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逼我捐腎救弟,天降彈幕逆天改命_第2章 4你還敢頂嘴
第2章
4
“你還敢頂嘴!”我媽尖叫著又要撲上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公司主管打來的。
“李招娣,你被開除了。立刻馬上,滾出公司群,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為什麼?”我如墜冰窟。
“為什麼?你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自己心裡沒點數嗎?”主管冷笑。
“沈氏集團的千金親自發話,誰敢留你?”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
緊接著,房東的語音訊息也彈了出來。
“李招娣,你的東西我全扔走廊了,趕緊把鑰匙交回來!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
沈明珠,她這是要斷絕我所有的生路。
我弟拿著手機,鏡頭直直懟到我臉上,幸災樂禍地念著螢幕上的彈幕。
“哎喲,大家快看熱搜!沈氏集團的千金發影片了!”
他點開一個影片,把音量調到最大。
影片裡,沈明珠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角掛著淚水,楚楚可憐。
“大家好,我是沈明珠。我本不想佔用公共資源,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患有嚴重的腎衰竭,好不容易等到了合適的配型。對方原本已經答應捐獻,並且收了我們家五百萬的補償金。”
“可是,就在手術前夕,她突然反悔了。”
“她不僅捲走了五百萬,還獅子大開口,要挾我再給一千萬,否則就讓我等死。”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貪婪冷血的人。”
影片下方,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臥槽!這女的也太惡毒了吧!拿了錢不辦事?”
“人肉她!把這種社會敗類找出來!”
“李招娣是吧?我已經查到她的資訊了,大家一起衝了她!”
我弟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姐,你現在可是全網黑了。”
“你要是再不乖乖聽話,以後出門都會被人扔臭雞蛋的。”
我看著病床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林野。
因為沒有藥物維持,他傷口滲出的血已經染紅了床單,臉色呈現出死灰般的顏色。
他快撐不住了。
我媽見狀,更加囂張地走到我面前。
“死丫頭,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你已經被開除了,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你拿什麼救這個野男人?”
“只要你點個頭,媽立刻讓張管家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他做手術。”
“一條命換一個腎,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她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篤定,彷彿我已經是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再也無法掙脫。
我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濃烈的血腥味。
半空中,只有我能看到的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氣死我了!這家人太噁心了!女主快反擊啊!】
【別怕!把那個錄音放出來!錘死他們!】
【對!還有那個遊戲充值記錄!讓他們身敗名裂!】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對自私自利的父母,看著那個裝病吸血的弟弟。
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真以為,吃定我了是嗎?”
我媽被我的笑容弄得心裡發毛,虛張聲勢地吼道。
“你笑什麼!”
我沒有理她,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雷霆催收公司嗎?”
“我這裡有林野的五十萬高利貸借條。”
“借款人現在就在市中心醫院急診大廳。”
“他們手裡,剛剛拿到了五百萬的賣腎錢。”
5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粗獷興奮的聲音。
“市中心醫院是吧?馬上到!給我把人盯緊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我爸媽瞬間慘白的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你幹什麼!”我媽的聲音開始打顫。
“你瘋了!你居然叫催收的人來!”我爸指著我,手指哆嗦得厲害。
“這不是你們自找的嗎?”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們的目光。
“你們用我的名義騙林野去借高利貸,這筆賬,總得有人還吧?”
我弟還在那舉著手機直播,聽到這話,臉色也變了,下意識地想要關掉直播。
“別關啊。”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鏡頭對準了他。
“你不是喜歡讓大家看熱鬧嗎?那就讓大家看個明白!”
我掏出林野的手機,調出那些轉賬記錄和遊戲充值憑證,直接懟到鏡頭前。
“大家看清楚了!”
“這就是那個所謂‘尿毒症晚期’、‘等著錢救命’的親弟弟!”
“這五十萬的高利貸,全被他拿去充了遊戲,買了極品裝備!”
“他根本就沒有病!那張體檢單是假的!”
