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撿回二手嬰兒車後,我殺瘋了_第2章 5倫敦的雨總是下得猝不及防
第2章
5
倫敦的雨總是下得猝不及防。
我坐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家咖啡館裡,翻閱著手裡的設計圖紙。
出國已經半年了,這半年裡,我切斷了國內所有的聯絡方式,全身心地投入到進修中。
憑藉著多年在服裝廠積累的實戰經驗,加上國外的系統學習,我的設計作品很快在學院裡嶄露頭角。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國內的助理發來的郵件。
“林總,國內的事情有新進展了。”
我點開郵件,裡面附帶著幾張照片和一段影片。
影片裡,陳浩正被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按在一條陰暗的巷子裡。
“陳浩,三十萬的本金,加上這半年的利息,一共五十萬。你打算什麼時候還?”領頭的男人拍打著陳浩的臉。
陳浩鼻青臉腫,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懷裡還死死護著那個已經半歲大的孩子。
“大哥,寬限幾天,我真的在籌錢了......”陳浩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籌錢?你那個廠長老婆都跑路了,你上哪籌錢去?要不,把你這小崽子賣了抵債?”
“不行。不行。這是我兒子。”陳浩拼命搖頭。
“那你就拿命來填。”男人一腳踹在陳浩的肚子上。
陳浩痛苦地蜷縮起來,孩子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影片,關掉播放器。
這半年來,陳浩的日子可謂是水深火熱。
他找不到我,卡里的錢也被我還了那十萬的信用卡透支,剩下的全被法院凍結了。我在出國前,委託律師起訴了他婚內轉移財產。
他只能靠著送外賣那點微薄的收入,既要還高利貸,又要養活那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至於林曉曉。
我點開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曉曉穿著暴露的裙子,正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走進一家高檔會所。
“老闆,林曉曉現在傍上了一個煤老闆,不過那老闆有老婆,她現在也就是個外圍。”助理在郵件裡寫道。
我冷笑一聲。
狗改不了吃屎。
“陳浩知道林曉曉的下落嗎?”我回復郵件。
“不知道,林曉曉把他拉黑了,躲得死死的。”
“把林曉曉的地址透漏給陳浩。”
“好的,老闆。”
我合上電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陳浩,你不是愛她嗎?你不是為了她要跟我離婚嗎?
現在,我就讓你們好好團聚。
幾天後,國內傳來了新的訊息。
陳浩抱著孩子,在會所門口堵住了林曉曉。
“林曉曉。你這個賤人。你把兒子丟給我,自己跑來這裡賣。”陳浩衝上去,一把揪住林曉曉的頭髮。
“啊。救命啊。保安。保安。”林曉曉尖叫著掙扎。
那個煤老闆見狀,嫌惡地甩開林曉曉的手,罵了一句晦氣,轉身就走。
“你別走。王總。你聽我解釋。”林曉曉急了,拼命想去追,卻被陳浩死死拖住。
“解釋什麼?解釋你是個生過孩子的破鞋?”陳浩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陳浩你瘋了。快放開我。”林曉曉用力去掰陳浩的手。
“你跟我回去。兒子發燒沒錢看病,你趕緊把錢拿出來。”
“我沒錢。你的兒子你自己養,關我什麼事。”
“你放屁。這是你生的。”
兩人在會所門口扭打在一起,引來了一大群人圍觀。
最後,會所的保安把他們拉開,並報了警。
因為尋釁滋事,陳浩被拘留了十五天。
孩子被臨時送到了福利院。
看著助理發來的文字彙報,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陳浩心心念唸的愛情和後代。
一場鬧劇。
“老闆,陳浩出來後,去福利院接孩子,但福利院要求他提供穩定的收入證明和居住證明,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孩子暫時接不出來。”
“知道了,繼續盯著。”
我關掉對話方塊,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設計稿上。
下週就是巴黎時裝週的新人設計師選拔賽了,我必須全力以赴。
至於國內的那一地雞毛,就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吧。
“林,你的設計稿太棒了。這套涅槃系列一定會驚豔全場的。”我的導師看著我的畫稿讚歎道。
“謝謝導師,這套衣服,融入了我過去的所有經歷。”
我撫摸著畫稿上那如火焰般絢爛的線條,眼神堅定。
