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逼我把Offer讓給貧困生,可我是集團千金啊_第2章 2
第2章 2
“你——”
“還有,”我媽打斷他,“你替灣灣拒絕的那份offer,她從來沒有同意放棄過。公司已經重新激活了她的錄用資格。”
裴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手裡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紅酒濺了一桌。
沈月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內定?什麼內定?裴衍你不是說你是自己考進去的嗎?”
裴衍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拿起包。
“媽,走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沈月茹的尖叫聲:
“裴衍!你騙我?!”
然後是杯子摔碎的聲音、椅子倒地的聲音、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走廊很長,水晶燈的光把我和媽媽的影子拉在一起。
媽媽挽住我的胳膊,輕聲說:
“走吧,爺爺奶奶還等著給你切蛋糕呢。”
“嗯。”
身後宴會廳的門關上了。
把那些吵鬧、算計、虛偽,統統關在了身後。
5.
梅亭的包間比宴會廳小一些,但佈置得格外雅緻。
圓桌上鋪著暗紅色的桌布,中間擺了一盆蝴蝶蘭,旁邊的餐椅上繫著香檳色的絲帶。
奶奶一看見我就站起來,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剛才那幫人欺負你了?”
“沒有,奶奶。”我笑著搖頭,“就是有點累。”
“累了就多吃點。”爺爺把選單推過來,“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你最大。”
我看著兩位老人滿眼的疼愛,心裡那塊被裴衍戳得千瘡百孔的地方,突然就不疼了。
媽媽讓服務員上了菜,不是什麼山珍海味,都是我愛吃的家常菜。
紅燒排骨、糖醋魚、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蛋湯。
“我讓廚房特意做的,嚐嚐看合不合口味。”媽媽說著,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裡。
我咬了一口,眼眶又紅了。
這次沒忍住。
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和米飯混在一起,鹹鹹的。
“怎麼了?”媽媽慌了,趕緊遞紙巾過來,“不好吃嗎?”
“好吃。”我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淚還在往下掉,但嘴角是上揚的,“就是太好吃了。”
十八年了。
養母對我很好,但她做得最多的就是白水煮麵。
不是不想做,是真的沒時間。
早年,她一個人打兩份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半夜才回來,能給我煮碗麵已經是極限。
我從來沒怪過她。
但此刻坐在這裡,吃著媽媽親手為我點的菜,看著爺爺奶奶慈祥的笑臉,我才知道,原來被人捧在手心裡是這種感覺。
“傻孩子。”奶奶的眼眶也紅了,趕緊拿手帕擦了擦眼角,“以後天天給你做,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吃完飯,媽媽讓服務員端上來一個蛋糕。
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款式,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奶油蛋糕,上面用紅色的果醬寫著四個字:
「歡迎回家」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蠟燭點燃了,奶奶關了燈,包間裡只剩下一片溫暖的橘色光。
“許願吧,灣灣。”媽媽的聲音很輕。
我閉上眼睛。
第一個願望,希望養母身體健康。
第二個願望,希望爺爺奶奶長命百歲。
第三個願望——
我想了想,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希望那些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報應。
吹滅蠟燭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看。
不想讓那些人破壞今晚的心情。
十點多,媽媽開車送我回學校。
車停在宿舍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媽媽突然叫住我。
“灣灣。”
“嗯?”
“裴衍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我沉默了幾秒。
“沒什麼打算。”我拉開車門,“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媽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行,早點休息。”
“媽晚安。”
我關上車門,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才轉身上樓。
宿舍裡空無一人。
室友們應該都去參加裴衍的飯局了。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開啟手機。
訊息提示音瘋狂地響了幾十秒才停下來。
班級群我沒退的時候,訊息是99+。
現在退了,但私聊的訊息還是湧了進來。
6.
