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祖廟前新郎自爆出軌,我當場砸了花轎改嫁!_第5章 我趴在地上的血泊里
第5章
我趴在地上的血泊裡,後背的劇痛讓我幾乎暈厥,但我知道現在不能倒下。
我咬破嘴唇,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反手摸到後背那塊最大的玻璃碎片,我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它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湧出,染透了我身上的衣服。
我將玻璃碎片扔在一旁,拖著一條長長的血印子,一寸寸向門外走廊爬去。
“醫生......救命......”
我的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值班的醫生和護士聞聲趕來,看到病房裡的慘狀,立刻推來了急救車。
搶救了整整半個小時。
最後,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對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老人年紀太大,加上之前頭部的重創,沒能挺過來。”
我跪在蓋著白布的推車前,沒有哭喊。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一下,兩下。
連磕了三個響頭,我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血珠。
護士走過來,遞給我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十分鐘前,那個男的掛在護士站的。”
我接過紙條,上面是陳潮生熟悉的字跡。
“林珍珍別給我裝死,明天太陽落山前不來祠堂給秀秀奉茶,彩禮錢你一分別想要。”
他以為我撞碎藥櫃是在演苦肉計。
他甚至不知道,阿嬤已經走了。
我看著那張紙條,心裡出奇地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種徹底死透的冷。
我將那張紙條撕成碎片,一點點撒進旁邊的垃圾桶。
轉頭,我從帶血的布包裡拿出那臺老式對講機。
調到那個特殊的頻段,我呼叫了常年招募死契海員的遠洋捕撈船隊。
“我是林珍珍,我籤死契,馬上登船。”
那邊很快回復了座標和時間。
黎明時分,雨停了。
我一個人在後山挖了個坑,把阿嬤的骨灰盒埋了進去。
沒有錢買墓碑,我只能找了塊平整的木板插在墳前。
我坐在沒有墓碑的新土前,任由清晨的露水打溼全身。
後背的傷口已經被醫生簡單縫合,扯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手機在口袋裡不停地嗡嗡作響。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連著跳出幾十條陳潮生的微信。
“幾點了還不滾回來做早飯?”
“秀秀想喝粥,你趕緊去買。”
“別以為躲清閒就能逃過去,奉茶的事沒商量。”
全是指責,全是理所當然的命令。
我站起身,將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五年、已經發黑的銀戒指擼了下來。
當年他買不起金的,用幾塊廢銀子打的這個圈,我當寶貝一樣戴了五年。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扔進翻滾發臭的爛泥灘裡。
戒指瞬間被淤泥吞沒,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伴隨著破曉時分海灣傳來的一聲巨大汽笛聲。
我將手機連同最後的一絲牽掛,狠狠砸碎在礁石上。
零件散落一地。
我踩著搖晃的跳板,登上了開往國外的遠洋巨輪。
風很大,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