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高考能否過安檢?_第2章 25我死死盯着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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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那處,渾身止不住冒冷汗。
監考官的臉黑得像鍋底。
“等一下?你還有什麼好等的?”
她指著地上的遮蔽器。
“攜帶作弊裝置進考場,你知不知道高考作弊要判刑?”
周圍的考生全在看我。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我站直身體,直視她的眼睛:“老師,我真的沒有作弊。”
“我帶它是為了過安檢門。”
我的聲音很穩:“而且我現在知道檢測器為什麼響了。不是因為作弊工具,是因為別的原因。”
監考官冷笑:“你別耍花招了,什麼原因能讓你帶遮蔽器進考場?”
我沉默片刻,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監考官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後退一步,死死盯著我:“你說的是真的?”
我沉重點頭。
“我確定。如果我撒謊,我自願取消所有科目成績。”
監考官沉默了很長時間。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監考官深吸一口氣:“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嗎?”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試考完。”我抬頭看她,“考完了,我會去查清楚。”
她又看了我幾秒,嘆了口氣開口。
“進去吧。遮蔽器沒收。你跟安檢那邊說,我會跟他們打招呼的。”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謝謝老師!”
“別謝我。”她頭也沒回,“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我親自送你去警察局。”
我擦了一把眼睛,跟著她回了考場。
安檢門前,安檢員看了監考官一眼,監考官點了點頭。
我走進安檢門。
“滴滴滴——”
警報又響了。
但沒人攔我。
我走過去,進了考場。
坐在座位上,我的手還在抖。
試卷發下來,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答題。
我考完了,走出考場,校門口人山人海。
“妍妍!”
我抬頭。
我媽站在校門口,我爸在她後面,沈瑤站在他們中間。
三個人,整整齊齊。
我媽衝上來拉住我的手,一臉沮喪。
“妍妍!聽說你安檢沒過,被趕出來了,考試沒考成!”
她拍著我的手背,聲音大得周圍人都能聽見。
“你說你怎麼能在高考的時候作弊呢?你平時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她的嗓門很大,周圍等著孩子的家長全看了過來。
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這女孩作弊啊?膽子也太大了吧。”
“高考作弊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現在的孩子,為了分數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媽聽到這些話,不但沒幫我解釋,反而更來勁了。
“你說你丟不丟人?我跟你爸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她。
“你怎麼知道我安檢沒過去?”
我媽愣了一下。
我往前逼了一步,聲音發冷:“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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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眼神開始閃躲。
她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聽別人說的啊。”
“他們說有個女孩帶作弊工具被趕出來了,我看他們拍到的影片,就是你!”
她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你說你,考不好我們又不會怪你,你為什麼想不開去作弊!”
我爸走過來,嘆了口氣:“行了,別說了。孩子心裡也難受。”
沈瑤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姐,你平時成績那麼好,怎麼高考還作弊啊?”
“你之前的成績......不會也是抄來的吧?”
我媽假模假樣地拍了沈瑤一下:“別亂說話!你姐還是很努力的。”
然後轉頭看我,臉色變了。
“但你這次確實太過分了。家裡供你讀書容易嗎?一年學費那麼多!”
“你倒好,關鍵時刻作弊,功虧一簣。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丟多大臉?”
我看著他們。
只覺得好笑。
“媽,你說家裡供我讀書?”
“那不然呢?”
“那我問你,高中三年,你給我多少生活費?”
我媽愣了一下,然後支支吾吾:“家裡不是困難嗎——”
“困難?”我打斷她,“你和爸加起來一個月兩萬,叫困難!”
我的聲音拔高了。
“我從高一開始自己打工。放學去奶茶店,週末去發傳單。”
“有一年學費你們不給我交,是我自己打暑假工掙來的。”
“有段時間實在沒錢了,一天三頓吃饅頭,連鹹菜都捨不得買。吃了兩個月,吃到胃出血。”
我媽臉色變了:“那不是鍛鍊你的獨立能力嗎?”
