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十年,老公和他的女兄弟同居了_第3章 距離我的三十五歲生日
第3章
距離我的三十五歲生日,還有三天。
也是我們結婚十週年的紀念日。
往年,周景深再忙也會提前定好餐廳。
但今年,他什麼都沒說。
晚上吃飯時,蘇可可大喇喇地把腿架在椅子上。
“老周,後天我那個樂隊有演出,你來不來捧場?”
周景深夾了一筷子菜。
“去啊,必須去。給你包個場。”
我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後天,就是我的生日。
“你後天晚上有空?”我看著他。
周景深頭也不抬。
“有空啊。怎麼了?”
他完全忘了。
“沒什麼。”我低下頭,繼續扒飯。
蘇可可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哎喲,嫂子是不是後天有什麼安排啊?不好意思啊,老周後天歸我了。”
她語氣裡滿是炫耀。
“不過嫂子,咱們都是自己人,要不你也一起來?就當見識見識年輕人的世界。”
“不用了。”我冷冷地說。
“我嫌吵。”
蘇可可撇撇嘴。
“老周,你看嫂子,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難怪你天天喊悶。”
周景深沒反駁,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她就那樣,老古板一個。”
我放下碗筷,起身回了房間。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了這個家,我磨平了所有的稜角。
我學著做他愛吃的淮揚菜,學著熨燙他的高定西裝。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妻子和母親。
換來的,卻是“老古板”和“怨婦”的評價。
後天晚上。
周景深早早換上了一身潮牌,噴了香水。
那是他年輕時最喜歡的打扮。
“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
他在玄關換鞋,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渺渺也跟著跑出來。
“爸,我也去!可可阿姨說給我留了VIP座!”
“行,走著。”
門關上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我自己買的一個小蛋糕。
上面插著“35”的數字蠟燭。
我點燃蠟燭,火光在黑暗中搖曳。
“祝我生日快樂。”
我輕聲說。
吹滅蠟燭後,我拿出手機。
打開了家裡的智慧音箱APP。
周景深的手機和音箱是賬號繫結的,開啟了位置共享。
他以前說,這是為了讓我隨時知道他安全。
現在,螢幕上的紅點停留在市中心的一家知名Livehouse。
我換了一身衣服,打車去了那裡。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五光十色的射燈下,人群在瘋狂扭動。
我擠開人群,走到了舞臺最前方。
蘇可可正抱著吉他,在臺上聲嘶力竭地唱著。
周景深和渺渺站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周景深的手裡拿著熒光棒,滿臉通紅地跟著節奏揮舞。
渺渺騎在他的脖子上,興奮地尖叫。
一曲終了。
蘇可可走到麥克風前,喘著氣。
“今天,我要特別感謝兩個人。”
她指向臺下。
“我最好的兄弟,周景深!還有我的乾女兒,渺渺!”
燈光瞬間打在他們父女身上。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歡呼。
“沒有老周的支援,就沒有今天的我!老周,我愛你!”
蘇可可大聲喊道。
底下有人起鬨。
“親一個!親一個!”
周景深笑著擺手,但眼神里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站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幕。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走上前,穿過起鬨的人群。
直接站到了周景深面前。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於晚?你怎麼來了?”
周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渺渺從他脖子上下來,皺著眉頭看我。
“媽,你來幹嘛?真掃興。”
臺上的蘇可可也愣了一下,隨即拿著麥克風說。
“喲,嫂子來查崗了啊?大家給嫂子讓個位置。”
底下傳來一陣鬨笑。
“這黃臉婆誰啊?”
“管得真寬,出來玩還帶著家屬。”
那些刺耳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看著周景深。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結婚十週年紀念日。”
我平靜地說。
“你就是這麼給我慶祝的?”
周景深的臉色變了變。
他顯然是真的忘了。
但他沒有愧疚,反而覺得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掃了他的面子。
“你鬧夠了沒有?”
他壓低聲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丟人?”
我甩開他的手。
“你拿著夫妻共同財產給別的女人買車包場,你不覺得丟人?”
周景深的臉徹底黑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於晚,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崴,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臺階上,鑽心的疼。
渺渺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沒有上前扶我。
臺上的蘇可可跳下來,假惺惺地來拉我。
“嫂子,你別生氣啊。老周也是一時忘了,你別這麼咄咄逼人嘛。”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
“別碰我,嫌髒。”
蘇可可誇張地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正好倒在周景深懷裡。
“你幹什麼!”
周景深護住蘇可可,朝我怒吼。
“你自己像個瘋婆子一樣,還敢動手打人?”
我坐在地上,看著這對男女。
突然覺得,我這十年,簡直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