從廠妹到設計師,我林曼,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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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時裝週的燈光璀璨奪目。
當我的涅槃系列作為壓軸出場時,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那是一組以灰暗色調起步,最終在裙襬處綻放出耀眼金紅色的設計。
就像我的人生,從被背叛的泥沼中掙扎而出,最終浴火重生。
“恭喜你,林。你拿到了新人組的金獎。”導師激動地擁抱了我。
我站在領獎臺上,看著臺下閃爍的閃光燈,微微一笑。
“感謝這段經歷,讓我看清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價值。”
我的獲獎感言簡短有力。
很快,國內的時尚媒體也報道了這件事。
昔日服裝廠女老闆,華麗轉身國際新銳設計師。
這樣的標題佔據了各大時尚版面的頭條。
而此時的國內,陳浩正蹲在天橋底下,啃著一個冷硬的饅頭。
助理發來的影片裡,他衣衫襤褸,鬍子拉碴,早已沒有了當初理直氣壯要買學區房的囂張模樣。
他看著街頭大螢幕上播放的我的獲獎新聞,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滾了一圈,沾滿了灰塵。
“林曼......那是林曼?”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旁邊一個乞丐湊過來,撿起地上的饅頭拍了拍灰,咬了一口。
“看什麼看,那是大明星,大設計師,跟咱們這些要飯的有什麼關係。”
陳浩猛地轉過頭,一把揪住乞丐的衣領。
“她是我老婆。她是我老婆。”
乞丐用力推開他,罵了一句神經病。
陳浩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出了像野獸一樣的嗚咽聲。
我看著螢幕裡的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老闆,高利貸那邊又催債了,陳浩現在連送外賣的電動車都被抵押了,徹底沒了收入來源。”
“福利院那邊呢?”我問。
“福利院見他一直沒有能力撫養,已經開始給孩子尋找合適的領養家庭了。”
“林曉曉呢?”
“林曉曉那次在會所鬧事後,名聲臭了,那個煤老闆也把她甩了。她現在在一家地下黑診所做護士,日子也不好過。”
我敲了敲桌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找個人去黑診所,給林曉曉透個信,就說陳浩手裡還有一套老家的破房子,馬上要拆遷了。”
“老闆,您的意思是......”
“他們倆不是真愛嗎?怎麼能不在一起呢。”
“明白。”
幾天後,林曉曉果然找上了陳浩。
兩人在天橋底下相遇,場面異常滑稽。
“陳浩,聽說你老家的房子要拆遷了?”林曉曉開門見山,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陳浩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拆遷?誰告訴你的?那房子早就被我抵押給高利貸了。”
林曉曉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騙我。別人都說能賠好幾百萬。”
“我騙你幹什麼?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陳浩衝她吼道。
“你這個廢物。連套房子都保不住。”
林曉曉氣急敗壞地指著陳浩的鼻子罵。
“我廢物?要不是為了給你買那些名牌包,我會去借高利貸嗎?要不是你生了那個拖油瓶,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陳浩也爆發了,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林曉曉身上。
兩人在天橋底下再次扭打起來,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報警。快報警。這裡有兩個瘋子。”
警車呼嘯而至,再次將兩人帶走。
我看著助理發來的現場照片,滿意地合上了電腦。
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互相折磨,直到萬劫不復。
“林總,明天有個國內的專訪,您看需要安排嗎?”國外的助理走進來問道。
“接。為什麼不接?”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裝。
我要讓國內的那些人,好好看看我現在的光芒。
我要讓陳浩和林曉曉,在陰溝裡仰望我的成功。
專訪安排在倫敦的泰晤士河畔,國內的記者透過影片連線對我進行採訪。
“林女士,從國內的企業家到國際知名設計師,您是如何完成這種跨越的?”
