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該喝葯了_第3章 我面不改色地目送着她的步輦遠去
」
我面不改色地目送著她的步輦遠去,麗妃卻已經變了臉色。
「陛下竟然準她進御書房?還連奏章都要她一起批閱!」
蕭祁雖然沉湎美色,對後宮干政卻十分警惕。
從前多少妃嬪仗著聖寵去御書房求見,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斥責了回來。
今朝竟為了陳萱兒破例,也不知除了皇嗣以外,其中還藏著幾分真心。
「陳昭儀雖出身平民,卻是京城小有名氣的才女,或許能在政務上輔佐陛下一二,這也可以理解。」
我不經意地對麗妃透露道。
「聽說,她同她的表兄號稱詩畫雙絕,表兄擅畫,她擅題詩。」
「二人合著的詩畫,竟能賣上百金之價。」
麗妃不由驚訝:「當真麼?」
「奴婢也聽說過呢。」
綠檀插嘴道。
「聽說二人已有婚約,所以陳昭儀入宮,她表兄還氣急生了場鬱病,自此臥床不起。」
「直到陛下開恩,破例讓陳昭儀回家省親,她表兄這病才好起來呢。」
表兄......婚約......省親......
麗妃突然眼睛一亮,振奮道:「我記得,她省親回來不足兩月,就被太醫診出有了身孕!」
「是啊。」我對麗妃輕輕一笑,「實在是好運道呢。」
長達十載,後宮三千,竟無一人有過的好運道。
真是上蒼垂憐。
5
天漸漸熱了,依照慣例,蕭祁帶著後宮眾人去行宮避暑。
儘管只有得寵的妃嬪才能隨行,車駕依然浩浩蕩蕩排成了長隊。
陳萱兒身子不便,不宜長途跋涉,因此本不在隨行的名單裡。
蕭祁卻力排眾議,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為她改造了一輛如履平地的平穩車駕,還足足帶上了十幾位太醫。
一路上,蕭祁夜裡會召不同的妃嬪前去侍寢,白天卻始終陪在陳萱兒的車中。
後宮眾人臉上的嫉恨愈發明顯。
我適時地為蕭祁奉上湯藥,他說:「還是皇后深得朕心。」
然後夜裡又連御數女,第二天還醉倒在溫柔鄉里,連陳萱兒那裡也不去了。
麗妃為我打抱不平道:「皇后娘娘明明是仙女一般的人物,為何陛下不宿在您這裡,偏偏被那群狐媚子纏軟了腿。」
為何?
當然是因為他不想,我更不想。
連生育的能力都已經消失的男人,侍寢又有什麼好處?
妃嬪需要憑藉聖寵升職,我這個皇后卻已經升無可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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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對......
還是可以再升一級的。
我抿唇藏起唇邊的笑意,對麗妃說:「本宮已經不復青春了,哪裡比得上那些新人鮮嫩有趣。」
「怎麼會?」麗妃反駁道,「皇后娘娘芳齡永駐。」
我笑道:「芳齡永駐?聽起來只能在畫裡實現了。」
「娘娘可想留幾幅畫像?」綠檀適時地插話道,「聽說宮中新來了一位畫師,尤擅繪製仕女圖。可惜......」
麗妃好奇地問道:「可惜什麼?」
綠檀面露為難:「可惜是陳昭儀欽點入宮的畫師,未必願意為皇后娘娘效勞。」
麗妃的唇角高高揚起,幾乎要笑出聲來:「她可真是個不怕死的!」
我故作茫然道:「妹妹這是何意?」
「娘娘,您就等著吧。」麗妃挑眉道。
「今夜,臣妾請您看一齣好戲!」
6
麗妃精心編排的好戲,開場比我想象中還要早。
天剛擦黑,蕭祁就從陳萱兒的車上下來,鑽進侍從們安置好的營賬,開始臨幸隨行的妃嬪。
然而,不過片刻,麗妃就前去請求面聖。
「陛下,陛下,臣妾有要事稟奏!」
營賬裡面的動靜還沒結束,蕭祁自然騰不出空來見她。
可麗妃的聲音極高,很快就把四周其他的妃嬪也引了出來。
其中自然也包括我這個受邀看戲的皇后。
一炷香之後,蕭祁終於面色潮紅地走了出來,臉上卻盡是不耐。
「什麼事這麼要緊?」
「若是什麼雞毛蒜皮爭風吃醋的小事,你就不必跟朕去行宮了,回宮靜心思過去吧!」
麗妃委屈道:「臣妾向來恪守本分,從不沾染是非,陛下是知道的呀。」
「可是此事......此事實在事關重大,臣妾不敢欺瞞陛下!」
蕭祁:「說!」
「臣妾今日偶然聽見幾個小宮女說,陳昭儀的賬中夜裡常有男女之間的歡聲笑語。」
蕭祁的眼睛驀地染上血色:「放肆!誰敢胡說八道!」
麗妃頓時跪地道:「臣妾也不敢輕信,於是先去了陳昭儀的營賬附近確認,結果......」
蕭祁俯下身去,一把捏住麗妃的下巴,幾乎瞠目欲裂,一字一句地咬牙道:「結、果、什、麼?」
麗妃被他的反應嚇到,不敢再賣關子,一口氣道了個乾淨:「結果果然聽見有陌生男人的聲音!」
「陳昭儀口口聲聲喊那人表哥,先說了好些羞人之語,廝磨間竟然還說什麼,小心我們的孩兒......」
「那男子則說,他們本就有婚約在身,是陛下橫刀奪愛,既然如此,那就用他的兒子登上皇位來償還。」
「還好表妹機靈,討得了省親的機會,現在還把他召入宮中......就算肚子裡這個不是兒子,以後也總能生出皇子來。」
「事關皇室血脈,臣妾豈敢隱瞞,當即就差遣侍衛進去將他們捉了個正著,而後立刻就來向陛下稟報了!」
蕭祁身形一晃,我立刻上前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