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_第7章 李承霄嗤笑
李承霄嗤笑。
「朝廷是靠不住的,想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只能靠我們自己!」
「我們的人查到,裴雲崢參與了清河縣賑災案的貪腐,所以才去找他,想逼問出同他有瓜葛的貪官汙吏。」
「沒料到——」
「哎!」
李承霄重重嘆口氣,不知從哪找了只藥箱出來,給我仔細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那就是個惡人,你是被他利用了。」
「不然關鍵時候,他怎麼會丟下你一個人逃跑呢?」
「這怎麼可能呢——」
我聽得半信半疑。
李承霄的話乍一聽,邏輯沒什麼問題,可這同我親眼看見的情況不對啊。
如果他們都是俠客,那鐵面,怎麼會是那種人,他路上還想佔裴雲崢的便宜呢。
他還毆打那對討飯的祖孫倆呢!
李承霄苦笑。
「找江湖人做事,便是有這樣的麻煩,他們不拘小節,還有許多壞習性,不管我怎麼三令五申,總改不乾淨。」
「三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責罰鐵面的。」
李承霄讓我在此安頓幾天,好好養傷,不要參合他們的事情。
「我知道,雖然我心裡是為了百姓,但擅自處決朝廷命官,必然是犯法的。」
「我不願意你參合到這些事裡來,傷好之後,你也不要留在這裡,即刻就走。」
「或者——」
李承霄視線從手臂上移,停在我臉上,一臉認真。
「你也可以馬上去報官,我這顆人頭,可值不少錢。」
「你知道的,我幼年蒙受你家大恩,你去報官,我不會反抗。」
我惱怒得拍開他的手。
「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李承霄一臉放鬆地笑起來。
「當然不是。」
他低頭,極溫柔地給我灑上止血的藥粉,輕輕呵氣。
「三娘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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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完金瘡藥,又喝了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
那藥裡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喝下去,我腦袋昏昏沉沉,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質問裴雲崢,他為何推我。
他兩手叉腰。
「我本來就是貪官,壞人做事還需要理由嗎?」
我氣得打他,裴雲崢扭頭就跑,我一路猛追,追著追著,前方逃跑的又變成了幼年的李承霄。
「三娘,別追啦,你仔細跑得腿疼!」
「那你停下!」
「我不敢啊,我停下你要揍我,我怕你打得手疼。」
「呸!誰讓你偷塗我的字畫了,我打死你。」
跑著跑著,我摔了一跤,跌在陰三孃的屍??上。
我嚇得大汗淋漓,睜開眼睛。
天已經矇矇亮。
李承霄坐在我床上,小聲跟人說話。
「沒找到?」
「應當就在後山,找到幾片衣料,已經派人圍山了,諒他插翅也難飛。」
「主子,這個女人會不會跟他是一夥的,我們——」
「閉嘴,滾出去!」
我呼吸一窒。
李承霄顯然有所察覺,轉頭見我醒來,溫柔地握住我的手。
「你醒啦?」
「感覺怎麼樣?」
我撐著手臂坐起身。
「我也要跟你們去搜山。」
李承霄低聲哄我。
「說什麼胡話,傷都沒好透,乖乖在床上躺著。」
「不行,我一想到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我就恨不得殺了他。」
「這一路同行,我對他也算有所瞭解,我要親自抓到他。」
可不管我怎麼央求,李承霄都不答應。
他親自帶著那群護衛出門了,還安排人守在門口看著我,不許我外出。
「三娘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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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霄走後,我一個人百無聊賴,想要下床。
剛坐起身,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床底下滾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我。
一雙大手緊緊捂住我的嘴巴。
我驚恐得瞪大眼睛。
「裴雲崢?」
裴雲崢冷著臉,咬牙切齒道:
「恨不得殺了我,嗯?」
「我就在你面前,你動手啊。」
我奮力掙扎,臉漲得通紅。
「你鬆手。」
裴雲崢怒極,單手扯下我脖子上的玉石錦鯉,狠狠砸在地上。
「昨日看見這枚玉佩,我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
「沈清歡,你本事不錯,客棧的偶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虧我——」
裴雲崢停頓片刻,像在極力隱忍。
捂著我嘴巴的手慢慢往下移動,改掐我的脖子。
「救命——」
他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我掙扎著,發出微弱的呼喊。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頭撞破。
李承霄竟去而復返,帶著人衝進來。
「裴雲崢,你果然在這!」
裴雲崢動作極快,將我一把提起來擋在身前,順手抽出一柄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李承霄瞳孔驟然縮緊。
「你不許傷害她!」
裴雲崢冷笑。
「這是你設的局?」
「只怕她才是真正的陰三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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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都是懵的。
大哥,你有病啊,你想象力那麼豐富,你怎麼不去寫話本啊!
我是陰三娘?
我翻個白眼,拿腳去踩他。
「我是你娘!」
裴雲崢的匕首往裡一收,壓在我皮肉上,冷聲威脅李承霄:「給我準備一匹快馬。」
李承霄舉起手。
「只要你不傷害她,什麼都好說。」
他手下一大群持著弓弩的護衛,可投鼠忌器,只能眼睜睜看著裴雲崢挾持我,慢慢移到門外。
出了月亮門,二道門,一直來到大門外。
裴雲崢十分緊張,匕首壓得越來越緊,眼看著我脖子上已經有一道清晰的紅痕,隱隱有血珠滲出。
李承霄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你放了三娘,我同她交換。」
「呵——」
裴雲崢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抱著我飛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