“我們那時候哪有你這麼好的條件,我們不都生活過來了?你怎麼就不行?”
“那妹妹呢?”我指著沈瑤,“她為什麼不用鍛鍊?”
沈瑤穿著兩千塊的鞋,手裡拿著八千塊的手機。
我媽急了:“你妹妹小啊!”
“小兩歲而已。”我盯著她。
“我十五開始打工,她十五穿名牌。媽,你跟我說說,鍛鍊獨立能力,怎麼不鍛鍊她?”
“你這孩子——”我媽的臉漲紅了。
“一點點事你就斤斤計較!現在說的作弊的事,你扯那麼多幹什麼?”
她突然捂住眼睛,聲音軟了下來。
“妍妍,媽知道你高考沒考成,心裡難受。你心裡有氣是應該的,你罵我們吧,只要你能消消氣!”
她捂著眼,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擦眼淚。
沈瑤立馬摟住她,轉頭指責我:“姐!媽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這樣跟她說話?你高考沒考好是你自己的事,怪得了誰?”
我冷笑一聲。
“對我好?三年不給我生活費叫對我好?讓我吃饅頭吃到胃出血叫對我好?你們演夠了沒有?”
沈瑤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爸開口了:“行了,別吵了。”
他走到我面前,擺了擺手。
“既然你這科考不了了,後面幾天也不用去了。我跟你大伯說好了,你明天就去他工廠上班。”
“一個月四千,賺回來的錢一半給家裡,就當回報我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施捨。
“沒考上大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看那些大學生,畢業了不也找不到工作?”
“你早點上班,還能比他們早賺幾年錢。”
我媽在旁邊點頭:“對對對,你爸說得對。穩定。”
沈瑤也笑:“姐,你就去吧。大伯工廠離家近,你還能住家裡。”
我掃了他們一眼。
三個人,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不用了。”我轉身往考場走。
“我還要考試。後面的每一科,我都會考。”
“而且我會考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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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臉沉下來:“沈妍,你站住!”
我沒停。
我媽衝上來拉住我的胳膊:“你拿什麼考?你作弊被抓了,你拿什麼考?你能進得去考場嗎?”
我甩開她的手:“我沒作弊。”
“你還撒謊!”
我媽聲音尖了起來,“你上午被趕出來的時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你是不是偷偷混進去的?你是不是找人託關係了?”
沈瑤也跟著說:“對啊姐,你上午被趕出來,下午又進去了。這肯定有問題。”
我媽拉著我的胳膊不放,嗓門越來越大。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孩高考作弊,被抓了還能進去考試!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周圍的人開始圍過來。
有人認出了我。
“哎,這不是上午被趕出來的那個嗎?”
“對啊,就是她,我親眼看到的。”
“作弊還能再考?這不公平吧?”
“她家人都在舉報她,看來是真的。”
“這位家長大義滅親,了不起!”
我媽聽到這些話,腰桿子更硬了。
她一把拽住我:“走,跟我去找主考。我要舉報你,你作弊還能考試,這對其他考生不公平!”
她拖著我往裡走。
我掙脫不開。
她力氣大得像要把我胳膊擰斷。
“放手!”我喊。
“不放!你給我去說清楚!”
就在我被我媽拖著往前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校門口傳來。
“放開她。”
我媽回頭。
監考官站在那裡。
她從校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你是誰?”我媽皺眉。
“我是這個考場的監考老師。”
“沈妍同學沒有作弊。她今天的所有考試,都是正常參加的。”
“沒有作弊?”我媽聲音拔高,“那安檢為什麼響?她上午被趕出來又是怎麼回事?”
監考官開啟資料夾,抽出一張紙。
“沈妍同學安檢響,是因為她體內有金屬異物。這是醫院出具的X光片和證明。”
我媽的臉白了。
“什麼?體內有金屬?”她的聲音發抖,“怎麼可能?她身體裡怎麼會有金屬?”
沈瑤也愣住了。
監考官看著我媽:“你是她媽媽,你不知道嗎?”
