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醫歸來:假聖女搶我婚約還要我當藥引?_第2章 就在哪裡

國醫歸來:假聖女搶我婚約還要我當藥引?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安安

第2章

就在哪裡?就在北境?還是就在京城?

我站起身來,看向皇帝:“陛下,沈曼曼背後還有人。她一個沈家庶女,不可能有本事拿到我的手記和藥囊,更不可能知道鬼醫的事。有人給了她這些東西,教她冒名頂替,讓她在前臺唱戲。”

皇帝眼神陰鷙:“你是說,有人指使她?”

“不只是指使。”我說,“是佈局。五年前我被推下北境荒山,她就拿到了我的手記和藥囊。這五年來,她一直在按照手記上的方子行醫,積累名聲,直到救醒老夫人,引起太子注意,拿到婚約,被封妙手郡主——這一切,都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頓了頓,看向沈曼曼的屍體:“而今天,她暴露了,所以滅口。”

皇帝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沈驚鴻,你覺得,是誰?”

我沒有立刻回答。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五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柳氏和沈曼曼將我推下懸崖時,黑暗中有一個人影站在遠處,靜靜看著。

那個人,穿著黑色斗篷,面具下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在師父的藥廬裡見過。

不,不是師父。

是另一個人。

“北境王。”我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異常平靜。

皇帝的臉色徹底變了。

北境王蕭衍,皇帝的親弟弟,當年爭奪皇位失敗後被封到北境,鎮守邊疆。這些年來,他在北境暗中培植勢力,囤積兵馬,早已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三年前皇帝去北境巡視,中了腐骨毒,差點死在北境,就是他的手筆。

“朕早該想到。”皇帝咬牙切齒,“朕在北境中毒、瘟疫爆發、沈曼曼冒名頂替——全是他布的局!”

“不止這些。”我說,“陛下還記得三年前的北境瘟疫嗎?那不是天災,是人禍。有人故意在井水中投毒,製造瘟疫,然後讓‘鬼醫弟子’出現,拯救百姓,收買人心。”

皇帝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我當年查過瘟疫的源頭,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北境王的封地。但當時我手裡沒有證據,加上陛下中毒昏迷,我只能先救人。”我說,“後來陛下回京,我被追殺,一路逃回北境荒山,躲了三年。”

青禾在一旁低聲道:“小姐,您這三年,一直在查這件事?”

我點了點頭。

這三年,我化名在北境行醫,暗中收集北境王的罪證。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回到京城,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而今天,沈曼曼的死,就是北境王給我的警告。

他知道我回來了。

皇帝沉聲道:“沈驚鴻,朕需要你。”

我看向他。

“北境王狼子野心,遲早會反。你是鬼醫傳人,在北境有威望,朕要你幫朕對付他。”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事成之後,朕許你任何想要的。”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陛下,我不需要任何賞賜。我只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自查清師父的下落。”我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帝看了我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準。”

侍衛們將沈曼曼的屍體拖了下去,沈大山被人押著往外走時,突然掙脫了侍衛,撲到我面前,淚流滿面地喊道:“驚鴻!驚鴻!你救救爹!爹不想去流放!爹知道錯了!你看在爹生你養你的份上,饒了爹這一次!”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對我視若無睹的男人,這個任由柳氏母女將我推入深淵的父親,此刻跪在我面前,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你說,你生我養我?”我的聲音很輕,“沈大山,我三歲喪母,你把我扔給下人養大。八歲那年我高燒不退,你為了討好柳氏,連太醫都不肯請,是師父路過沈府,用一碗藥救了我的命。從那天起,我就被他帶走了。”

“你說你生我,不過是一夜風流。你說你養我,不過是給口飯吃。”

“這些年,你對得起我嗎?”

沈大山啞口無言,頹然癱倒。

侍衛將他拖了出去,他再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偌大的沈府,轉眼間人去樓空。

紅綢還掛在門楣上,紅毯還鋪在街心,可沈家已經完了。

皇帝帶著御駕回宮,臨走前留下一百御林軍保護我的安全。

我站在沈府門前,看著漫天殘陽,良久無言。

青禾輕輕走到我身邊:“小姐,老夫人她......還救不救?”

