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情書換他一世平安_第2章 6我的大腦

撕碎情書換他一世平安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6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凝固。

團團。

那是我前世意外流產的那個孩子。

我們給他取的乳名。

這件事,除了我和他,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他也是重生的?

我猛地抬起頭,撞進他那雙盛滿痛苦的眼眸裡。

他哭了。

那個無論何時都驕傲得不可一世的沈倦,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我買下來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

“前世出事的那段路,我把它整個買下來了。”

“我封了所有的路口,不讓任何車過去。”

“我以為......我以為只要不和你在一起,只要我們離得遠遠的,死神就帶不走你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要回來?”

“你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來,他和我一樣。

原來,這五年的冷漠和疏離,全是他偽裝出來的保護色。

我們都以為推開對方,是唯一的救贖。

卻不知道,我們只是用一種更殘忍的方式,在互相折磨。

“沈倦......”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混著冰冷的雨水,滿臉都是。

我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想要去碰碰他的臉。

他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我,後退了一步。

他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溫知予,離我遠點。”

“我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他轉身,決絕地上了車。

黑色的賓利絕塵而去,濺起一片水花,打溼了我的褲腳。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被大雨澆得渾身溼透,卻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心臟的位置,被一種巨大的酸楚和悔恨填滿。

我們這兩個傻瓜。

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第二天,我沒有去沈倦的公司領錢。

我回了我和母親租住的那個狹小的出租屋。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驚天的秘密。

可我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做,麻煩就主動找上了門。

林嬌不知從哪裡找到了我的住處。

她堵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臉上是報復的快意。

“溫知予,你沒想到吧?”

“我手裡,有你出軌的證據。”

我皺眉。

“什麼出軌證據?”

“五年前,你不是跟了周揚嗎?”

林嬌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隨身碟。

“這裡面,可是你和他在酒店的親密影片。”

“你說,如果我把這個交給沈倦,他還會不會像昨天那樣護著你?”

“或者,我直接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當年的清純校花,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7

我看著林嬌那張扭曲的臉,心裡一片平靜。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去跟沈倦求情,讓他放過我!”

林嬌的眼中滿是瘋狂。

“還有,給我一筆錢,一千萬!不然我就把影片捅出去,我們魚死網破!”

原來,沈倦真的封殺了她。

我看著她手裡的隨身碟,一個計劃,在心底慢慢成形。

“好,我答應你。”

“不過,不是求情。”

“我可以幫你約沈倦出來,給你一個當面向他解釋的機會。”

“至於他聽不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嬌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你會這麼好心?”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垂下眼。

“影片曝光,對我沒好處。”

林嬌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約了沈倦,地點在一家城中最高階的私人會所。

我還“不經意”地向林嬌透露,今晚會所會有一場頂級的商業酒會,幾乎全城的名流都會到場。

林嬌果然上鉤了。

她以為,這是她重新翻身,甚至當眾羞辱我的絕佳機會。

酒會上,我故意和沈倦站在一起。

林嬌穿著她最貴的禮服,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沈倦!”

她舉起手裡的隨身碟,聲音尖利。

“你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五年前她為了錢跟了周揚,現在又想回來勾引你!”

“我這裡有她出軌的證據!我現在就放給大家看!”

說著,她不顧保安的阻攔,衝到臺上的投影儀前,將隨身碟插了進去。

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巨大的幕布上。

林嬌臉上是得意的、報復性的笑容。

她彷彿已經看到我身敗名裂,被所有人唾棄的場景。

沈倦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下意識地想擋在我身前。

我拉住了他。

“別動。”

我輕聲說。

“讓她放。”

幕布上,畫面開始播放。

但出現的,並不是林嬌想象中的“親密影片”。

而是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和一段清晰的錄音。

錄音裡,是林嬌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放心吧林小姐,那丫頭已經被我們嚇破膽了。”

“那就好!敢跟我搶沈倦,我就讓她家破人亡!我聽說她爸有心臟病,多嚇唬幾次,說不定直接就嚇死了!”

“林小姐高明!”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

錄音播放完畢,全場死寂。

這段錄音,是我前世無意中聽到的。

我一直以為,父親的病逝只是意外。

直到重生後,我才將這一切串聯起來。

原來,當年那些上門催債、恐嚇威脅的混混,根本不是高利貸,而是林嬌花錢僱來的!

是她,間接害死了我的父親!

8

林嬌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她看著幕布,像是見了鬼一樣,不停地搖頭。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不是偽造的,警察會給你答案。”

“林嬌,你害死我父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利劍,刺穿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啊——!”

