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當天收到斷親書,我靠彈幕反殺“家人”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這句話喊出來,眼前的彈幕直接炸了鍋。
【劇情徹底歪了!】
【這配角怎麼搶戲啊!】
【作者亂改設定,一點都不爽了!】
【雖然離譜,但好刺激!】
媽媽被我氣得臉色鐵青,揮開了爸爸扶住她的手,上前幾步一把將我扯開。
力道大得我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
“你還要不要臉!”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揚手就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可我感覺不到痛,只有徹骨的冷。
她還不解氣,轉身抄起牆角的藤條,狠狠朝我抽過來。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糾纏不休!養你這麼大,養出一個瘋子!”
外公外婆立刻上前,一個拉住媽媽,一個哭著來扶我,嘴裡不停唸叨。
“乖乖別鬧了,快認錯。”
我看著外婆伸過來的手,猛地一把甩開她。
不顧外婆被推到在地的痛呼,我連滾帶爬地衝到院子裡,撿起剛才被放下的鐮刀,橫在自己頸前。
刀鋒貼著皮膚,冰涼的觸感讓我整個人都清醒了。
我盯著眼前的警察,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今天,我拿我的命發誓!他們全都是假的!我的爸媽、外公外婆,早就已經死了!”
“我用這條命擔保,我沒有一句假話!”
“求您,再查最後一遍!”
彈幕滾動得更快,有罵我搶戲的,有說劇情失控的,還有人在賭我能不能成功。
院門口的鄰居搖著頭,紛紛說我是真的瘋了,為了賴在這個家,連命都不要了。
嚴隊長看著我頸間的鐮刀,看著我視死如歸的眼神,終於鬆了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上級的電話,語氣凝重。
“請求支援,抽調局裡最權威的刑偵專家、痕跡檢驗教授到現場,全面復勘。”
專家和教授很快趕到。
專業裝置被搬進院子,警犬也被帶到現場,裡裡外外、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搜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攥著鐮刀的手開始發抖,手臂痠痛,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終於,檢驗結果出來了。
負責彙報的警員臉色難看,一字一句地說。
“報告,全面復勘完成。”
“痕跡、血跡、生物樣本,無任何異常。”
為首的刑偵專家江教授走到我面前,神情嚴肅。
“小姑娘,所有科學檢驗都證明,你的父母、外公外婆沒有任何問題。”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篤定他們被殺?你的證據到底在哪裡?”
我看著他,又看向眼前飛速刷屏的彈幕。
然後深吸一口氣,放下頸間的鐮刀。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顫抖卻堅定地點開一個軟體,把螢幕遞到江教授和嚴隊長面前。
他們盯著螢幕,臉色一點點變沉。
下一秒,嚴隊長猛地抬手,語氣冷厲,朝身邊的警員示意:
“把那五個人給我按住!”
江教授也立刻拿出手機,向上級緊急彙報。
“報告總部,現場抓獲殺人兇手五名!”
5.
手銬咔嗒連響五聲。
五人一齊被警員牢牢按在地上。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你們這群警察,不能光憑她威脅你們就抓我們啊!”
“警察辦案不講律法嗎?憑什麼亂抓人!”
假媽媽披頭散髮,聲音尖厲得快要撕破空氣,臉上滿是蠻橫與慌亂。
假爸爸拼命扭動身體,手腕被手銬勒得發紅,依舊不死心地怒吼。
“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要去投訴你們!”
周小曼趴在地上,微微抬頭看向我,眼底藏著濃烈的怨毒與慌亂,臉上卻擺出一副無辜又害怕的模樣,聲音哽咽。
“我只是剛剛被認回來的女兒,我什麼都沒做,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彈幕也炸了鍋。
【不是,怎麼就被抓起來了?這劇情偏的太離譜了吧。】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看配角自己破案很爽嗎?】
【配角是改變命運了,那主角團的高光劇情呢!】
院門口的村民被剛才的動靜吸引,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此起彼伏,亂糟糟一片。
嚴隊長面色冷沉,周身氣壓極低,他抬眼掃過圍觀人群,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關人員立即退出院門區域!”
