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怡紅院_第6章 我委屈極了
」我委屈極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書生不知道我發什麼瘋,但知道很丟人,「走,咱倆私下說!」隨後硬拉著我就走。
我自是不從,好不容易聚齊這麼多人,哈哈哈,丟臉的時刻到了。
「先生,求您放過我,我知道你家境貧寒,但也不知道你為了與我春宵一刻竟然欠下鉅債,現在別人催你,你又想要回去,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我是女子,我是弱者,說出的話自然不會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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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幾位我當日主動打招呼的客人認出了他。
「我認識他!當日嫣兒小姐介紹說是被這位兄臺包了,沒想到竟是個草包,沒錢還敢想花魁。」
「是嘛,嫣兒小姐每晚價格都是上百兩銀子起,我們家境一般,從來不敢肖想。沒想到還有人欠債來與小姐春風一度。」
「但是穿上褲子不認人,還想把銀子要回去的,倒是頭一個見,還是書生呢!」大家嬉笑一片。
眼見著大家說話越說越難聽,書生不得已說出了「注資」「盈利」等一系列說辭,結果沒一個人信。
書生沒辦法,只好又來苦哈哈地打感情牌,「嫣兒,你不是說咱們回我的家鄉嗎?你把銀子拿出來咱們就走!」
「怎麼可能?你怕是瘋了!
「每天想為我贖身的有首富張公子,有掌管國庫的李大人,還有今科狀元趙公子,這些熟客都知道,我是沒有撒謊。
「論家世論財力論長相論才華,你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我又怎麼會答應跟你回家鄉!」我越說越激動,還帶著對上輩子的自己太愚蠢的憤怒。
貴媽媽的出現讓書生看到了希望,他趕緊從人群中拉出貴媽媽,讓她給解釋解釋。
貴媽媽嗓門比我還大,「四百兩確有其事,當時先生可是自願?」
「是自願的,但是——」
「既然是自願的,事後覺得貴了想要回銀子,不知道先生哪裡來的勇氣?是真不把我們姑娘當人嗎?」貴媽媽厲聲打斷他。
書生愣在原地,很快也反應過來了,「好啊,你們竟然合夥騙我?我要報官!我要讓你們關門,永遠做不了生意!」
讀書人畢竟還是太幼稚,風雪場所豈能沒有一點官家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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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吧, 我就是官!」知府王大人從我廂房走出來,「本府今日與嫣兒小姐吟詩作對,興致甚好,竟被打擾, 我給你個機會解釋清楚!」王大人不怒自威。
書生忙不迭地把來龍去脈跟王大人說了一遍, 王大人扭頭看我, 我一臉委屈,「小女子一介紅塵女子,哪懂什麼經營門道,況且怡紅院也不是我的,我自是做不了主呀!」
說完軟軟地貼在知府這個老色批身上,表示我好委屈啊, 我需要你的保護。
拿捏老男人我還是有一套的。
果然,老色批被我撓得心癢癢的,但還是要樹立官威。他轉頭問書生:「你所言所說可有證據?」
書生想了半天,除了口頭溝通,什麼證據也沒有。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周圍的看客們傳來不屑的嘲笑聲,已經坐實了他想白嫖的人設。
我聽著書生的辱罵聲由近及遠,內心毫無波瀾。
上輩子我那麼哀求他,讓他如果嫌棄我, 就放我回來, 他同樣置之不理。
後來連續幾天,書生都來怡紅院門口罵,但是隻要他罵, 迎來的也是看客們對他的嘲笑, 畢竟我已經給他找好定位, 就是一隻提起褲子不認賬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後來聽說他被同鄉們打了一頓, 自此無影無蹤。
我個人出資給他的同鄉們贊助了回程的盤纏,也聲淚俱下地訴說了對書生的「深情」, 以及這兩年來我對書生的供養。
畢竟如果他們不回去,他的父老鄉親如何得知他在京城的「豐功偉績」呢?
同鄉們對我感恩戴德,說我雖身在紅塵中, 卻一身俠肝義膽。
得了吧,我今生都不敢再惹讀書人了,窮得要死, 渾身上下就剩一張嘴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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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書生後, 我就一門心思鑽研生意了。
我又陸續發明了水床、吊床、震動床, 短短一年, 京城內外沒人不知道怡紅院,甚至很多名門貴婦都偷偷找我學習留住自家男人的方法。
我自是賺得盆滿缽滿。
我後來還是忍不住問了貴媽媽,為何從未問過我怎麼突然有這麼大反轉。
她說其實她是不明白我經歷了什麼, 但是看我的表情,就像她曾經不顧一切與人私奔,又被人遺棄後一樣,那麼絕望那麼冰冷。
我抱了抱貴媽媽, 以後咱們娘倆相依為命,天下男人不為我所有,但皆為我所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