林嬌尖叫一聲,轉身想跑。

現場的安保人員立刻衝上去,將她死死按住。

賓客們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太惡毒了!簡直不是人!”

“為了男人,居然做出這種事!”

“報警!必須報警!”

沈倦站在我身邊,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能將整個會場的空氣凍結。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只說了三個字。

“報警,起訴。”

然後,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動用所有關係,我要林家,在三天之內,破產。”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嬌被保安拖拽著,經過我身邊時,她用一種怨毒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

“溫知予!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她被驅逐出場,看著她失去了一切傲慢的資本,心裡卻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疲憊和悲哀。

酒會不歡而散。

沈倦什麼都沒問,只是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有些發抖的肩上。

“我送你回家。”

我沒有拒絕。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車內一片寂靜。

我以為他會送我回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可車子,卻停在了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小區樓下。

這裡,是我和沈倦前世的婚房。

他牽著我的手,走上樓。

用鑰匙打開了那扇我以為再也不會踏足的門。

“咔噠。”

門開了。

屋子裡的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玄關處我隨手掛著的圍巾。

客廳沙發上他喜歡的那個舊抱枕。

陽臺上我們一起種下的那盆已經枯萎的綠蘿。

時間彷彿在這裡靜止了。

五年,十年,彷彿只是一瞬間。

我的眼淚,再一次模糊了視線。

沈倦從我身後,輕輕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喑啞。

“知予,回家了。”

我渾身一僵。

下一秒,他轉到我面前,在我面前,緩緩跪了下去。

一個身價千億的男人,一個被無數人仰望的商界帝王。

此刻,卻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跪在了我的面前。

“知予,別再跑了。”

他仰著頭看我,眼眶通紅。

“求你,別再丟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滿屋子塵封的回憶,看著他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心如刀絞。

沈倦,我們改變了林嬌的命運,改變了父親的死因。

可是我們自己呢?

改變了命運軌跡的我們,真的不會迎來新的悲劇嗎?

9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

我怕。

我怕這一世的幸福,只是另一場悲劇的序曲。

我怕我們再次相擁,換來的卻是又一次的生離死別。

沈倦似乎看穿了我的恐懼。

他沒有逼我,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拉著我走進書房。

他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大疊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房產和股份轉讓協議。”

“我已經簽好字了。”

“只要你簽上你的名字,這些就都是你的。”

我看著那些天文數字,只覺得荒唐。

“沈倦,你以為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你的錢?”

“不是。”

他搖頭,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濃稠愛意。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所有,都可以是你的。”

“包括我的命。”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知予,如果命運非要帶走一個人。”

“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你好好活著,帶著我的那份,好好活著。”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他只是一個,用盡全部力氣,卑微到骨子裡的求愛者。

我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將這五年,不,是兩輩子的委屈、思念和恐懼,全都哭了出來。

沈倦緊緊地抱著我,一遍又一遍地吻著我的頭髮。

“不哭了,知予,不哭了。”

“以後,有我。”

“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一晚,我們什麼都沒做。

只是相擁著,躺在那張積了薄薄一層灰的床上,說了一整夜的話。

我們交換了彼此重生後的所有經歷。

我才知道,他撕掉情書的那一晚,他在酒店門口站了一夜。

他把那些碎片一張一張粘好,至今還珍藏著。

他看著我上了周揚的車,心痛到差點死掉。

但他想起前世那場慘烈的車禍,想起醫生說,如果他沒有超速,也許就能躲過一劫。

他恨自己。

所以他告訴自己,只要我能好好活著,哪怕是陪在別的男人身邊,他也認了。

這五年,他拼了命地往上爬,創辦公司,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為的,就是擁有足夠的力量。

足夠將我身邊所有潛在的危險,都一一剷除。

他甚至,真的買下了前世出事的那條路。

他以為,只要我們不相愛,悲劇就不會發生。

我們都是那麼自以為是,又那麼深愛著對方的傻瓜。

10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沈倦的懷裡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溫暖而安詳。

這似乎是我重生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沈倦還在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睡顏安然。

我悄悄起身,想去給他做一頓早餐。

路過書房時,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書房的角落,立著一個巨大的畫架,上面蒙著一塊白布。

我走過去,好奇地掀開了白布。

然後,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畫架後面,不是一幅畫。

而是一疊,一疊,又一疊,堆積如山的畫紙。

我顫抖著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紙上,是一個女人的側臉。

她在陽光下看書,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個人,是我。

我一張一張地往下翻。

每一張,畫的都是我。

有我高中時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的樣子。

有我在大學圖書館,皺著眉啃專業書的樣子。

有我在畫室裡,弄得滿身顏料,卻笑得開懷的樣子。

還有很多,是我這五年落魄潦倒的樣子。

我在餐廳端盤子,在工地搬磚,在街頭髮傳單......