“救。”我說,“她雖然糊塗,但當年我被趕出沈府時,她偷偷塞了五十兩銀子給我。這份情,我還她。”

我轉身往後院走,青禾跟在我身後。

後院裡,老夫人躺在榻上,面色灰白,唇邊還掛著乾涸的血跡。丫鬟們跪了一地,哭成一團。

我坐到床邊,搭上她的脈搏。

脈象細弱如絲,若有若無,五臟六腑俱已受損。沈曼曼給她服了半個月的散氣丹,藥性已深入骨髓,再不救治,活不過三天。

“青禾,拿我的藥箱來。”

青禾從包袱裡取出一個破舊的木箱,開啟來,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個青瓷藥瓶。

我從中取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一粒硃紅色的藥丸,塞進老夫人口中。

“這是續命丹,能護住心脈三日。”我說,“三日內,我需要找到七味藥,才能徹底清除她體內的散氣丹之毒。”

老夫人服下藥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丫鬟們又驚又喜,連連磕頭:“大小姐!您救救老夫人!救救我們!”

我沒說話,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腰間挎著長刀,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他在我面前單膝跪地:“屬下北境暗探查洪,奉陛下之命,將北境王的所有情報送來。”

他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雙手遞上。

我接過紙袋,開啟來,裡面是厚厚一疊密報。

第一頁上寫著——

“北境王蕭衍,近年暗中招募死士三千,囤積糧草五十萬石,與西域諸國暗中往來。其麾下有一神秘藥人,擅長使毒,疑為鬼醫同門師弟。”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鬼醫同門師弟。

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他有一個師弟,天賦極高,卻心術不正,偷了師門禁術,被逐出師門。那個人,叫殷不棄。

殷不棄。

不棄,不棄,不棄醫道,還是不棄野心?

我放下密報,看向查洪:“北境王最近有什麼動作?”

查洪恭敬道:“回沈姑娘,北境王半月前以‘入京述職’為名,已帶著親兵三千人抵達京城郊外。陛下本想將他擋在城外,但他手中握有先帝的‘免死金牌’,可按律入京。”

我心中一沉。

三千親兵,免死金牌,入京述職。

這不是述職,這是逼宮。

“他現在在哪兒?”我問。

“在城北的北境王府。”查洪說,“但奇怪的是,他入京後深居簡出,除了見過幾個朝中大臣,幾乎沒有露面。屬下總覺得,他在等什麼。”

等什麼?

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在等我。

他在等我回到京城,等沈曼曼暴露,等一切塵埃落定——然後,他再出手。

“青禾,收拾東西。”我沉聲道,“我們去北境王府。”

青禾嚇了一跳:“小姐!您瘋了嗎?那是龍潭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說,“他手裡有我師父的線索,我必須去。”

查洪急忙阻攔:“沈姑娘,陛下吩咐過,不能讓您涉險。北境王府戒備森嚴,您去了就是送死!”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查洪,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活到今天嗎?”

他愣住了。

“因為我從不躲在別人身後。”我說,“五年前他們把我推下懸崖,我爬了上來。三年前他們追殺我,我活了下來。今天,北境王想見我,那我就去見見他。”

我拿起藥箱,大步往外走。

青禾咬了咬牙,跟了上來。

查洪猶豫了片刻,也跟了上來:“屬下陪您去。”

夜色漸濃,京城的街巷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北境王府坐落在城北,佔地極廣,門前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硃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匾——“北境王府”四個大字龍飛鳳舞,是先帝御筆親題。

我剛走到門前,大門便緩緩打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恭敬地行禮:“沈姑娘,王爺等候多時了。”

我邁步走了進去。

王府內燈火通明,雕樑畫棟,比皇宮還要奢華。

穿過三道院落,我走進正廳。

正廳中央,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太師椅上,身著黑色錦袍,面容與皇帝有幾分相似,卻多了一股陰鷙之氣。

他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看到我進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驚鴻,你終於來了。”

北境王蕭衍。

我站在他面前,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

他倒也不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我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他喝了一口酒,“三年。整整三年。”

“你等我做什麼?”我平靜地問。

“等你回來,幫我做一件事。”他放下酒杯,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我要你幫我配製一味藥——續命丹的完整配方。”

續命丹。

那是師門禁藥,能起死回生,但需要以活人血祭,太過歹毒,被歷代鬼醫封存。

“不可能。”我直接拒絕。

“別急著拒絕。”他笑了,“你不想知道你師父的下落嗎?”