李洋:
「蘇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暮氏的大小姐?」
「你怎麼不早說啊?藏著掖著的,有意思嗎?」
李好:
「蘇灣,對不起啊,我之前在群裡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嘴賤,你大人有大量......」
我劃了幾下,懶得回。
往下翻,還有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同學,語氣客氣得不像同一個人。
「蘇灣,之前不知道你身份,有什麼冒犯的地方多擔待。」
「灣灣,有空一起吃飯呀~」
我看著這些訊息,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手指繼續往下劃。
沈月茹的對話方塊彈出來,訊息是一條接一條。
「蘇灣,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還看著我們像小丑一樣蹦躂?」
「裴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能不能跟伯母說一聲,把我的offer還給我?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蘇灣?你說話啊?」
「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是裴衍自己做的決定,憑什麼讓我承擔後果?」
「蘇灣,求求你了,我爸的病真的等不了......」
最後一條訊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語氣已經完全變了。
「蘇灣,你別太過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要不是你爸媽有錢,你算個屁?」
我沒回。
直接刪了對話方塊。
裴衍的號碼我已經拉黑了,但他的訊息還是透過別人的截圖傳了過來。
李洋給我發了一張裴衍朋友圈的截圖。
配圖是一張黑屏,上面寫了一段話: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十八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個身份。我不怪你,只怪自己太傻。」
下面有人評論:
「裴哥,你說的不會是蘇灣吧?」
裴衍回了一個省略號。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一那年,學長在操場跟我表白,裴衍衝過來攬住我的肩說“她有男朋友”。
那天晚上我激動得一夜沒睡,以為他終於要表白了。
結果第二天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跟別的女生有說有笑。
我去問他,他說:“我就是幫你解個圍,你不會當真了吧?”
那時候我難過了一個星期。
但現在想想,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喜歡我。
是我自己一廂情願了十八年。
我鎖了螢幕,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
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
拿起來一看,是養母打來的電話。
“灣灣,吃早飯了嗎?”
養母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睡醒,又像是一夜沒睡。
“還沒呢,媽。”我揉了揉眼睛,“你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養母頓了頓,“灣灣,媽聽說你親生父母找到你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媽,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我知道。”養母打斷我,聲音帶著笑,但聽起來有些勉強,“傻孩子,媽替你高興。你有錢人家的爸媽疼你,以後就不用跟著媽吃苦了。”
“媽,你說什麼呢。”我鼻子一酸,“你永遠是我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
養母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媽就是跟你說一聲,你親生父母要是對你不好,你就回來,媽這兒永遠給你留著房間。”
“媽......”
“掛了掛了,媽還要看店。”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手機,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養母這個人,嘴硬心軟。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跟我說過一句軟話,但每次我生病,她都會關店在家陪我。
她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但我的學習資料從來不會缺。
她不是不想對我好,是真的沒能力。
我擦乾眼淚,給養母轉了五萬塊錢。
備註寫的是:「媽,買件新衣服穿。」
養母秒回:「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親生父母給的,你拿著用,別省。」
「行,媽收下了。你照顧好自己。」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很多。
不管發生什麼事,養母永遠是我最後的退路。
7.
上午十點,我去了趟暮氏集團。
媽媽讓HR重新激活了我的錄用資格,HR說讓我今天過去辦入職手續。
暮氏集團的總部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一棟三十八層的寫字樓。
我站在樓下,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HR經理親自下樓接的我,態度客氣得不像是對待一個應屆生。
“蘇小姐,董事長已經交代過了,您從基層做起,先在市場部實習三個月,表現好的話再定崗。”
“好的,謝謝。”
我接過入職材料,剛簽完字,手機就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我接起來。
“蘇灣。”
裴衍的聲音。
我沒說話。
“蘇灣,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很急,語速很快。
“昨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沈月茹真的沒什麼,她就是......”
“裴衍。”我打斷他,“你從哪弄的號碼?”
“你別管我從哪弄的,你先聽我說完。”
“我沒興趣聽。”
“蘇灣!”他急了,聲音陡然拔高,“你就這麼絕情?十八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的。”我聲音很平靜,“裴衍,你替我拒offer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那是......我那是為了你好。”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我熟悉的懇求語氣。
“蘇灣,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嘴賤,做事不過腦子,但我心裡是有你的。”
“有我就把我的offer給別的女人?”
“我跟沈月茹真的沒什麼!她就是......她家裡出事了,我就是可憐她,想幫幫她。
蘇灣,你以前不是最善良的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冷血?”