“我——我怎麼知道!”我媽急了,“你別想轉移話題!你們放她進去考試,肯定是收了錢!”
她指著監考官的鼻子罵。
“你說她體內有金屬,她從小到大沒做過手術,怎麼可能有金屬?”
“你們編瞎話也要編得像一點!肯定是她給了你錢,你放她進去的!”
監考官沒生氣,把證明遞過去。
“這是三甲醫院的X光片和診斷證明。今天剛考完語文,我們帶沈妍同學去拍的。”
“腹腔左上腹,有一塊金屬異物。”
我媽接過那張紙,手在發抖。
我爸也湊過來看。
監考官繼續說:“沈妍同學全身搜查過,沒有任何金屬物品。”
“換了好幾個安檢門,每一個都響。除了體內有金屬,沒有其他解釋。”
周圍人的態度開始變了。
“原來是身體裡有金屬啊。”
“那不是冤枉人家了嗎?”
“剛才誰說人家作弊來著?”
我媽慌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妍妍,原來是這樣啊,是爸媽誤會你了。”
她擠出幾滴淚。
“既然還能考試,那剛才那番話就算了。走走走,跟媽回家,下午還有一科,你好好休息一下。”
她拉著我往外走。
我甩開她的手。
“跟你回家了,下午我還能來考試嗎?”
我媽愣住了。
“什麼?”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撥了110。
“喂,有人故意在我體內放金屬異物,阻止我參加高考。”
“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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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慌了。
我媽衝上來想搶我的手機:“你報警幹嘛?這事都沒定論呢!”
“說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吞進去的!直接報警多浪費警力啊!”
我爸也急了:“妍妍,你先別激動,咱們回家好好說。”
我攥緊手機,盯著他們。
“金屬在腹部側面,位置很深,不可能是吞進去的,只能是手術植入。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進我體內的。”
我死死盯著我媽,一字一句地問。
“你說,到底有誰能瞞著我在我身體裡植入東西?我還能不知道?”
我媽的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她低下頭,嘴唇在發抖。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民警,一男一女。
“誰報的警?”
“我。”我走上前。
“你說你體內被人放了金屬?”
“對!”
我把X光片和醫院證明遞過去。
民警接過來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來。
“這個位置......確實是手術植入的。”
“我高考前一週做過闌尾炎手術,在XX醫院。當時是全麻。”
民警抬頭看我:“你當時的陪護家屬是誰?”
我轉過頭,看向我媽。
我媽整個人在發抖。
“是我媽,沈麗華。還有我爸,沈建國。”
我媽尖叫起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放的?我們是你爸媽!我們怎麼可能害你!”
沈瑤也跟著喊:“姐你瘋了吧?你報警抓自己爸媽?”
我媽衝上來要打我。
民警攔住她。
“這位女士,冷靜一下。”
“我冷靜什麼?她是我女兒!她報警抓我!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哭天搶地。
周圍人的態度又變了。
“哪有女兒報警抓自己爸媽的?”
“肯定是誤會吧。”
“這孩子也太狠心了。”
民警看向我:“你確定要報警?這是你父母。”
“我確定。”我看著他的眼睛,“有人在我身體裡放金屬,差點毀了我的高考。不管是誰,我都要追究。”
民警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對我媽說:“請跟我們去派出所配合調查。”
我媽慌了:“我不去!我又沒犯罪!”
“只是配合調查。如果你清白,很快就能回來。”
我爸開口了:“警察同志,這肯定是誤會。我們是她爸媽,怎麼可能害她?”
“那就更要說清楚了。”民警很冷靜,“走吧。”
我媽被我爸拉著,不情不願地上了警車。
沈瑤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轉身跑了。
監考官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還好嗎?”
“還好。”我深吸一口氣,“老師,下午的數學,我還能考嗎?”