我的心猛地一緊。

“他在哪兒?”我問。

“在我手上。”北境王慢悠悠地說,“只要你幫我配出續命丹,我就放了他。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我沉默了。

青禾在我身後低聲道:“小姐,別信他。他在騙您。”

我知道他在騙我。

但我別無選擇。

“我要見師父一面。”我說,“確認他還活著,我才會幫你。”

北境王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他拍了拍手。

一個身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瘦,眼神陰冷,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殷不棄。”我認出了他。

“沈驚鴻,好久不見。”他笑著走到我面前,“你長這麼大了,當年你師父把你帶回來時,你才八歲,瘦得跟猴似的。”

我沒有理會他的寒暄:“你背叛師門,投靠北境王,就為了禁術?”

“背叛?”殷不棄大笑起來,“你知道師父為什麼不教我禁術嗎?因為他怕我超過他!他嫉妒我的天賦!他才是那個背叛師門的人!”

我不想跟他爭論這些:“你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殷不棄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遞給我,“這是續命丹的配方,但缺了三味藥,師父不肯告訴我。你是他的親傳弟子,你一定知道。”

我看了一眼藥方,上面寫的三味藥分別是——龍血草、九幽花、千年何首烏。

龍血草生長在北境的絕壁上,九幽花只在陰年陰月陰時開放,千年何首烏更是可遇不可求。

這三味藥,每一味都極難尋找。

“我沒有。”我說。

“你有。”殷不棄盯著我的眼睛,“當年師父把師門至寶‘百草匣’給了你,裡面收藏了天下奇珍藥材。這三味藥,都在裡面。”

我的手微微握緊。

百草匣,是鬼醫一脈代代相傳的寶物,只有歷代鬼醫才能開啟。

師父確實把它給了我,但那是我最後的底牌,不能輕易動用。

“你考慮考慮。”北境王笑著說,“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你還沒想好,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站起身來:“送客。”

我走出北境王府時,夜風凜冽,吹得我衣袂翻飛。

青禾擔心地看著我:“小姐,您真的要幫他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問查洪:“北境王的親兵三千人,駐紮在哪兒?”

查洪一愣:“在城外的北山大營。怎麼了?”

“他帶三千親兵入京,卻只帶了不到一百人在身邊,其餘兩千九百人都在城外。”我說,“這不合常理。”

查洪思索片刻:“您是說,他另有所圖?”

“他不是要續命丹。”我說,“他是在拖時間。”

我轉身看向北境王府的方向,燈火通明的府邸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他到底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計程車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沈姑娘!陛下急召您進宮!宮中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麼事?”

“皇后娘娘中毒昏迷,太醫束手無策!陛下說,只有您能救!”

皇后中毒?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調虎離山。

北境王故意用師父的事拖住我,然後派人潛入宮中下毒,製造混亂。

如果皇后死了,皇帝必然大亂,朝局動盪,他就有了可乘之機。

“走!”我翻身上馬,朝皇宮疾馳而去。

皇宮裡,燈火通明,侍衛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我趕到坤寧宮時,皇帝正站在床前,臉色鐵青。

皇后躺在榻上,面色青紫,嘴唇發黑,氣息微弱。

“沈驚鴻,快來看看!”皇帝焦急道。

我走上前,搭上皇后的脈搏。

脈象紊亂,氣血逆行,毒已入五臟。

“什麼毒?”皇帝問。

“是七步倒。”我說,“西域奇毒,中者七步之內必死。皇后娘娘能撐到現在,是因為有人給她服了護心丹。”

皇帝猛地看向一旁的太醫令:“誰給的護心丹?”

太醫令顫聲道:“回陛下,是一個自稱殷不棄的人送來的。他說是奉沈姑娘之命......”

殷不棄。

他的手已經伸到宮裡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藥箱,取出銀針。

“陛下,我需要一個時辰為皇后解毒。這一個時辰內,任何人不得打擾。”

皇帝點了點頭,揮手讓所有人退了出去。

我開始施針。

銀針刺入皇后的穴位,一寸一寸,小心翼翼。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滴落,我的手卻穩得像磐石。

一個時辰後,皇后臉上的青紫漸漸褪去,嘴唇恢復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我收了針,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毒解了。”我對皇帝說,“但皇后娘娘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三個月。”

皇帝大喜,握住皇后的手,眼中滿是感激:“沈驚鴻,你又救了朕一次。”

“不是我救的。”我說,“是殷不棄。他的護心丹爭取了時間,否則皇后娘娘撐不到我來。”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殷不棄?他不是北境王的人嗎?為什麼救皇后?”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殷不棄幫北境王對付我,又救皇后,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這個人,比我想象的更危險。

我走出坤寧宮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眠,我的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殷不棄救皇后,不是為了幫我,而是為了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想讓我欠他一個人情,讓我在續命丹的事上讓步。

這個人,心思深沉,步步為營。

“沈姑娘。”查洪匆匆走來,“北境王府傳來訊息,北境王明天要在府中設宴,邀請您參加。”

“設宴?”我冷笑一聲,“鴻門宴。”

“您去嗎?”

