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叫我“咪咪”後,我成了全家的小寵物_第9章 9最後的懲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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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懲罰出來了。
爸爸媽媽主動認錯,他們犯虐待罪,致人死亡,情節惡劣。
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媽媽站在被告席上,沒有哭。
法警帶她走的時候,她忽然回頭,看了旁聽席一眼。
空蕩蕩的。
沒有人來。
爸爸被帶上另一輛車。
兩個方向,誰也沒看誰。
一個月後,媽媽在監獄裡收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她簽了。
筆尖戳破紙,墨水洇開一小團黑。
姐姐瘋了,她真的把自己當成小貓。
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天,她穿著那件帶貓耳朵的睡衣。
她趴在地上不肯起來,護士去拉她,她尖叫著抓人。
“咪咪不穿鞋!咪咪不上床!”
主治醫生在病歷上寫:
患者堅信自己是貓,拒絕直立行走,拒絕使用餐具,拒絕穿鞋襪。
言語以貓叫聲為主。
排除器質性認知障礙。
系家庭系統扭曲導致的身份識別障礙。
簡單說,她不是天生的病人。
是被養出來的。
媽媽在監獄裡踩縫紉機。
一天十二個小時,手指全是繭。
同監室的人問她:“你家孩子多大了?”
她沒回答。
針扎進布里,線拉得筆直。
她想起咪咪從來沒有穿過新衣服。
全是姐姐的舊T恤,領口大得能滑到肩膀。
她從來沒給咪咪買過一件。
姐姐在精神病院裡,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護士端來午飯,她低下頭,用嘴去舔。
“林欣,用筷子。”
護士蹲下來。
姐姐抬起頭,看了護士一眼,又趴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了一句人話:
“咪咪,你飛哪裡去了?”
護士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又“喵嗚喵嗚”地叫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爸爸出獄後就搬走了。
他走的那天,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陽臺上的鐵籠子早就被搬走了,地上還留著四個淺淺的壓痕。
他再也沒有回來。
我飄在城市上空,看著這一切。
看著媽媽一天一天老下去,看著姐姐一天一天更像一隻貓,看著爸爸消失在人群裡。
然後一束光落下來。
暖暖的。
“走吧。”
那個聲音說。
於是我跟著它走了。
那些記憶開始褪色。
貓糧的糊味,鐵籠的鐵鏽味,從二樓墜落時灌進耳朵的風聲。
一張一張翻過去,慢慢變淡,最後像水汽一樣蒸發。
我閉上了眼睛。
“哇......”
一聲啼哭。
刺眼的光,溫熱的毛巾,一雙大手把我托起來。
“是個女孩,七斤二兩,很健康。”
有人把我貼在胸口上,心跳聲咚咚咚的,很穩。
“寶貝,歡迎你。”
我慢慢睜開眼睛。
一個陌生女人正對著我笑,眼眶紅紅的,眼淚在打轉。
她的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輕輕的,像一片落葉。
這一次,沒有籠子。
沒有貓糧。
沒有逗貓棒。
只有一張搖搖床,一床小兔子被子,和一個永遠不會叫我“咪咪”的媽媽。
三歲的時候。
媽媽帶我去公園,花壇邊蹲著一隻流浪貓。
瘦瘦的,髒髒的,身上好幾處禿了毛。
它朝我“喵”了一聲。
我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火腿腸,掰碎了放在地上。
那隻貓猶豫了很久,才小步小步走過來,低頭吃。
“媽媽,我們可以養它嗎?”我問。
媽媽想了想,搖搖頭:
“寶貝,媽媽對貓毛過敏。”
“而且,流浪貓需要一個能全心全意照顧它的家,我們暫時給不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把剩下的半根火腿腸放在花壇邊,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隻貓吃完最後一口,轉身跑進了灌木叢裡,尾巴高高翹著,一晃就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我牽起媽媽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陽光很好,風很輕。
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花壇,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