記者的問題很專業。
我微笑著對著鏡頭。
“因為我扔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垃圾,輕裝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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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記者的眼睛亮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是的,一些曾經消耗我、拖累我的東西。人只有在絕境中,才能爆發出最大的潛能。”
我對著鏡頭,笑得從容而優雅。
我知道,這個採訪一旦在國內播出,陳浩一定能看到。
果不其然,採訪播出的第二天,助理就發來了新的戰報。
陳浩在拘留所裡看到了電視上的採訪。
據同監舍的人說,他當時盯著電視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一直唸叨著這是我的錢。
後來因為情緒失控,跟獄友起了衝突,又被打了一頓。
至於林曉曉,她因為涉嫌在地下黑診所非法行醫,被警方一併調查了。
這兩人,算是徹底在局子裡團聚了。
我看著窗外的倫敦眼,心情大好。
“老闆,法院那邊的判決下來了。”助理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說。”
“陳浩婚內出軌並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確鑿。法院判決他淨身出戶,並且需要償還轉移的那十萬塊錢。另外,高利貸的債務屬於他個人非法債務,與您無關。”
“很好。”
“但是,陳浩現在名下沒有任何可執行的財產,這十萬塊錢可能......”
“我不在乎那十萬塊錢。”我打斷了助理的話。
“我要的,是他揹著這筆債,永遠翻不了身。申請強制執行,把他拉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發現嬰兒車到現在,整整一年時間。
我終於把這口惡氣徹底出了。
一個月後,陳浩和林曉曉相繼被放了出來。
陳浩成了老賴,連高鐵都坐不了,更別提找正經工作了。
他只能繼續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裡苟延殘喘,撿破爛為生。
而林曉曉,因為非法行醫留下了案底,連正規的洗碗工都沒人敢要她。
兩人徹底淪為了這座城市的邊緣人。
某天深夜,我剛結束一場設計研討會,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跨國電話。
“喂?”
電話那頭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不說話我掛了。”
“林曼......是我。”
陳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哀求。
我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他在電話那頭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生路?你拿我的錢去養小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條生路?”
“那是林曉曉勾引我的。是她騙我說懷了我的兒子,我才一時糊塗啊。老婆,我心裡只有你啊。”
“陳浩,你真讓我噁心。事到如今,你還把責任推給別人。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毫無擔當的懦夫。”
“林曼。你別逼我。你現在是大設計師了,有錢了,你拉我一把怎麼了?你非要看著我死才甘心嗎。”
陳浩的語氣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是啊,我就是想看著你死。你死了,我可能會去你的墳頭放一掛鞭炮。”
我毫不留情地回擊。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陳浩,好好享受你的下半輩子吧。”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號碼拉黑。
放下手機,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堅定,再也沒有了曾經的軟弱和猶豫。
我林曼,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布的廠妹了。
幾天後,助理發來了一段監控影片。
影片裡,陳浩在一個垃圾桶裡翻找食物時,與另一名流浪漢發生了爭執。
兩人廝打在一起,陳浩被流浪漢推倒在地,頭磕在了馬路牙子上。
鮮血流了一地。
“老闆,陳浩被送進醫院了,重度腦震盪,可能要留下後遺症。”
“林曉曉呢?”
“林曉曉聽說他住院了,連夜買站票逃回了老家,再也沒出現過。”
我看著影片裡倒在血泊中的陳浩,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8
三年後。
我帶著我的獨立品牌曼回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開了一家旗艦店。
開業那天,現場人山人海,鎂光燈閃爍不停。
我穿著自己設計的紅色高定禮服,站在剪綵臺上,笑容自信而耀眼。
“林總,請問您這次回國發展,有什麼特別的感觸嗎?”記者舉著話筒問我。
“感觸很深。這座城市曾經讓我跌入谷底,但也正是因為那次跌倒,讓我學會了如何長出翅膀。”
我看著鏡頭,眼神平靜。
剪彩儀式結束後,我坐在二樓的VIP室裡休息。
助理走進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老闆,剛才在樓下,保安趕走了一個乞丐。”
“乞丐?”我微微挑眉。
“嗯,那人一直盯著你看,嘴裡還神神叨叨地喊著你的名字。保安看他髒兮兮的怕影響客人,就把他趕到街對面去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繁華的街道。
在街對面的一處陰影裡,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報紙的頭版,正是我的巨幅照片。
是陳浩。
三年的時間,他似乎老了二十歲。
頭髮花白,背脊佝僂,右腿還有些瘸。那是當年那次鬥毆留下的後遺症。
他仰著頭,死死地盯著我旗艦店上方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
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我的品牌宣傳片。
畫面裡的我,光芒四射,高不可攀。
而他,像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連陽光都害怕。
我看著他,心裡竟然連一絲恨意都沒有了。
因為他已經不配了。
“老闆,要不要讓保安把他趕得再遠一點?”助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輕聲問道。
“不用了。就讓他看吧。”
我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
“讓他好好看看,他曾經親手毀掉的,是怎樣的一個人生。也讓他看看,沒有了他,我活得有多精彩。”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電話。
“請問是林曼女士嗎?這裡是市兒童福利院。”
我愣了一下。
“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這裡有一個叫陳小寶的孩子,今年三歲半了。他的生父是陳浩,生母是林曉曉。”
聽到這兩個名字,我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女士,我們查到您曾經是陳浩的妻子。這個孩子因為父母雙雙遺棄,一直在我們福利院。最近他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需要馬上做手術,但是福利院的資金......”