“去。”我說,“為什麼不去?”

回到沈府時,老夫人已經醒了。

她躺在榻上,看到我進來,眼眶一紅,伸出手來:“驚鴻......”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祖母,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老夫人流著淚說,“驚鴻,祖母對不起你。當年祖母糊塗,不該讓柳氏把你趕走......”

“都過去了。”我輕聲說。

“不,沒有過去。”老夫人緊緊握著我的手,“驚鴻,祖母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讓丫鬟退了出去,壓低聲音說:“你娘,沒死。”

我渾身一震:“什麼?!”

“當年你娘生下你後,柳氏想害死她,是祖母偷偷把她送走了。”老夫人說,“她現在在北境,隱姓埋名,改嫁了一個商人。祖母這裡有她的地址,你去找她。”

她從枕頭下摸出一張泛黃的紙條,塞進我手裡。

我展開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北境,青州城,回春堂。

我的眼眶溼了。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娘死了,沒想到她還活著。

“祖母,您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祖母不敢啊。”老夫人哭著說,“柳氏心狠手辣,如果讓她知道你娘還活著,她一定會派人去殺她。祖母只能忍著,等有一天你回來了,再把地址給你。”

我緊緊攥著那張紙條,心中五味雜陳。

娘還活著。

她還活著。

第二天傍晚,我如約來到北境王府。

今晚的王府張燈結綵,賓客滿堂,朝中大半官員都來了。

北境王坐在主位上,笑盈盈地看著我:“沈姑娘,請坐。”

我在客位上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北境王忽然放下酒杯,看著我說:“沈姑娘,三天之期已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王爺,我可以幫你配製續命丹。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我要見師父一面,確認他還活著。”

“第二,配製續命丹需要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內,你不能對朝廷動手。”

“第三,續命丹配成之後,你要放了師父,並且答應永不踏足京城。”

北境王聽完,沉默了很久。

“前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他說,“但第三個,不行。”

“為什麼?”我問。

“因為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坐上那把龍椅。”他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我不會因為你的一顆藥丸,就放棄江山。”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來:“那我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以為你走得掉嗎?”北境王冷笑一聲。

話音剛落,四周的侍衛齊齊拔刀,將我圍在中間。

青禾護在我身前,查洪也抽出了長刀。

大廳裡的官員們嚇得四散奔逃,只有少數幾個北境王的黨羽還坐在原位。

我環顧四周,平靜地說:“王爺,你以為我沒有準備就來嗎?”

我從袖中取出一支竹筒,拉掉引線。

一道煙火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金色的花。

“你在叫人?”北境王笑了,“沈姑娘,這裡是京城,不是北境。你的人能有多少?”

我沒有回答。

片刻後,府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大門被撞開,上千名御林軍衝了進來,將王府團團包圍。

皇帝身穿甲冑,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眾武將。

“皇兄?”北境王臉色一變,“你怎麼來了?”

“朕不來,怎麼抓你這個亂臣賊子?”皇帝冷聲道,“蕭衍,你私自帶兵入京,意圖謀反,罪不可恕!”

“謀反?”北境王大笑起來,“皇兄,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皇帝從袖中取出一疊密報,摔在他面前,“這是你與西域諸國往來的信件,這是你囤積糧草兵馬的賬目,這是你派人給皇后下毒的證據!你要多少,朕有多少!”

北境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皇帝早就掌握了所有證據,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佈局嗎?”皇帝說,“朕等你入京,等了三年。”

北境王咬牙切齒:“算你狠。”

他猛地站起身來,拔出腰間長劍:“但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抓住我?”

他一聲令下,府外忽然傳來喊殺聲——兩千九百名北境親兵殺到了!