周圍的群眾一片譁然,紛紛湊過來看螢幕上的記錄。
“天吶!還真是遊戲充值記錄!”
“一次充兩萬?這哪像是有病的人乾的事!”
“這家人也太缺德了吧!騙人借高利貸打遊戲?”
我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緊接著點開了剛才在拳館裡錄下的一段音訊。
張管家那冰冷傲慢的聲音在急診大廳裡清晰地響起。
“這是自願捐獻器官同意書,簽了字,這五百萬現金就是你們的。”
我媽那貪婪急切的聲音緊隨其後。
“張管家!您可算來了!這錢是換別墅的!”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幾秒鐘後,輿論瞬間反轉。
“原來是賣女兒的腎換錢買別墅!”
“我的天,這可是親媽啊!怎麼下得去手!”
“剛才還在這裝可憐,說女兒偷錢,真不要臉!”
眾人憤怒的指責聲像潮水一樣將我父母包圍。
我媽慌了神,試圖狡辯。
“那是她自願的!她要救她弟弟!”
“我自願?”我冷笑一聲。
“我自願被你們逼著籤同意書?我自願被你們找人堵在拳館?”
“你們為了五百萬,連我的命都不要了,現在跟我談自願?”
就在這時,醫院大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幾個滿臂紋身、手持甩棍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誰是李招娣的家屬!誰借的五十萬!”
為首的光頭大漢一聲怒吼,嚇得我爸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我指了指他們。
“就是他們,錢都在他們身上。”
光頭大漢二話不說,一揮手。
“給我搜!”
幾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我爸媽和我弟按在地上,強行搜身。
“哎喲!搶劫啊!救命啊!”我媽殺豬般地慘叫。
我弟嚇得褲子都尿了,哭著喊著。
“別打我!錢不在我這!都在我媽那!”
壯漢們從我媽的內衣口袋裡搜出了那幾捆在拳館搶來的現金,但遠遠不夠五十萬。
“就這點?剩下的錢呢!”光頭一巴掌扇在我爸臉上。
“沒了!真沒了!”我爸被打得鼻血橫流。
“沒錢?行啊。”光頭冷笑一聲。
“既然沒錢,那就拿東西抵債。”
“把他們衣服扒了!扔出去!”
在周圍群眾的鬨笑聲中,我父母和弟弟被扒得只剩底褲,像狗一樣被趕出了醫院大門。
我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背影,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現在,輪到你了。”我看著手機裡沈明珠的影片,眼神冰冷。
6
解決了那一家三口吸血鬼,我轉身立刻走到護士站。
“護士,這是林野的十萬塊手術押金。”
我將剛才趁亂從我媽身上扯下來的兩捆現金拍在桌上。
那是屬於林野的賣命錢。
護士愣了一下,趕緊接過錢辦理手續,林野終於被推進了手術室。
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我深吸一口氣,找了個無人的樓梯間坐下。
半空中的彈幕再次湧現。
【幹得漂亮!那一家子極品終於遭報應了!】
【但是沈明珠那邊怎麼辦?她家大業大,肯定不會放過女主的。】
【怕什麼!主播快看我發的資訊!沈明珠根本不是腎衰竭!】
【對對對!她是為了保持身材,長期吃國外的違禁減肥藥,把腎吃壞了!】
【而且她在國外還偷偷生了個私生子,就養在洛杉磯的別墅裡!】
我死死盯著這些彈幕,心臟狂跳。
這就是沈明珠的死穴。
沈家是做醫療器械起家的,最看重企業形象。如果爆出千金大小姐服用違禁藥物甚至非法買賣器官的醜聞,沈氏的股價絕對會面臨滅頂之災。
我立刻用手機註冊了一個全新的匿名賬號。
根據彈幕提供的線索,我迅速在海外網站上翻找。
果然,在一個隱秘的醫療論壇裡,我找到了沈明珠購買違禁藥物的交易記錄截圖。
接著,順藤摸瓜,我又查到了洛杉磯那棟別墅的產權資訊,以及那個私生子的出生證明。
母親一欄,赫然寫著沈明珠的英文名。
“真是一齣好戲啊。”我冷笑。
我將這些證據,連同之前張管家在拳館買腎的錄音,打包整理成一個資料夾。
然後,我查到了沈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天盛醫療的總裁郵箱。
沒有絲毫猶豫,我點選了傳送。
電腦螢幕彈出傳送成功的提示。
我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沈明珠,你既然想讓我身敗名裂,那我就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不到一個小時,網路上的風向就開始變了。
幾個擁有百萬粉絲的營銷號同時爆料,直指沈氏千金沈明珠的“腎衰竭”另有隱情。
起初,還有沈家的水軍在評論區洗地,說這是造謠。
但緊接著,天盛醫療在背後推波助瀾,直接將那些實錘證據送上了熱搜第一。
三個詞條瞬間引爆了全網。
原本還在同情沈明珠、網暴我的網友們,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傻子,怒火瞬間反噬。
“臥槽!吃違禁藥把腎吃壞了,然後花錢買別人的腎?真把窮人的命不當命啊!”
