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辭去南洋月_第三章 第二天

第三章

第二天，葉棠去了百樂門。

離開在即，她要交代一些事宜，將這些年暗中經營留下的人手安置好。

一進百樂門，葉棠最好的姐妹阿珍迎了上來。

“葉棠姐，我聽說霍廷崢宣佈要娶那個宋婉漪，讓你委屈做小？”

她憤憤不平，氣得眼眶都紅了。

“這些年如果不是你在背地裡費心周旋，他霍廷崢早就死了，怎麼能這樣辜負你！”

阿珍跟了她五年，替她傳話跑腿，最是忠心，也知曉她和霍廷崢的過去。

葉棠安撫地拍了拍她，平靜道：“別生氣，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何況再過不久，我要離開滬城了。”

阿珍愣住：“葉棠姐，你要走？”

“嗯。”

葉棠從小洋包裡拿出厚厚一疊銀鈔：“等我走後，你們各自安頓好，別暴露自己。”

“這些錢你拿著，分給大家。”

阿珍不肯接，葉棠硬塞進她手裡：“聽話。”

阿珍這才作罷。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喧譁。

葉棠回頭，看見霍廷崢穿著軍裝，宋婉漪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並肩走進來。

兩方在樓梯口撞見，霍廷崢皺眉：“阿棠，你怎麼在這裡？”

葉棠語氣自然：“來取些舊物。”

宋婉漪打量了她一會，笑語溫柔：“相逢既是有緣，葉小姐不如和我們一起看演出吧？”

今晚百樂門有歌會，軍政商賈來了不少。

葉棠不好拂她面子：“好。”

歌會開始，臺下觥籌交錯。

“葉小姐從小在百樂門長大，能在這等聲色場中出落得這般周全，真叫人敬佩。”

宋婉漪含笑看向葉棠，似是閒聊般說道。

“我聽聞葉小姐曾是百樂門最有名的舞女，當年一支《夜來香》場場滿座，引得滬城無數公子哥追捧。”

“今日人多熱鬧，不如葉小姐上臺跳一支，也讓我開開眼界？”

葉棠還沒說話，憋著怒氣的阿珍先按捺不住了。

她語氣很衝：“宋小姐，您這麼想看跳舞，不如您自己去跳？”

宋婉漪笑容一收，葉棠呵斥道：“阿珍，不能無禮。”

阿珍閉嘴，一直沒說話的霍廷崢放下酒杯，淡聲道。

“葉棠現在是我的人，登臺拋頭露面不像話，這事算了吧。”

宋婉漪頓了頓，隨即又笑開：“是我思慮不周了。”

她指著空了的茶壺：“茶水空了，勞煩葉小姐能不能幫我泡杯茶？”

葉棠還沒應聲，阿珍搶著說：“我來！”

她很快從茶房端了一杯茶出來，放在宋婉漪面前。

宋婉漪喝了一口，片刻後，她的臉色變得痛苦。

霍廷崢沉下臉色扶住她：“怎麼了！”

宋婉漪捂住胸口，額頭上滲出細汗：“阿崢，我……我喘不上氣了……”

隨行軍醫立刻上前為她診脈，隨後手指沾了點茶水檢查。

他凝重道：“少帥，茶裡摻了蜂蜜，宋小姐嚴重過敏，碰不得。”

霍廷崢皺眉，看向端茶過來的阿珍。

葉棠連忙擋在她面前：“少帥，阿珍是第一次見宋小姐，怎麼會知道她對蜂蜜過敏？她不會做這種事。”

一旁侍候的百樂門管事也急忙作證。

“是啊少帥，阿珍確實只取了茶葉，您要是不信，我把茶房的人叫來！”

這時宋婉漪緩過一口氣，虛弱道。

“少帥府上下都知道我對蜂蜜過敏，這對百樂門的人來說應該不難打聽吧？”

她瞥了眼管事：“話說葉小姐在百樂門真是好人緣，能讓這麼多人為你作證說話。”

“也難怪五年前，你能有本事從敵家手中救下阿崢。”

她的話，正好戳中了霍廷崢的忌諱。

霍廷崢眼皮一跳，雙手不由緊握成拳，他喊來警衛按住阿珍。

“此人心懷不軌，意圖謀害少帥夫人。”

“把她帶出去，槍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