御林軍與北境親兵混戰在一起,殺聲震天。

王府內也亂成一團,侍衛們護著北境王往外衝。

混亂中,我看到殷不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朝我微微一笑。

“沈驚鴻,後會有期。”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想追,卻被幾個北境侍衛攔住。

等我打退他們時,殷不棄早已不知去向。

北境王在一眾親兵的保護下殺出了重圍,逃出了京城。

皇帝大怒,下令全城搜捕,但北境王已經帶著殘兵敗將逃回了北境。

這一戰,雙方死傷慘重,御林軍死了一千二百人,北境親兵死了一千八百人。

京城血流成河,滿目瘡痍。

三天後,皇帝在朝堂上下旨——發兵十萬,征討北境王蕭衍。

我作為軍醫,隨軍出征。

臨行前,我去看了老夫人。

她已經能下床走動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祖母,等我回來。”我說。

“驚鴻,你小心。”老夫人拉著我的手,淚流滿面,“祖母等你回來。”

我又去了城北,找到那家回春堂。

鋪子裡,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在抓藥。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你......你是?”

“娘。”我的聲音哽咽了,“我是驚鴻。”

她手中的藥材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顫聲道:“驚鴻?我的驚鴻?”

我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

這些年受的委屈、吃的苦,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淚水。

“娘,我要去北境了。”我擦乾眼淚,“等我回來,我帶你回京城。”

“好,娘等你。”她緊緊抱著我,“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大軍開拔那天,京城百姓夾道相送。

皇帝親自登上城樓,為我踐行。

“沈驚鴻,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皇帝說,“朕等你回來,給你封侯拜相。”

“陛下,我不要封侯拜相。”我說,“我只想找到師父,然後和娘一起過安穩日子。”

皇帝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好,朕答應你。”

大軍浩浩蕩蕩北上,一路風餐露宿。

一個月後,我們抵達北境。

北境王早已在邊境佈下了重重防線,兩軍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我站在大營外,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脈。

那座山,就是五年前我被推下去的地方。

山下,有我師父的藥廬。

山上,有我師父的蹤跡。

“小姐。”青禾走到我身邊,“您在想什麼?”

“我在想,師父到底在哪兒。”我說,“北境王說他抓了師父,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青禾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您。”

“什麼事?”

“三年前,您被追殺的時候,有一個人救過您。”青禾說,“那個人戴著青銅面具,穿著黑色斗篷,跟師父一模一樣。”

我的心猛地一緊:“你說什麼?!”

“那天晚上,您昏迷不醒,是那個人救的您。他給您餵了藥,還留下了一封信。”青禾從懷裡取出一封泛黃的信,“這封信,我藏了三年,一直沒敢給您。”

我接過信,拆開來看。

信上只有一句話——

“驚鴻,師父很好,勿念。等你足夠強大,師父自會回來找你。——鬼醫”

我握著信紙,淚水模糊了視線。

師父沒死。

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他一直在等我長大。

“青禾,謝謝你。”我擦乾眼淚,“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青禾搖了搖頭:“小姐,我不該瞞您這麼久的。”

“沒關係。”我說,“現在我知道了,就夠了。”

遠處,戰鼓擂響,大戰開始了。

我轉身走回大營,心中充滿了力量。

師父在等我。

娘在等我。

我必須活著回去。

尾聲

三個月後,北境大捷。

北境王蕭衍兵敗自刎,其黨羽或被擒獲,或四散奔逃。

殷不棄不知所蹤,有人說他逃到了西域,有人說他死在了亂軍之中。

皇帝的十萬大軍凱旋而歸,京城百姓夾道歡迎。

我站在隊伍最前面,騎著高頭大馬,身後是皇帝御賜的“護國神醫”金匾。

人群中,我看到了娘和老夫人。

她們在哭,也在笑。

我翻身下馬,跑到她們面前,緊緊抱住了她們。

“娘,祖母,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摸著我的臉,淚流滿面。

老夫人拉著我的手,笑道:“驚鴻,有個人等了你很久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人群中,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那裡,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面容俊朗,眼神溫柔。

他的腰間,掛著一隻藥囊——那是師父的藥囊。

我愣住了。

他朝我走來,在我面前停下,微微一笑:“驚鴻,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跟師父一模一樣。

不,不是師父。

是......

“你是?”我疑惑地看著他。

“我是你師父的弟子,你的師兄。”他說,“師父讓我來找你,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師父說,他為你驕傲。”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我,“他還說,讓你去北境找他。”

我接過信,拆開來看。

信上寫著——

“驚鴻,師父在北境的藥廬等你。你來了,師父就把一切都告訴你。——鬼醫”

我握著信紙,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原來,師父一直在等我。

原來,他從未離開。

我抬頭看向北方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師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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