“禁止圍觀,禁止拍照,禁止私自傳播未經證實的資訊!”
“全部退到村道以外,不得靠近警戒線,違者依法處理!”
在場警員立刻上前,有序疏散村民。
村民們雖然滿心好奇,可看著警方嚴肅的神情,不敢再多逗留,三三兩兩往後退去,很快便徹底離開院門範圍。
院門被警員輕輕關上,又粗又長的警戒帶一圈圈繞緊,將整個院子與外界徹底隔開。
嚴隊長邁步走到我面前,江教授緊隨其後,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帶著嚴肅與不解。
嚴隊長開口,語氣直接銳利,直擊核心。
“周婷,這麼關鍵、這麼致命的證據,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江教授也跟著皺眉,語氣裡滿是困惑。
“如果你一開始就直接出示監控,根本不用把自己逼到以死相逼的地步,也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
【對哦,周婷怎麼知道的,我記得不是在案件中後期才發現的嗎?】
【難不成是周婷她父母託夢了?】
我緊緊攥著手裡的手機,指尖被冰涼的機身硌得發白,手心全是冷汗。
我不是不想早拿出來。
是我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自己手機裡藏著這樣一個監控軟體。
直到剛才,我才透過彈幕想起來。
半個月前回家,媽媽確實突然借走我的手機,說要傳幾張照片,一用就是十多分鐘。
當時我只覺得媽媽舉動有點反常,可並沒有多想,轉頭就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若不是彈幕拼命提醒,我就算想破腦袋,也記不起這段被壓在記憶最深處的小事。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嚴隊長銳利的目光,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破綻,語氣平穩得滴水不漏。
“我不是故意不拿,是我真的想不起來。”
嚴隊長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
“想不起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會想不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將早已在心裡打好的腹稿,一字一句清晰說出,每一句都合情合理,找不到半點漏洞。
“這個監控,是我爸媽偷偷安裝的,他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半個月前的週末,我回家一趟,我媽突然借走我的手機,說要傳幾張照片到我手機裡。”
“她用了十多分鐘,我當時只覺得她動作慢,並沒有多想,轉頭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直到剛才才想來。”
嚴隊長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我的眼神里看出謊言,他沉聲追問。
“那你後來,又是怎麼突然想起來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後怕與慶幸,半真半假,字字真切。
“因為我被逼到了絕境。”
“我知道,警察一旦離開,我就必死無疑,所以我拿著鐮刀抵在脖子上,求你們再查最後一遍。”
“就在那一瞬間,我像是突然被驚醒一樣,猛地想起我媽那天借我手機時,眼神和動作都格外反常。”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抖著手去翻手機裡那個從來不會開啟的不常用軟體資料夾。”
“然後,我就找到了那個監控檢視APP。”
“找到的第一秒鐘,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給你們看,我沒有隱瞞任何東西。”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我只是隱瞞了眼前這些不斷滾動的彈幕而已。
因為我知道,一旦說出彈幕的存在,只會被人當成精神失常,所有的話都會變得不可信。
嚴隊長沉默地看著我,幾秒後,緊繃的臉色緩緩緩和下來。
“人在極度恐慌、極度應激的狀態下,大腦會自動封閉關鍵記憶,保護自身情緒。”
“你在絕境中反而清醒,突然想起被忽略的細節,這完全符合心理邏輯。”
【原來是這樣啊,我剛剛差點就要懷疑周婷覺醒了】
【怎麼可能,倒不如說作者心軟改劇情了】
江教授也點了點頭,臉上的質疑徹底消失,不再多問。
被按在地上的五人,在聽到“監控”兩個字的瞬間,臉色齊刷刷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6.