我忽然笑了。
“裴衍,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的問題?”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蘇灣,我們見一面好不好?我當面跟你解釋。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必了。”
“蘇灣!”
“裴衍,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我拿起桌上的入職材料,站起身,“我們之間完了。從你拿我手機回絕HR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完了。”
“你別鬧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因為沈月茹吃醋,我以後不跟她來往了還不行嗎?”
“你沒有聽懂我的話。”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我不是吃醋,我是心寒。裴衍,十八年了,你連尊重我都學不會。”
“我怎麼不尊重你了?我替你拒絕offer,不就是覺得你不需要那份工作嗎?你又不缺錢,讓給她怎麼了?”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
“裴衍,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什麼?”
“不是你把我的offer讓給別人,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替我做決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很想要那份工作?也許我想證明自己,不想靠家裡?你想過嗎?”
“......蘇灣,我......”
“你沒有。”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去,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裴衍,別再聯絡我了。”
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站在暮氏集團的大樓下,我仰頭看著那三十八層樓,忽然覺得渾身輕鬆。
十八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
他不是不懂怎麼愛人。
他只是不愛我。
8.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自己埋進了工作裡。
市場部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忙得多,每天都是寫方案、開會、改方案、再開會。
但我喜歡這種忙碌。
忙起來的時候,就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媽媽說得對,人還是要往前走。
裴衍卻沒有放棄。
他像是完全聽不懂拒絕這兩個字,隔三差五就換個號碼打過來。
有時候是凌晨兩三點,有時候是上班時間。
我不接,他就發簡訊。
「蘇灣,我想你了。」
「蘇灣,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蘇灣,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你每次哭鼻子都是我哄你的。這次換你哄我一次,行不行?」
我一條都沒回。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多,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裴衍站在樓下。
他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看起來好幾天沒睡了。
看見我出來,他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蘇灣!”
他站在我面前,喘著粗氣,“蘇灣,我們談談好不好?就十分鐘。”
“沒什麼好談的。”
“蘇灣!”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你就這麼狠心?我們十八年的感情,你就這麼放下了?”
“放手。”
“我不放!”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蘇灣,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從小到大,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沈月茹的事是我做錯了,但我真的跟她沒什麼,我就是......我就是一時糊塗......”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裴衍,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我不是暮氏的大小姐,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你替我拒了那份offer,我這輩子可能就毀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沒想過。”我甩開他的手,“你從來沒想過。因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自己。”
“不是的......”
“裴衍,你別再來找我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蘇灣!”他在身後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會等你!等到你回心轉意為止!”
我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一個月,裴衍每天都來公司樓下堵我。
不管颳風下雨,雷打不動。
有時候他會捧著一束花,有時候會提著一袋零食,都是我以前愛吃的。
但每次我都繞開了。
同事開始議論紛紛。
“蘇灣,樓下那個人是誰啊?天天來,看著怪可憐的。”
“他是不是你前男友?長得還挺帥的。”
“你們為什麼分手啊?我看他對你挺痴情的。”
我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有些事,解釋了也沒用。
他們不知道,那個看起來痴情的男人,曾經在我背後捅了最狠的一刀。
沈月茹那邊也沒有消停。
她在班級群裡發了一篇長文,控訴裴衍是個騙子,騙她說offer是自己考上的,害她錯過了其他公司的招聘。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爸還在住院,我連醫藥費都付不起。裴衍,你對得起我嗎?”
群裡炸開了鍋。
有人同情她,有人說她活該,更多的人在@我,讓我看在同學的份上幫幫她。
我一條都沒回。
不是冷血。
是她當初拿著我的offer在我面前炫耀的時候,也沒想過我的感受。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你怎麼對別人,別人就怎麼對你。
9.
