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場噩夢我醒不來了_第10章 庭審那天

媽媽,這場噩夢我醒不來了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AAA一定會起量

第10章

庭審那天,外面下著很大的雨。

法庭的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有班主任,有同學,還有很多關注這起案件的媒體。

媽媽穿著灰色的囚服被帶了上來。

短短幾個月,她瘦得脫了相,頭髮白了大半。

爸爸跟在她身後,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上的外婆。

檢方出示了完整的證據鏈。

病歷、錄音、付款記錄、風險告知書。

還有我的日記,和那篇獲得一等獎的作文。

當檢察官念到日記裡的一段話時,法庭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雨聲。

“今天媽媽給念念買了草莓蛋糕。”

“我偷偷舔了一下盒子上的奶油,很甜。”

“如果我能乖一點,是不是也能分到一塊?”

一直面無表情的媽媽,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她捂著臉,在被告席上崩潰大哭。

爸爸作證時,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以為......我以為我是在維護這個家。”

“我錯了,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

旁聽席上的外婆閉上眼,眼淚順著皺紋流下,沒有再看他一眼。

最終,法官敲響了法槌。

醫生和機構負責人因違規實驗、非法牟利、過失致人死亡,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媽媽因長期虐待、遺棄病危子女並導致死亡,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爸爸作為幫兇和監護人,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的那一刻,媽媽忽然回頭,死死盯著我的遺像。

“嫣嫣,媽媽錯了......”

她哭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可我已經沒有一點想回應的力氣了。

一個月後,學校為我舉辦了一場特別的展覽。

展出的是我那篇作文,和根據日記畫出的99幅畫。

那些畫裡,有案板上的泥鰍,有哀嚎的母豬,有吐血的貓。

每一幅畫的旁邊,都配著我小時候和父母的舊照片。

很多人看完後都哭了。

他們終於明白,我不是不懂事,也不是脾氣倔。

我只是疼到沒人聽見。

展覽的最後一天,念念來了。

她穿著黑色的衣服,捧著一個木盒子。

她走到我的遺像前,把盒子開啟。

裡面是那張被媽媽抽走的海邊舊照片。

是我小時候戴過的生日皇冠。

還有爸爸寫著“願嫣嫣永遠被愛”的那張相紙。

“姐姐,這是我從媽媽櫃子最底下找到的。”

念念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她一直藏著,卻從不肯還給你。”

“現在,我把它們都還給你了。”

外婆走過來,摸了摸念念的頭。

她替我辦了一場遲來的十八歲生日。

沒有冰冷的治療室,沒有虛偽的白裙子。

只有蛋糕、蠟燭、海浪聲的錄音,和我的獎狀。

外婆切下第一塊蛋糕,把最上面的那顆草莓放在我的照片前。

“這次,先給嫣嫣。”

念念慢慢接受了正規的心理治療。

她沒有徹底痊癒,但她學著承擔真相帶來的痛苦。

她把我的日記整理成冊,匿名捐給了救助被家庭忽視兒童的專案。

多年後。

媽媽在獄中收到了那本出版的畫冊。

她一頁頁地翻看,手抖得拿不住紙。

她看到最後一幅畫,不是死亡。

而是一條小魚,遊向了溫暖的陽光。

她把畫冊抱在懷裡,哭到失聲。

卻再也沒有資格說一句“媽媽愛你”。

爸爸把那張舊照片貼在牢房的床頭。

每天醒來,他都會看見自己親手丟掉的女兒。

海風吹過的時候,我的靈魂終於變得輕盈。

我聽見小時候的自己在遠處笑。

“這一次,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

十年後,長滿雜草的城郊流浪動物救助站裡.

媽媽佝僂著背,正在清洗汙濁的貓砂盆。

她出獄後,拒絕了外婆的接濟,獨自來到了這裡。

一隻瞎了眼的小橘貓瘸著腿蹭過來,那是剛從虐待者手裡救下的。

媽媽把貓糧搗得極碎,用溫水泡軟。

她用手指一遍遍在水裡摸索,

確認沒有哪怕一丁點硬物後,才小心翼翼地端到小貓嘴邊。

“吃吧,裡面乾乾淨淨的。”

她乾癟的手指顫抖著撫摸小貓的脊背,眼淚無聲地砸在水泥地上。

“以後,都不會再疼了。”

城市的另一端,是爸爸穿著紅馬甲,在兒童重症病房做著無償義工。

走廊裡,一個小女孩捂著胸口,

疼得直掉眼淚,卻不敢哭出聲。

他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疼就大聲哭出來!叔叔在這兒,別憋著!”

彷彿躺在那裡的,是當年那個在餐桌下不敢喊疼的女兒。

他們用餘下殘破的生命,去縫補自己親手捅出的那個血窟窿。

出獄後打零工賺來的每一分微薄薪水,

他們都以我的名義,全數捐給了受虐兒童心理干預基金。

那些在原生家庭的黑暗中掙扎的孩子,

收到了署名為“嫣嫣姐姐”的畫冊和信件,開始學著勇敢地對傷害說不。

我用生命撕開的真相,

最終變成了一把巨大的保護傘,撐在了無數同樣淋著雨的脆弱生命頭頂。

我飄在雲端,看著醫院窗外抽出的新芽,看著救助站裡在陽光下安心熟睡的小貓。

最後轉過身,消失在那片耀眼而溫暖的朝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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