我把手裡的手機輕輕遞給嚴隊長,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嚴隊長接過手機,手指熟練地點開監控APP,直接將畫面與聲音公放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將時間軸拉到昨天深夜凌晨,那段最關鍵的作案畫面,開始播放。
第一個畫面,漆黑的凌晨,院子裡一片寂靜。
院門被人用工具悄無聲息地撬開。
幾人翻牆跳入院子,動作輕盈又熟練,一看就是提前演練過無數次。
他們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佩戴在臉上。
不過短短幾分鐘,爸爸、媽媽、外公、外婆出現在了監控中。
周小曼就站在他們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地指揮,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被監控收錄。
“動作快點,仔細檢查面具和變聲器,不能出任何差錯,別留下一點痕跡。”
四人戴好面具、換好與我家人同款的衣服,悄悄闖入臥室。
我真正的爸媽、外公外婆,勞累了一天,睡得正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他們被歹徒死死捂住嘴巴,根本發不出任何呼救聲,四肢被強行控制,毫無反抗之力,就這樣被粗暴地拖下床。
監控畫面裡,家人無助掙扎的手腳、驚恐瞪大的眼睛,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然後幾人一起拖拽著我毫無反抗能力的親人們,往後院豬圈的方向走去。
豬圈的燈被歹徒點亮,昏暗的燈光照亮整個豬圈。
緊接著,金屬絞碎機刺耳的嗡鳴聲響起,聲音尖銳又恐怖,透過監控揚聲器,刺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是我親人生命消逝的聲音,是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第四個畫面,作案結束後,幾人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
擦拭地板上的痕跡,更換身上沾染汙漬的衣服,銷燬所有可能暴露的物品。
假媽媽被周小曼推到茶几前,在她冰冷的注視下,拿起筆,一筆一劃,寫下那張讓我心碎的斷親書。
周小曼站在一旁,看著那張斷親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語氣殘忍地開口。
“等她回來,看到斷親書,心理防線一定會徹底崩潰。”
“到時候,你們再以外公外婆的身份騙她開門,她一定會毫無防備。”
“等門一開,就把她綁起來,最後跟那四個老東西一樣,碎屍餵豬,永絕後患。”
【......雖然知道兇手很變態,但是我沒想到變態到這個地步啊】
【難怪這個案子是主角團的高光,太兇殘了】
嚴隊長的臉色鐵青一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眼底滿是憤怒與不忍。
江教授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冷厲與嚴肅。
“完整的作案記錄,時間線連貫清晰,畫面聲音全部清晰可辨,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被按在地上的五人,在看完監控影片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假媽媽癱軟在地上,發出嗚嗚咽咽的哭嚎聲,滿臉淚水,卻半個字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假爸爸面如死灰,低著頭,肩膀劇烈起伏,剛才的囂張蠻橫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絕望。
假外公眼神空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假外婆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警員連忙上前,用冷水將她潑醒,醒來後依舊不停發抖、哭泣。
只有周小曼,在短暫的絕望後,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怨毒扭曲,像瘋了一樣嘶吼起來,聲音淒厲又刺耳。
“是你!都是你!”
“我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只要你開了門,一切就都結束了!你憑什麼破壞我精心策劃的一切?!”
嚴隊長冷冷地瞥著瘋癲的周小曼,聲音威嚴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你精心策劃殺人、僱兇傷人、偽裝身份、毀屍滅跡,監控、人證俱全,你罪責難逃。”
嚴隊長不再多看她一眼,沉聲對身邊的警員下令。
“把五名嫌犯分開看管,帶到不同位置,立刻展開審訊。”
“全程錄音錄影,絕對杜絕串供可能,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包括背後的組織、上線、資金往來,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警員齊聲應是,動作麻利地將五名嫌犯分別帶開,院子裡再次恢復安靜,只剩下壓抑到極點的氣氛。
7.
監控影片,已經完整做實了歹徒的殺人與偽裝過程。
而親人的屍體與生物痕跡,是鎖定案件、讓所有歹徒無法抵賴的最後一環鐵證。
嚴隊長轉身,面向所有警員,聲音冷硬有力,傳遍整個院子。
“全體警員,立即前往後院,重點徹查豬圈區域!”
“每一鏟泥土、每一堆飼料、每一寸角落,都要仔細清理、反覆過篩,不得遺漏任何一點痕跡!”
