠房內成功端掉一大型傳銷窩點,解救被困人員37名,其中大部分為剛參加完高考的學生,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現場照片。
警燈閃爍,一群人被攙扶著走出廠房,有人瘦得像骷髏,有人臉上帶血,有人被擔架抬出來。
我放大圖片,一個背影讓我手指發涼。
張浩。
他被兩個人架著,頭垂著,整個人像掛在他們身上。
我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到了醫院,走廊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哭聲、罵聲、喊醫生的聲音攪在一起。
護士推著擔架來回跑,有人蹲在牆角吐,有人躺在地上打滾。
一個女生抱著頭縮在椅子上,嘴裡反覆說著“別打我別打我”,她媽媽跪在旁邊哭到失聲。
我穿過人群,找到了張浩的病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差點沒認出他。
七天。
只有七天。
他瘦了至少二十斤,顴骨高高凸起,眼眶凹陷,嘴唇乾裂出血。
胳膊上全是淤青,青一塊紫一塊,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子裡。
左手纏著繃帶,掛在胸前。
他看見我,嘴張了張。
“沈鐸。”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
他哭了。
沒有聲音,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頰往下流,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過去,站在床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想跑。”
他聲音發抖,“他們發現了,把我關進小黑屋,五天,只給水,不給飯。每天拉出來打一頓。”
他抬起纏著繃帶的左手:“這根手指,他們說再跑就掰斷。”
我攥緊了拳頭。
“肋骨也斷了一根。”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比哭還難看,“醫生說至少要養三個月。”
“張浩。”我終於開口,“你那條訊息,我收到了。”
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以為我要死在那裡了。”
我轉身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牆上,深呼吸。
隔壁病房傳來一陣尖叫,尖利刺耳,像動物被踩住尾巴。
我走過去,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
林舒。
她被兩個護士按在床上,正在注射鎮定劑。
她整個人暴瘦,頭髮打結,臉上全是抓痕——不知道是自己抓的還是被人打的。
眼睛瞪得很大,但瞳孔是散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她媽媽跪在床邊,哭得喘不上氣。
“舒舒,你看看媽媽,是媽媽啊,你看看我......”
林舒盯著天花板,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我們公司會上市的,我們公司會上市的,你們不懂,你們都不懂......”
鎮定劑起效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眼睛慢慢閉上,但嘴巴還在動,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護士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對林舒媽媽說:“初步診斷是應激性精神障礙,需要住院觀察。”
林舒媽媽癱在地上。
走廊那頭,一個警察拿著本子走過來,旁邊圍了一群家長。
“林舒的家長在哪?”
林舒媽媽爬了起來,踉蹌著跑過去:“我是,我是她媽媽。”
警察翻開本子。
“根據傳銷頭目的供述,林舒在進入窩點之前已經被髮展為下線。”
“她不是誤入,是主動以‘介紹人’身份組織的的,每發展一個下線,提成兩百。”
走廊安靜了。
“你們班三十八個人,她一共拿了七千六百塊提成。”
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走廊炸了。
“什麼?!”
“她拿提成?!”
“她害了我們孩子還賺錢?!”
張浩媽媽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抓住林舒媽媽的頭髮。
“你女兒是人嗎!她拿我兒子的命換錢!”
其他人跟著撲上去,拳頭、巴掌、指甲,全往林舒媽媽身上招呼。
林舒媽媽被打倒在地,抱著頭尖叫,有人踢她的腰,有人扇她的臉,有人扯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
護士和警察衝過來拉架,拉了整整五分鐘才把人分開。
林舒媽媽躺在地上,滿臉是血,衣服被扯爛了,鞋子掉了一隻。
沒人扶她。
林舒的病房裡,鎮定劑還沒過,她睡得很沉,對外面的一切毫無知覺。
她媽媽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走進病房,關上門。
走廊裡,家長們抱頭痛哭。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七千六百塊。
三十八個同學的人生。
這就是林舒賺的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