“當然能。你的情況主考已經知道了,下午正常進場。”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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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數學,我考完了。
走出考場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校門口沒幾個人。
一個民警站在車旁邊等我。
“沈妍,你爸媽的事有進展了。”
我走過去。
“醫院監控調出來了。手術結束後,你被推到了麻醉甦醒室。”
“你媽在裡面待了二十分鐘,然後出來了。過了五分鐘,她帶著一個醫生進去了。”
“那個醫生不是手術室的,是內科的。他說是你媽讓他進去看看你的情況。”
“我們在他的更衣櫃裡找到了醫用不鏽鋼片。跟你體內取出來的一模一樣。”
我攥緊了拳頭。
“他人呢?”
“抓了。全招了。他說是你媽找到他,給了他五萬塊錢,讓他把金屬片放進去。”
“你媽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我閉上眼睛。
雖然早就猜到了。
但親耳聽到,心還是像被刀割了一樣。
“她說為什麼了嗎?”
“說了。她說你妹妹沈瑤成績太差,考不上大學。”
“他們花了幾十萬買了一個特招名額,但人家說家裡只能有一個孩子上大學。”
“所以他們不想讓你上大學。”
“你考不上,他們就不用出你的學費。省下來的錢,給你妹妹用。”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就因為這個。
他們就要毀了我十二年的努力。
民警繼續說:“我們還查了你闌尾炎的事。你沒有得闌尾炎。”
“是你媽在你飯裡放了東西,讓你肚子疼。然後送你去醫院,醫生說必須手術。”
“從頭到尾,都是她策劃的。”
我愣在原地。
我捱了一刀,切了一個健康的闌尾。
就是為了往我身體裡放金屬。
“你爸也交代了。他知道這件事,但沒有阻止。屬於從犯。”
我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
“他們會判多久?”
“你母親主犯,故意傷害罪,大概五年左右。你父親從犯,三年左右。”
我點頭。
“我想見見他們。”
“好。”
10
審訊室。
我媽坐在桌子對面,戴著手銬。
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紅了。
“妍妍......媽是一時糊塗,你原諒媽好不好?”
我坐下來,看著她。
“一時糊塗?”
“對,一時糊塗。媽不想害你的——”
“你不想害我?”我打斷她,“你串通醫生,往我身體裡放金屬,讓我過不了安檢門,讓我不能高考。”
“你告訴我,這叫一時糊塗?”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的高考,差一點就毀了。”
“我吃了三年饅頭,打了三年工,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你告訴我,這叫一時糊塗?”
我媽的眼淚掉下來:“妍妍,媽對不起你——”
“你不用對不起我。”我站起來,“等你出來,我不會再叫你一聲媽。我也不會再回那個家。”
“至於沈瑤,她沒了你們,私立學校上不了,還有個坐牢的爸媽,以後等著自生自滅吧。”
我媽徹底崩潰了,趴在桌上哭。
我沒再看她。
轉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民警站在門口。
“後面幾科好好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爸媽的事,我們會處理。”
我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我平靜地考完了剩下的科目。
沒有意外,沒有突發狀況。
金屬已經取出來了。
安檢門不會再響。
那些想毀掉我的人,已經毀掉了自己。
一個月後。
高考成績公佈。
語文138,數學147,英語146,理綜289。
總分720。
全省第三。
清北招生辦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出租屋裡吃泡麵。
電話那頭說,所有費用全免,每年還有獎學金。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
天很藍。
我考上清北了。
我做到了。
這期間,我爸媽找警察給我傳話,想見我。
我一次都沒去。
我不想再讓這些事困擾我了。
秋天,我去了北京。
清大的校園很大,梧桐葉落了滿地。
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主幹道上。
手機響了。
是班主任打來的。
“沈妍,到了嗎?”
“到了。”
“你爸媽的判決下來了。你媽五年,你爸三年。你大伯想讓你出諒解書,被我攔了。”
“謝謝老師。”
“別謝我。好好讀書,以後的路還長。”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
行李箱的輪子壓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天很藍。
風很輕。
我知道,從今以後,路要自己走了。
但我不怕。
因為最難的路,我已經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