“這錄音太囂張了吧!五百萬買個腎,還威脅別人?”
“表面上裝清純玉女,背地裡連私生子都有了,真噁心!”
“抵制沈氏集團!抵制這種黑心企業!”
看著網上一邊倒的罵聲,我知道,沈明珠完了。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黑衣保鏢衝了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沈明珠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從人群后走了出來。
她哪裡還有影片裡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
“李招娣!是不是你乾的!”
她衝上來,揚起手就想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是替林野打的。”
7
沈明珠被打得踉蹌了一步,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你個賤民居然敢打我!”
她尖叫著,像個潑婦一樣指著我。
“給我上!把她的手給我廢了!”
幾個保鏢剛要動手,樓梯間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警察!都不許動!”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舉著證件,迅速控制了現場。
沈明珠臉色一白,強裝鎮定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這個瘋女人不僅敲詐勒索我,還動手打人,把她抓起來!”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張傳喚單。
“沈明珠女士,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非法買賣人體器官,並涉嫌指使他人進行暴力催收和故意傷害。”
“請你立刻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聽到“非法買賣器官”幾個字,沈明珠的腿瞬間軟了。
“不!你們弄錯了!我沒有!是她誣陷我!”她指著我,瘋狂地搖頭。
“有什麼話,回警局再說吧。”警察一揮手,兩名女警上前,直接給她戴上了手銬。
“放開我!我是沈家大小姐!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明珠掙扎著,但在冰冷的手銬面前,一切驕傲都被擊得粉碎。
她被押走時,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平靜地回視著她。
“沈大小姐,裡面的日子可不好過,你那嬌貴的腎,自己保重吧。”
沈明珠被帶走後,我回到手術室門外。
手機裡彈送出一條最新的財經新聞。
“受千金醜聞影響,沈氏集團股價開盤即跌停,市值蒸發數十億。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宣佈凍結沈明珠名下所有資產,並罷免其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
她不僅失去了自由,還失去了一切可以倚仗的財富和地位。
這就是她高高在上踐踏別人生命的代價。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衝我點了點頭。
“手術很成功,病人的脾臟保住了,只要度過今晚的危險期,就沒事了。”
我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捂著臉,又哭又笑。
林野活下來了。
我們都活下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警方的電話,讓我去局裡做個筆錄。
在警局的大廳裡,我意外地碰到了我那一家三口。
他們正裹著不知從哪找來的破爛衣服,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到我,我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招娣!招娣你救救媽啊!”
“那幫催收的不是人啊!他們把我們趕出來後,又去家裡把房子砸了!”
“你弟弟嚇得跑了出去,結果為了躲債,去超市偷東西被抓了!”
“警察說他偷的數額巨大,要判刑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尊嚴。
我爸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的右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打斷了。
“招娣,爸知道錯了。你現在有本事了,你幫幫家裡吧。”
“你要是不管我們,我們就只能上街要飯了啊!”