每一張畫的右下角,都標註著日期。

從我們分開的第一天,一直到昨天。

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

一天,都沒有落下。

他到底,是在怎樣一種絕望的思念中,日復一日地畫著我?

這些畫紙,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無聲的吶喊和深入骨髓的愛戀。

我的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砸在畫紙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跡。

“醒了?”

沈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走過來,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被你發現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我怕忘了你。”

“我怕時間太久,我會記不清你的樣子。”

“所以,我只能不停地畫,不停地畫。”

“把你的每一個樣子,都刻在腦子裡,刻在心裡。”

我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沒有言語。

所有的愛與痛,思念與悔恨,都在這個吻裡,得到了釋放。

沈倦,謝謝你。

謝謝你和我一樣,從未放棄。

11

林嬌的案子,很快就有了結果。

蓄意傷害,教唆傷人,再加上職務侵佔,數罪併罰,她被判了十五年。

林家,也在沈倦雷厲風行的手段下,三天之內宣佈破產。

曾經風光無限的林家大小姐,徹底淪為了階下囚。

而我和周揚的關係,也需要一個了斷。

我約了周揚見面。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看到我,眼神複雜。

“我就知道,你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我把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面前。

“這裡面是五百萬。”

“謝謝你這五年的照顧,雖然是假的,但我還是欠你一句謝謝。”

周揚苦笑一聲。

“溫知予,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當初你跟我走,是為了錢。”

“現在你離開我,也是為了錢。”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不是。”

“當初跟你走,是為了讓他死心。”

“現在給你錢,是想兩不相欠。”

“周揚,對不起,利用了你。”

“但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希望,不是嗎?”

周揚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張卡。

“算了。”

“反正我一開始就知道,我爭不過他。”

“祝你幸福,這次,是真心的。”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和沈倦的生活,終於迴歸了平靜。

他不再逼我去他的公司上班,而是重新給我佈置了一間畫室。

他說,我的手,是用來畫畫的,不是用來搬磚的。

我重新拿起了畫筆。

這一次,我的畫裡,不再是空洞的風景和靜物。

我的畫裡,有了光,有了愛,有了生命。

而沈倦,成了我畫中永恆的主角。

我們會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一起逛超市,一起看電影,一起窩在沙發上,為了一點小事爭吵,然後又在下一秒和好。

日子平淡又幸福。

幸福到讓我時常感到不真實。

我心底那個最深的恐懼,始終像一根刺,紮在那裡。

那個十字路口。

那場車禍。

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夢魘。

只要它還存在一天,我們就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沈倦。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握住我的手。

“好。”

“我們一起去。”

“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12

我們回到了那座城市。

那個前世奪走沈倦生命,也奪走我所有希望的十字路口。

沈倦已經把那塊地還給了市政。

路口恢復了往日的車水馬龍。

我們站在街角,看著紅綠燈交替閃爍,人來人往。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沈倦緊緊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也一樣冰冷。

“怕嗎?”他問我。

我點頭。

“怕。”

“我也怕。”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我的眼睛。

“但是知予,我們不能永遠活在恐懼裡。”

“前世,我們選擇推開對方,結果是雙雙毀滅。”

“這一世,我們試試,一起走過去。”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

他的眼神,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綠燈亮起。

沈倦牽著我,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條斑馬線。

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車聲,是嘈雜的人聲。

我甚至能感覺到,有大型車輛從我們身邊駛過時帶起的風。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秒,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

刺耳的剎車聲,也沒有響起。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們已經,平安地站在了馬路的另一邊。

陽光正好,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沒有車禍。

沒有死亡。

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們,安全地穿過了那條隔絕了我們兩世的馬路。

我看著沈倦,他也看著我。

我們兩個人的眼眶,都紅了。

下一秒,他將我緊緊地擁入懷中,低頭,吻住了我。

就在這個曾經帶給我們無盡痛苦的十字路口。

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我們旁若無人地擁吻。

劫後餘生的淚水,混合著喜悅,鹹澀又甘甜。

這一刻,我們終於明白。

最好的保全,從來都不是推開對方。

而是緊緊握住彼此的手,無論前方是坦途還是深淵,都共同面對。

愛,不是犧牲,而是並肩。

後來,我的畫獲得了國際大獎。

我站在聚光燈下,主持人問我,我的創作靈感是什麼。

我看著臺下,那個永遠用最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我的男人。

我笑著說:

“我的靈感,來源於我的愛人。”

“他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光,也是我畫中,永恆的主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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