“抱歉,我不是他的監護人,也沒有義務為他支付醫療費。”
我冷冷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林女士,我們知道這很冒昧,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啊。您現在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能不能發發善心......”
“善心?我的善心曾經養出了一隻白眼狼,還差點毀了我的前半生。”
我握緊了手機,聲音冰冷。
“林曉曉作為生母,你們聯絡過她嗎?”
“聯絡過,但她一聽要錢,直接把電話掛了,現在已經換了號碼。”
“那就去找陳浩。他就在我店對面的街上要飯。”
“林女士......”
“別再打來了。”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胸口微微起伏,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
孩子是無辜的,這道理我懂。
但我不是聖母。
我不可能去救一個,用我老公出軌的證據換來的私生子。
那是我心頭的一根刺,我拔出來都嫌髒,怎麼可能再去把它捧在手心裡?
“老闆,您沒事吧?”助理關切地看著我。
“沒事。”
我站起身,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
“走吧,晚上的慶功宴還要準備。”
我推開門,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的未來,只有鮮花和掌聲。
至於那些爛人爛事,就讓他們永遠爛在泥裡吧。
9
慶功宴在一處頂層豪華餐廳舉行。
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端著香檳,遊刃有餘地與各路商界名流寒暄。
“林總真是年輕有為,這款曼系列的設計簡直是天才之作。”一位投資界的大佬舉杯向我致意。
“您過獎了,未來的路還很長,還需要各位前輩多多指教。”我微笑著回敬。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餐廳的玻璃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讓我進去。我要找林曼。林曼。”
一個沙啞而淒厲的聲音穿透了隔音玻璃,傳進了宴會廳。
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轉頭看去,只見陳浩正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死死按在玻璃門外。
他滿臉汙垢,頭髮像雜草一樣亂糟糟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絕望的瘋狂。
他趴在玻璃上,臉被擠壓得變了形,扯著嗓子大喊。
“林曼。救救我兒子。小寶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
宴會廳裡的賓客們紛紛停下交談,皺著眉頭看向門外。
“這要飯的瘋了吧?怎麼跑這兒來了?”
“保安怎麼搞的,還不趕緊拉走,太掃興了。”
助理快步走到我身邊,低聲說:“老闆,我馬上處理。”
“不用。”我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我放下酒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緩緩走向門口。
玻璃門被推開一條縫,陳浩看到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掙扎起來。
“老婆。老婆你終於出來了。小寶有心臟病,需要三十萬做手術。你那麼有錢,三十萬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啊。”
他跪在地上,不顧保安的阻攔,拼命向我磕頭。
額頭撞擊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陳浩,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你讓我出錢,去救你和林曉曉的私生子?”
“老婆,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人。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他才三歲啊。”
陳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裙襬。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別用你那髒手碰我。”
“陳浩,你記不記得三年前,你為了逼我給林曉曉買學區房,是怎麼對我的?”
“你偷刷我的信用卡,你理直氣壯地說那是你們陳家的後,你甚至想讓我替你們養孩子。”
“現在,你們陳家的後要死了,你去找林曉曉啊,你找我幹什麼?”
陳浩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曉曉不管他了......她跑了......我找不到她......”