我看著這對曾經不可一世的父母,如今像兩條喪家之犬。
“幫你們?”我冷冷地抽回手。
“你們騙林野去借高利貸的時候,想過幫他嗎?”
“你們逼我去賣腎換別墅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們的女兒嗎?”
“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你們自己求來的福報。”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進了筆錄室。
身後,傳來我媽絕望的嚎啕大哭。
8
做完筆錄出來,我媽和我爸已經不見了。
聽值班的警察說,他們剛才在警局門口試圖攔住沈家的律師要醫藥費,結果被沈家帶來的保鏢當成鬧事的,直接亂棍打了出去。
我爸那條剛斷的腿,這回算是徹底廢了。
至於我弟,因為涉嫌多次盜竊且數額巨大,加上高利貸那邊的推波助瀾,已經被正式刑事拘留,判刑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個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根”,終於還是把自己種進了鐵窗裡。
我走出警局,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陽光有些刺眼,但卻無比溫暖。
壓在心頭二十多年的那座大山,終於徹底崩塌了。
我開啟手機,查看了一下銀行卡餘額。
天盛醫療的總裁很守信用。
那份爆料郵件發出去後不久,我的賬戶裡就多了一筆五十萬的“線索費”。
這筆錢,足夠我還清林野欠下的所有債務,還能讓他得到最好的治療。
我立刻打車回到醫院,給林野辦理了轉院手續。
市中心醫院人多眼雜,我怕沈家殘存的勢力還會來找麻煩。
我用那筆錢,把林野轉進了一家安保嚴密的私立康復醫院。
半個月後,林野終於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呆呆地看著窗外的陽光。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原本蒼白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掙扎著就要起身。
“招娣!”
“別動!”我趕緊跑過去按住他,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傻?為什麼要去打黑拳?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沒命!”
我一邊哭,一邊忍不住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野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還是固執地反握住我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你爸媽說你得了絕症,需要五十萬做手術。”
“我沒學歷沒背景,只能去那裡來錢快。”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恐懼。
“招娣,只要能救你,別說打黑拳,就算把我的命拿去換,我也願意。”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這個傻瓜,為了我一個虛無縹緲的謊言,連命都不要了。
“我沒病。”我哽咽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包括我父母的算計,沈明珠的威脅,以及我最後的反擊。
林野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力地將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有些發顫。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以後不會了。”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心。
“林野,我們重新開始吧。”
“好。”他緊緊地抱著我,彷彿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半年後。
林野的身體已經徹底康復。
我們用剩下的那筆錢,在大學城附近盤下了一個小小的店面。
開了一家屬於我們自己的小餐館。
餐館的名字叫“新生”。
開業那天,生意出奇的好。
林野在後廚忙得滿頭大汗,我則在前面招呼客人。
“老闆娘,再加兩份烤肉!”一桌大學生笑著喊道。
“好嘞!馬上來!”我大聲應著,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卻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響了。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
“歡迎光臨!”
話音未落,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9
站在門口的,是兩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
他們互相攙扶著,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搪瓷缸子,正眼巴巴地看著店裡熱氣騰騰的飯菜。
那張佈滿汙垢和皺紋的臉,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我爸和我媽。
我爸的右腿已經徹底萎縮,只能靠一根破木棍支撐著身體。
我媽的頭髮白了一大半,眼神渾濁,再也沒有了當初在醫院裡撒潑打滾的精氣神。
他們看到我,也愣住了。
“招娣?”我媽顫抖著嘴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拉我。
“站住。”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中,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了下來。
“招娣啊,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弟弟在裡面天天捱打,我和你爸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天天睡橋洞。”
“你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那個破搪瓷缸子舉到我面前。
我爸也跟著跪了下來,低著頭,一言不發。
店裡的客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林野聽到動靜,從後廚走了出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兩人,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地擋在了我面前。
“你們還來幹什麼?”林野的聲音冰冷刺骨。
“林野啊,以前是我們老兩口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我媽哭喊著磕頭。
“你們現在開店了,當大老闆了,就賞我們一口飯吃吧!”