事情在兩個月後有了新的變化。
那天我正在開會,手機震了好幾下。
散會之後我看了一眼,是李洋發來的訊息。
「蘇灣,你知道嗎?沈月茹跟裴衍分手了。」
「沈月茹進了一家小公司,被她的上司看上了,那個上司有車有房,比裴衍有錢多了。」
「沈月茹二話不說就把裴衍甩了,裴衍現在跟瘋了一樣。」
我看著那幾條訊息,沒什麼感覺。
沈月茹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看透了。
她從來就沒喜歡過裴衍,她喜歡的只是裴衍能帶給她的東西。
之前是暮氏的offer,現在是那個上司的錢。
裴衍以為自己是英雄救美,其實不過是被當成了跳板。
又過了一個星期,李洋又發來訊息。
這次是一段影片。
畫面很抖,聲音很吵,像是偷拍的。
鏡頭裡,裴衍站在一棟寫字樓下面,渾身溼透了,不知道是汗還是雨。
他手裡拿著一束花,紅玫瑰,已經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在他面前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四十多歲,肚子挺得老高,手裡摟著沈月茹。
沈月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和之前那個哭哭啼啼的貧困生判若兩人。
“裴衍,你別再來找我了。”沈月茹的聲音很冷,“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月茹,你聽我解釋......”裴衍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會賺錢的,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賺到錢......”
“賺錢?”沈月茹笑了,笑得特別刺耳。
“裴衍,你拿什麼賺錢?你現在一個月工資五千塊,連自己都養不活,你還想養我?”
“我會努力的......”
“努力有用嗎?”沈月茹打斷他,“裴衍,你醒醒吧。
你不是蘇灣,你沒有有錢的爸媽,你也不是什麼天才,你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不配談愛情,先活下去再說吧。”
裴衍的臉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行了,你走吧。”
沈月茹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轉身要走,“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不合適。”
“沈月茹!”
裴衍突然衝上去,一把抓住沈月茹的手腕。
“你騙我?你當初跟我說你喜歡我,你說你不圖我的錢,你說你只是想找個人對你好——
那些話全是騙我的?”
“你放手!”沈月茹尖叫起來,“你弄疼我了!”
“我不放!”裴衍的眼睛紅了,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沈月茹,我對你那麼好,
我把蘇灣的offer都給了你,你就這麼對我?”
“那是你自己蠢!”沈月茹用力甩開他的手,“裴衍,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趕緊滾!”
那個西裝男擋在沈月茹面前,一把推開裴衍。
“小夥子,你再糾纏我女朋友,我就報警了。”
裴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站在原地,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影片到這裡就斷了。
李洋又發了一條訊息:
「蘇灣,你說裴衍是不是報應?」
我沒回。
關掉影片,把手機扣在桌上。
心裡沒什麼波瀾。
裴衍當初為了沈月茹背叛我,沈月茹現在為了錢背叛他。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沒什麼好同情的。
10.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一個月後,事情急轉直下。
那天是週末,我在家陪爺爺奶奶吃飯,手機突然響了。
李洋打來的。
他的聲音在發抖。
“蘇灣......出事了......”
“怎麼了?”
“裴衍......裴衍他......”
“他怎麼了?”
“他潑了沈月茹硫酸。”
我的手猛地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什麼?”
“今天下午,裴衍拿著硫酸衝到沈月茹的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潑了她。”
李洋的聲音在顫抖,“沈月茹的臉......毀了......聽說眼睛也傷了......”
“裴衍呢?”
“被警察帶走了。”
我握著手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雖然我恨過他們,但我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蘇灣......蘇灣你還在嗎?”
“在。”我的聲音有些發緊,“沈月茹現在怎麼樣了?”
“在醫院,情況不太好。聽說要轉院去北京。”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奶奶看我不對勁,問我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來覆去地想,如果當初裴衍沒有替我拒掉那份offer,如果他沒有和沈月茹在一起,如果他沒有打腫臉充胖子請那頓飯——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但世上沒有如果。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一週後,判決下來了。
裴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沈月茹的臉大面積燒傷,需要多次植皮手術,眼睛的傷也造成了永久性損傷,視力嚴重下降。
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在監獄裡,一個在醫院裡。
大好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裴衍入獄前,託人給我帶了一封信。
信封上只寫了三個字:“蘇灣收。”
我沒有開啟。
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不是不想看。
是看了又能怎樣?
他寫再多“對不起”,也改變不了什麼。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就像鏡子碎了,粘得再好,裂縫也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