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人散，不赴春茶_第4章 4晚上睡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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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之前，照例開啟朋友圈刷著。

同樣的一束蝴蝶蘭搭配粉玫瑰刺痛我的眼睛，

蘇曼發了一模一樣的花，還有一張郵件的截圖。

配文：謝謝鋼鐵大直男送的鮮花，是我最喜歡的蝴蝶蘭和粉玫瑰，雖然沒審美，但是很聽話！

我們即將一起奔赴異國他鄉，以後的日子拜託了！

那個郵件的截圖是路之川和蘇曼申請國外深造的回信，報道日期4月8日，為期一年。

手控制不住的顫抖，眼淚像是決了堤。

原來提前去採春茶，是因為他要出國深造了。

而他出國的訊息，我卻是在別人的朋友圈裡知道的。

唯一一次送我鮮花，送的是蘇曼同款，

甚至這花是為了慶祝他們一起奔赴美好前程才買的。

是記住了她的話，買她喜歡的，順便買了一束送我。

我捂住嘴吧，不讓自己嗚咽出聲，

身邊熟睡的男人，劍眉星目。

此刻卻讓我想要乾嘔。

我擦乾眼淚，走到客廳，環視著這個家，

5年的時間，我把路之川空蕩蕩的房子一點一點填滿。

剛搬進來時，這個房子像是快捷酒店，

黑白灰的顏色，除了拖鞋和浴巾再沒什麼其他物件。

他泡在實驗室，我就一個人一趟一趟的跑家居市場，

小到一個水杯，大到沙發餐桌，慢慢把這裡變成了有溫度的家。

可是，我能填滿一間房子，卻走不進一個人的心。

我窩在沙發上睜眼到天亮，

路之川終於醒了，他洗漱好出來見到我很驚訝，

“你怎麼在這，我以為你上班去了。”

我沒說話。

他許是察覺到什麼，“你又怎麼了？昨晚睡前不是好好的？”

“你要出國深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我的語氣冷靜，心裡也不再有波瀾。

他身形一頓，終於轉身，“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回答他，只是繼續問道，“ 你是打算出了國再告訴我，還是說壓根沒打算告訴我。”

路之川語塞，過了半晌才開口，“我只是沒想好怎麼跟你說，不是有意瞞著你.......”

“我查了下，這個申請應該是要提前半年報名的。”

“你申請、準備材料應該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現在確定了報道日期，你說你沒想好怎麼跟我說？”

“路之川，你不是沒想好。是你的計劃裡，從來沒有我。所以我的感受不重要，你的決定不跟我商量，甚至不知會我。”

他皺著眉提高聲量，“小寒你別鬧了行嗎，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一年的時間，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

“你冷靜一下，我要出差2天，回來再說。”

他像以前一樣，每次吵架無論誰對誰錯，他都是一句別鬧了，然後留我一個人冷靜。

過兩天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拿了車鑰匙出門，我沒有挽留。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出差，明天是演唱會的日子。

蘇曼的朋友圈裡曬了票，觀演人：路千川、蘇曼。

我從包裡裡掏出同樣的兩張票，放進抽屜。

不被在乎的人和東西，都是多餘的。

收拾好行李的時候，我看見水桶裡的花枯了，

才兩天而已，

也許它也知道自己是不被重視的，才這麼脆弱。

出門前，我給路千川留了紙條：

路千川，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