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恨別離相思盡_第3章 旦逢良辰
“旦逢良辰,順頌時宜。願阿允師兄如九天鷹,可破雲霄亦可追逐自由。”
寫完後折起,然後她用飛鶴傳書給澹臺允。
發完,她將被子一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滿心的注意力都在微開的窗縫上。
期望他能回,但又擔心他回過來的會扎心,或者他根本會裝作沒看見。
輾轉反側好久,有飛鶴飛進。
許扶月抓起來一看,自覺漫長的那段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寥寥兩個字:【謝謝】。
猜不出任何情緒,短短兩個字裹著厚厚的疏離。
許扶月往後一仰躺回床上,換作自己是他,怕是連回復都不會給。
自己上輩子,怎麼就為了認識短短兩年的段雲行就狠心斷了跟澹臺允十幾年的情誼?
都重生了,知錯就改還不遲!
她匆匆忙忙趕到天香樓門外,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見他一面。
她緊緊抓著為他準備好的生辰禮物,手心卻已是一灘汗漬。
許扶月飛鶴傳書——【我在天香樓門外等你,若不見到你我便不會走。】
約莫半刻鐘,她看見澹臺允不疾不徐的身影逐漸靠近。
先發制人這招從來都對他百試不爽。
許扶月唇角一勾,像以前那樣走上前挽住澹臺允緊實的小臂。
“走,今天連同把去年我忘記了的那份一同給你補上!”
澹臺允垂眸,眼神落到搭在自己小臂上的她的手,眨了眨眼。
許扶月不管不顧扯著他就往巷子裡鑽,沒走兩步突然頓住腳步,段雲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許扶月移開視線只當沒看見,拉著澹臺允繼續往前走。
“咱們去吃巷子口那家面怎麼樣?今天是你的生辰,想必你定然沒有吃長壽麵。”
她邊說腦子已經在提醒自己要去掉蔥花,澹臺允不愛吃蔥。
全然沒注意到段雲行跟了過來,直到手臂被生生拽住。
“你跟他要去幹什麼?”
許扶月眉頭一皺,冷冷地回:“與你無關。”
想抽手卻被他直接從澹臺允身旁扯開:“許扶月夠了,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他瞥了澹臺允一眼。
“凝落師妹總歸要嫁入魔宮的,我與她斷無可能,你又何必故意氣我?!”
許扶月懵了,失語之際,澹臺允將小臂驟然抽去,冷冰冰的話隨之砸下。
“我祝兩位早結良緣。”
第4章
“阿允師兄,澹臺允......”
許扶月要去追那疏離的背影,卻又被段雲行扯回來。
她猛地甩開:“你這是在幹什麼?我早已交還了庚帖!”
段雲行冷嗤:“你交還庚帖不就是希望我能屈身哄你嗎,今天你又利用澹臺允火上澆油讓我吃醋不就是希望我能早日同你定親嗎?”
許扶月一時愕然。
虧他那麼會聯想,怪不得上一世雪凝落嫁入魔族那麼多年,最後還能為她自刎殉情,深情全靠腦補!
許扶月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看著段雲行。
“段雲行,我對你早無情意。”
段雲行自然不信。
他眉頭一皺,斬釘截鐵:“我不信!總之我會與你定親,但還請扶月師妹莫要胡鬧了。”
話落,他轉過身準備離開,卻被許扶月下一句話釘在原地。
“其實當初對你表明心意,不過是因為我同師姐玩鬧的賭注罷了。”
許扶月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表明心意確實是懲罰,不過是師姐們看出自己對段雲行的心思,商量好的對策。
段雲行豁然轉身,胸口起伏,緊緊地盯著許扶月。
“就是個遊戲而已,我對你真沒那麼喜歡。”許扶月又補了一句。
話落,她與段雲行擦肩,徑自離開。
......
經段雲行那麼一鬧,許扶月的飛鶴傳信悉數被退回。
許扶月懊惱不已,真真是造謠一張嘴。
從前自己確實幹過利用澹臺允故意去勾段雲行吃醋的事,那時他也生氣過,但不過一兩天。
這一次,卻有足足半月了。
許扶月咬著手指看著翠綠湖中的小魚發呆,突然一道陰影落在了她面前。
抬頭看,雪凝落紅著眼立在自己面前。
不等許扶月開口,雪凝落咬著唇強顏歡笑:“師妹,我知你於段雲行師兄的心意。我家與魔族簽訂了契約,我雪家女兒總歸要嫁入魔族的。所以我不會阻礙你與他,只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顧他......”
說著,她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水,轉身欲離開。
許扶月一怔,不知她這是唱的哪一齣悲情戲。
她馬上拉住雪凝落的手,盯著她錯愕的眼睛開口。
“師姐許是弄錯了,我並不喜歡段雲行,你還是親自去照顧吧。”不要讓他禍害別的女子。
許扶月說完,便徑直回了寢房。
雪凝落表情仍然滯著,望著許扶月背影驟然皺起眉頭,含淚的眼中陰晴不定。
......
許扶月本把一切拋諸腦後,段雲行卻總飛鶴傳信於她。
她悉數打回。
她沉思許久,鋪上宣紙,給澹臺允寫了信——
【雲行師兄,我與你已是多年情誼。
又豈非外人能插足的。】
【我若有分毫想利用你的心思,那便讓我穿腸爛肚。】
她看著信微微勾起唇角,甚是滿意‘外人’二字,如此表明立場澹臺允定該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