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三年,我靠活閻王續命_第七章 發布會結束後
第七章
釋出會結束後,傅燼臣察覺到我情緒低迷、心緒難安。連日的網暴、惡意算計,哪怕我故作平靜,眼底的疲憊也無處掩藏。
他推掉所有商務行程,沒有告知任何人,只帶著我搭乘私人飛機,去往人跡罕至的雪山。這裡遠離京圈紛爭,沒有流言蜚語,是他為數不多、能夠徹底放鬆的隱秘之地。
起飛前,王醫生私下叮囑我:“蘇小姐,近期磁場異常,雪山氣壓極低,寒熱體質極易失衡,千萬提防二人病症同時爆發。”
我當時只當是常規囑咐,未曾放在心上,卻不知這場旅途,會將我們雙雙推入生死絕境。
飛機駛入雪山空域,高空氣流驟然紊亂,引擎突發故障,機身劇烈顛簸。窗外白茫茫一片,厚重積雪遮蔽視線,駕駛員被迫緊急迫降在雪山深處。
猛烈的撞擊震得我頭暈目眩,額頭磕在椅背上,滲出細密血絲。傅燼臣第一時間將我死死護在懷裡,用脊背扛下所有衝擊,冷峻的眉眼間滿是慌亂。
“別怕,有我。”他壓下沙啞的嗓音,指尖反覆摩挲我的後背,安撫我的情緒。
漫天大雪簌簌落下,寒風刺骨,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通訊裝置全部失靈,訊號徹底中斷,我們被困在荒蕪無人的雪山腹地。
駕駛員簡單排查後,無奈搖頭:“傅總,故障嚴重,短時間無法修復,救援隊伍至少需要二十小時才能抵達。”
無奈之下,我們一行人暫時遷入山間一間廢棄守林木屋。木屋破舊簡陋,四面漏風,僅能勉強遮擋風雪。
極端低溫不斷侵蝕身體,變故驟然發生。
傅燼臣的極寒體質徹底失控,體內寒氣不受控制暴漲,周身空氣凝結成冰,木屋牆面都泛起一層白霜。他渾身劇烈顫抖,唇色發紫發白,細密的冷汗浸透衣衫,躁鬱戾氣在體內瘋狂衝撞,意識逐漸渙散。
與此同時,我心口的焚心火猛烈反撲。凜冽冷空氣刺激經脈,烈火在五臟六腑瘋狂灼燒,痛感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我捂著胸口彎腰蜷縮,呼吸急促困難,渾身滾燙泛紅。
寒熱兩種極致痛感,在狹小的木屋裡交織碰撞。我們依偎在同一處,卻同時承受著極致的折磨,雙雙瀕臨生死邊緣。
隨行人員又冷又急,束手無策。王醫生臨行前備好的鎮定藥劑,全部留在故障的飛機上,眼下無藥可用。
“離我遠點。”傅燼臣咬著泛青的薄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我,刻意拉開距離,“我寒氣太重,會凍壞你。”
他哪怕意識模糊,本能反應依舊是護我周全。
我看著他痛苦隱忍的模樣,鼻尖酸澀發紅,過往所有剋制、所有顧慮全部崩塌。我不顧旁人阻攔,不顧刺骨寒冰,猛地起身撲進他冰冷的懷裡。
冰涼的觸感席捲全身,我卻絲毫沒有退縮。我雙臂用力箍緊他的腰身,將整張臉埋在他冰涼的胸口,任由寒熱兩股力量在體內衝撞交融。
這一次,我們不再是簡單的互相壓制病症,而是毫無保留的彼此救贖。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力道偏執又沉重,將我牢牢嵌進懷中。極寒之氣溫柔包裹我的五臟,緩緩壓下肆虐的烈火;我的溫熱體溫滲透他的肌理,一點點消融他體內暴亂的寒氣與戾氣。
木屋的冰霜慢慢褪去,灼燒的痛感逐漸消散。風雪拍打著破舊的門窗,屋內靜謐無聲,只剩兩道交織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傅燼臣混亂的意識逐漸清醒。他垂眸望著懷裡的我,指尖輕輕拂過我額頭的擦傷,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蘇念。”他嗓音沙啞低沉,裹挾著風雪的溫柔,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我愛你。”
我身體一僵,抬頭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那裡沒有冰冷戾氣,沒有病態偏執,只剩純粹滾燙的愛意。
“不是因為你是我的藥,不是因為體質互補。”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糾纏,“只是因為,你是蘇念。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蘇念。”
積壓已久的情緒徹底破防,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滑落。我抬手撫摸他冰涼的下頜,哽咽著回應:“傅燼臣,我也愛你。一直都愛。”
雪山絕境,風雪漫天。沒有喧囂人群,沒有世俗紛爭。
曾經的僱主與解藥,冰冷與熾熱,在荒蕪白雪之中,徹底蛻變為相守相依的愛人。
風雪再寒,也凍不透兩顆滾燙相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