“我們不白吃,我們可以給你們洗碗、掃地!”
我看著他們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他們為了五百萬,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的腎賣掉,可以眼睜睜看著林野被打死。
現在,他們失去了那個可以吸血的“根”,失去了一切,才想起我這個被他們棄如敝履的女兒。
遲來的後悔,比草都賤。
“洗碗?掃地?”我冷笑一聲。
“我的店裡,不用手腳不乾淨的人。”
我轉身走到收銀臺,從抽屜裡拿出兩張一百塊錢的鈔票,走到他們面前,扔進了那個破搪瓷缸子裡。
“這二百塊錢,買斷我們之間最後一點血緣關係。”
“從今往後,我李招娣沒有父母,你們也沒有女兒。”
“拿著錢,滾出我的店。”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這裡,我就報警說你們尋釁滋事。”
我媽呆呆地看著缸子裡的兩百塊錢,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我冰冷的眼神,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她顫抖著手撿起錢,扶著我爸,一步一回頭地走出了餐館。
看著他們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沒事吧?”林野握住我的手,擔憂地看著我。
“沒事。”我反握住他的手,衝他笑了笑。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餐館的木質桌椅上,一切都顯得那麼溫暖和充滿希望。
我轉過頭,繼續招呼客人。
“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全場八折!”
生活,終於回到了正軌。
沒有了吸血的父母,沒有了道德綁架。
只有我和林野,還有我們用心經營的這家小店。
晚上打烊後,林野在廚房裡洗碗。
我坐在收銀臺前盤點今天的營業額。
看著賬本上那一串令人欣喜的數字,我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10
“心情這麼好?”林野擦乾手走出來,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當然好啦。”我把賬本合上,轉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照這個速度,年底我們就能在市中心首付一套小兩居了。”
林野低聲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買房子的事不急。”
他在我驚訝的目光中,單膝跪地,打開了盒子。
一枚素淨的銀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
不名貴,甚至有些單薄,但在我眼裡,卻比這世上任何鑽石都要耀眼。
“招娣,以前我太窮,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還差點連累了你。”
他仰著頭看我,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店,有了穩定的收入。”
“雖然還不能讓你住上大別墅,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真誠而緊張的臉,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伸出手。
“我願意。”
戒指套上無名指的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命運齒輪重新咬合的聲音。
我們緊緊相擁,在空蕩蕩卻充滿煙火氣的餐館裡。
後來,我在網上看到了關於沈氏集團的後續報道。
沈明珠因為非法買賣器官和涉嫌多起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她在國外的那個私生子,也被沈家老爺子接了回來,直接剝奪了她的撫養權。
沈氏集團雖然保住了底子,但元氣大傷,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輝煌。
至於我那個好弟弟,在看守所裡因為受不了苦,試圖逃跑,結果摔斷了腿,刑期又加了三年。
惡人終有惡報,這世上的因果迴圈,誰也逃不掉。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立冬。
我們的小餐館生意越來越紅火,甚至在附近的美食榜上排到了前三。
林野的手藝徹底征服了那些挑剔的大學生。
而我,也學會了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上,豎起渾身的刺來保護自己愛的人。
這天晚上,店裡來了幾個熟客。
“老闆娘,聽說你們這的招牌是紅燒肉?給我們來兩份!”
“好嘞!”我笑著應答,轉身朝後廚喊了一聲。
“林野,兩份紅燒肉!”
“馬上好!”後廚傳來林野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站在收銀臺前,看著窗外飄落的初雪。
半空中,那些曾經伴隨我度過最黑暗時光的彈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徹底消失了。
或許,它們已經完成了使命,去拯救下一個陷入絕境的靈魂。
而我,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提示了。
因為我已經把命運,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裡。
“發什麼呆呢?”林野端著兩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走出來,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我。
“沒什麼。”我回過神,笑著接過盤子。
“只是覺得,現在的日子,真好。”
“以後會更好的。”林野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堅定。
“嗯。”
我端著盤子走向客人的餐桌。
“您的紅燒肉,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