我跟在警員隊伍的最後面,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每往前走一步,離後院越近,那股刺鼻的氣味就越濃烈。
血腥氣、腐臭味、豬飼料的黴味、糞便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作嘔的詭異氣味,嗆得我胃裡不停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警員們紛紛戴上口罩、手套,拿起鐵鍬、細篩等工具,開始全面細緻地清理。
鐵鍬一點點扒開發黑髮黴、結塊的混合飼料,細篩一遍遍過濾泥土與糞便,動作輕柔又仔細,生怕破壞了關鍵證據。
現場只剩下工具碰撞的輕響,所有人都沉默著,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過幾分鐘,一名蹲在豬圈最內側清理的警員,突然低喊出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嚴隊!有發現!找到人骨碎片!”
嚴隊長、江教授和我,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警員用醫用鑷子,輕輕夾起幾枚細小、碎裂的骨頭碎片。
碎片表面,還沾著暗紅發黑、早已乾涸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江教授立刻蹲下身,拿出專業的鑑定工具,小心翼翼地擦拭、觀察骨片,動作專注而嚴謹。
幾分鐘後,他緩緩抬起頭,聲音沉重而肯定,沒有一絲遲疑。
“是人骨,確定無疑。”
“從骨片的新鮮程度、乾涸血跡的狀態來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與監控裡的作案時間完全吻合。”
聽到這句話,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洶湧而出。
那是我的家人,是疼了我二十年、護了我二十年的至親。
他們被這群惡魔殘忍殺害,碎屍,餵豬,用最骯髒、最惡毒的方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好慘啊,兇手真不是人。】
【這兇手反社會吧?】
警員們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仔細清理。
隨著清理範圍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物證被陸續翻找出來。
細小的牙齒碎片、完整的指甲殘片、黑色的人體毛髮、帶有花紋的衣物纖維......
一樣樣觸目驚心的物證,被整齊擺放在白色證物布上,無聲訴說著這場慘案的殘酷與血腥。
最讓我崩潰的是,一名警員在豬圈角落的泥土深處,挖出了一部被大火燒焦的手機。
機身嚴重變形,螢幕徹底碎裂,外殼被燒得漆黑一片。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我媽媽用了整整三年的手機。
手機背面,那個我親手貼上的卡通小貼紙,雖然被燻得發黑,卻依舊能看清輪廓。
我捂住嘴巴,蹲在地上,無聲地痛哭。
我想起早上回家時,手裡緊緊攥著保研擬錄取通知書,滿心歡喜,只想第一時間和家人分享這份喜悅。
我想起媽媽溫柔的笑容,爸爸紮實的紅燒肉,外公外婆慈祥的叮囑。
那些溫暖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我的家人,卻已經變成了豬圈裡的碎片,再也回不來了。
嚴隊長看著滿地的物證,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底滿是憤怒與痛心。
他沉聲下令,語氣冷厲。
“把所有物證小心封裝,做好標記,立即送往鑑定中心。”
“進行DNA比對,明確確認死者身份,形成完整證據鏈。”
很快,豬圈現場被警方徹底封鎖,拉起多層警戒帶,安排專人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8.
臨時審訊室,就設在我家的客廳裡。
這裡曾經是我和家人歡聲笑語、溫暖熱鬧的地方,如今卻擺滿了審訊裝置,充滿了冰冷與壓抑。
五名嫌犯被分別帶到客廳的不同角落,彼此隔開,徹底杜絕串供的可能。
嚴隊長親自牽頭審訊,我坐在客廳最角落的椅子上,靜靜等候審訊結果。
最先被提審的,是假外婆。
她年紀最大,膽子最小,心理防線也最脆弱。
當警員將監控錄影、人骨碎片、燒焦的手機殘骸擺在她面前時,她僅僅看了一眼,就徹底崩潰,哭著跪在地上,全盤托出所有真相,沒有絲毫隱瞞。
他們根本不是本村的村民,而是一個隱藏在地下、專門“按劇本殺人”的犯罪組織底層成員。
這個組織有著嚴密的層級。
有人接單、有人寫劇本、有人扮演角色、有人負責毀屍滅跡,每一步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只為幫僱主除掉目標,獲取高額報酬。
而這起案件的僱主,也是幕後主謀,就是周小曼。
周小曼早在兩年前,就孤身一人來到我們村子。
她本來只是打算在這裡呆兩三天就去山上自我瞭解,可是沒想到,她看到了被家人寵愛的我。
被父母拋棄的她開始記恨我。
為什麼我能有愛我的父母長輩,為什麼她就只能被父母拋棄,落得個孤家寡人的地步?