“那是你們的事。我林曼,一分錢都不會出。”
我轉過身,準備回宴會廳。
“林曼。你這個毒婦。你見死不救,你會有報應的。”
陳浩突然像瘋了一樣,衝著我的背影怒吼。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報應?我現在的成功就是最好的報應。”
“而你現在的下場,也是你的報應。”
“把他扔出去,別髒了我的地方。”
我冷冷地對保安下達了命令。
保安們立刻像拖死狗一樣,將陳浩拖向了電梯。
他的咒罵聲和哭喊聲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我回到宴會廳,端起一杯新的香檳。
“各位,一點小插曲,讓大家見笑了。我們繼續。”
我舉起酒杯,笑容依舊完美。
賓客們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宴會很快恢復了熱鬧。
但我知道,陳浩的出現,終究還是在我心裡投下了一絲漣漪。
不是同情,而是徹底的厭惡。
第二天,助理向我彙報了後續。
“老闆,陳浩昨晚被趕走後,在街頭遊蕩,因為精神恍惚,被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撞了。”
我翻閱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死了?”
“沒死,但是雙腿粉碎性骨折,加上之前的腦震盪後遺症,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那個孩子呢?”
“福利院透過社會籌款,勉強湊夠了手術費的一部分,但因為病情拖延太久,手術風險極高。今天早上在手術檯上......沒挺過來。”
我沉默了片刻,合上檔案。
“知道了。以後關於他的事,不用再向我彙報了。”
10
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距離那場鬧劇,又過去了一年。
我的品牌曼已經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我成了名副其實的行業大佬。
今天,是我接受一家國際知名財經雜誌專訪的日子。
“林總,您的創業史堪稱傳奇。很多人都在好奇,是什麼支撐著您走到了今天?”
金髮碧眼的記者微笑著提問。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鏡頭。
“是認清現實後的決絕。”
“當發現曾經依賴的東西其實是穿腸毒藥時,最聰明的做法就是立刻切除,哪怕會痛。”
“只有把爛肉剜掉,才能長出新的血肉。”
採訪進行得很順利。
結束時,記者堅持要在大樓外給我拍一張封面照。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站在大樓前的廣場上。
背後,是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大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我公司的股票程式碼和市值。
“完美。林總,您的眼神里充滿了力量。”攝影師讚歎道。
我微微點頭致意,準備轉身回大樓。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廣場角落的一個花壇。
花壇邊上,停著一輛破舊的輪椅。
輪椅上癱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雙腿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耷拉著。
他的臉幾乎被亂糟糟的頭髮和鬍鬚遮住,只露出一雙渾濁呆滯的眼睛。
是陳浩。
他手裡拿著一個破爛的鐵茶缸,正仰著頭,死死地盯著大螢幕上的我。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在唸叨著什麼,但發出的只有含混不清的聲音。
那次車禍,不僅廢了他的腿,也傷了他的神經,他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他冷得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用那雙滿是凍瘡的手,緊緊抱住了懷裡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髒兮兮的、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嬰兒車掛件玩具。
那是林曉曉兒子最喜歡的玩具。
也是最初,撕開他虛偽面具的那根導火索。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勝利者的炫耀,也沒有復仇後的快感。
只有一種看陌生人的淡漠。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艱難地轉過頭,看向了我。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湧出了大顆大顆的眼淚。
他張著嘴,拼命地想要發出聲音,手裡的鐵茶缸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試圖轉動輪椅朝我這邊過來,但僵硬的雙手根本不聽使喚。
輪椅在原地打了個轉,他整個人重重地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周圍的路人紛紛避讓,指指點點。
“林總,您認識那個乞丐嗎?”助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有些擔憂地問。
我收回視線,將風衣的領子豎起,擋住了冬日的寒風。
“不認識。”
我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樓。
身後,隱隱傳來陳浩絕望而淒厲的嘶吼聲,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囂所淹沒。
電梯門緩緩關上,將我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叮的一聲,電梯開始上升。
我看著光潔如鏡的電梯門裡,那個眼神堅毅、光芒四射的女人。
我知道,我的人生,早就已經翻開了全新的一頁。
而那些曾經試圖將我拖入深淵的人,註定只能在無盡的黑暗中,仰望著我的光芒,直到徹底腐爛。
“老闆,下午的董事會準備好了。”助理在身旁輕聲提醒。
“好,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