她認為我 “佔了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她開始細緻摸排我全家的一切習慣與行蹤,然後精心策劃了這場滅門慘案。
監控錄影、現場物證、同夥口供、主謀認罪。
四重鐵證,完美閉環。
這起駭人聽聞、手段殘忍的故意殺人案,徹底告破。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邊漸漸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黑夜徹底過去,天,終於亮了。
法醫團隊帶著專業裝置,進入後院豬圈,開始仔細、輕柔地清理現場。
他們小心翼翼地收集每一塊骨片、每一絲生物痕跡,輕聲告訴我,會盡力拼湊完整,讓我的四位親人走得體面、安詳。
DNA比對鑑定結果,以最快的速度傳回現場。
明確確認,豬圈裡的生物殘骸,正是我的父母與外公外婆。
這份報告,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我的心上,卻也讓所有的悲傷,有了最終的落點。
嚴隊長拿著密封好的鑑定報告,輕輕走到我面前,語氣溫和而鄭重,帶著對逝者的尊重,對生者的安慰。
“所有兇手,五名嫌犯全部落網,無一遺漏。”
“他們觸犯故意殺人罪、侮辱屍體罪、僱兇傷人罪、偽裝身份罪、參與犯罪組織罪......”
“作案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社會影響極大,法庭一定會依法從重判決,給你和你的家人一個公道。”
“背後的整個犯罪組織,我們已經掌握關鍵線索,會全力追查、徹底打掉,絕不讓他們再禍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江教授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敬佩與心疼。
“你在極度危險、極度悲傷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冷靜,勇敢地拿出證據,配合警方辦案。”
“你不僅救了自己,也為你的家人沉冤昭雪,你真的很勇敢,很了不起。”
【是啊,周婷很勇敢了,希望她的家人能安息】
【樓上加一】
我抱著那份沉甸甸的鑑定報告,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報告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9.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還放著那張皺巴巴、曾經讓我心碎的斷親書。
我伸出手,輕輕拿起它,一點點、慢慢地撕碎。
白色的紙片在空氣中紛飛,像一場遲到了很久的解脫。
那些虛假的絕情、惡毒的偽裝,終於隨著紙片,徹底消散。
斷親書的旁邊,靜靜躺著我的保研擬錄取通知書。
燙金的文字,在清晨溫柔的陽光裡,微微發亮。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深夜、付出無數努力換來的成果。
是我保研上岸、想要第一時間和家人分享的最大喜悅。
我輕輕拿起通知書,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家人最後的溫暖。
我對著空蕩蕩的院子,輕聲呢喃,聲音溫柔又堅定。
“爸媽,外公外婆。”
“兇手全都抓到了,他們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你們可以安息了。”
“我會好好讀書,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活成你們一直希望我成為的樣子,不辜負你們二十年的疼愛。”
風輕輕吹進院子,拂過我的臉頰,帶著熟悉的、陽光的暖意。
像小時候,媽媽溫柔地摸我的頭,外公外婆慈祥地對我笑。
我知道,他們從來沒有離開,一直都在我身邊。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明亮澄澈、萬里無雲的天空。
眼前的彈幕,一行行慢慢變淡、變淺。
【好吧,看配角自己破案也挺好的】
【希望配角好好生活咯】
最後一行字徹底消失。
那些不斷滾動、提醒我逃離死亡的彈幕,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場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死亡劇情,永遠落幕。
我終於擺脫了死亡的陰影,迎來了真正的光明。
我擦乾臉上的淚水,緩緩站起身。
手裡緊緊握著那份保研錄取通知書,掌心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我失去了至親,卻沒有失去未來。
我經歷了人間地獄,卻依舊選擇向陽而生。
我會帶著家人的愛與期望,走很遠很遠的路。
好好讀書,認真成長,努力發光,平安快樂地活著。
這,是我能給逝去親人最好的交代。
陽光一點點灑滿整個院子,溫暖、明亮、充滿希望。
我站在陽光裡,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