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世子小嬌夫_第8章 這些都是你之前用過的
「這些......都是你之前用過的?」
「怎麼會!這些全都是給你新買的。自從與知暖換回身份,我的那些便全賞給阿財他們了。」
慕知寒一邊給我擦頭髮,一邊得意笑道:
「梳妝畫眉這事我可擅長了,要不一會兒讓你試試為夫的手藝?」
我微怔。
忽然想起,他所擅長之事,遠不止這些。
前世記憶裡,我們曾在這個房間裡,耳鬢廝磨過三年。
想起曾經甜蜜的過往,我揚唇笑了笑:
「作為今日你努力鍛鍊的獎勵,本姑娘今日便任由你打扮了。」
「真的?」他雀躍地問,嗓音悅耳。
「嗯。」我閉上眼,唇角含笑。
「忽然覺得方才吃的苦、受的累,都值得了。為夫往後一定好好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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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慕知寒一襲白衣,牽著身穿竹青色流仙裙的我步入鎮南王府時,府上眾人皆是屏住了呼吸,差點忘了行禮。
王妃正端著剛燉好的蓮藕排骨湯上桌。
側頭看了我倆一眼,手一抖,砂鍋差點摔了。
還好慕王爺眼疾手快一把接過,並未燙到王妃。
「都說了這些讓府上僕人來就好了,你還非得自己動手。」
「那能一樣嗎?兒子帶未來兒媳上門吃飯,為孃的自然得親自張羅。」
我往桌上一瞧,糖醋小排、松鼠桂魚、蟹粉獅子頭,還有兩碟青菜、兩碟冷盤。
慕王爺手邊還擱著兩壇酒。
他拍開其中一罈的封泥,頓時酒香四溢。
「丫頭,來一杯?這可是本王珍藏了十八年的花雕,與知暖那批女兒紅一齊挖出來了,留著前幾日知寒娶媳婦兒用的,你倒是剛好趕上了。」
感受著這一世溫馨的煙火氣,我眼眶微熱。
往日在秦國公府,父親常以軍規約束,不讓我沾酒。
前世我剛嫁入王府後,始終心懷戒備,慕王爺也曾如今日這般勸過酒,但我當時藉故推脫,後來他也就不再勸了。
之後倭寇來襲,慕王爺親自帶人迎敵,一家人也就聚少離多了。
此時看著公婆臉上溢滿笑意,慕知寒也有了身體好轉的趨勢,我心情甚好。
於是豪爽應道:
「一杯哪裡夠?今日必須得陪爹喝高興了!」
慕王爺微怔,隨後哈哈大笑,倒了滿滿一碗酒,放到他下首的位置:
「好!不愧是老秦家的種!來,這邊坐,咱爺倆邊喝邊聊。」
我掙開慕知寒的手,正要大步走過去,他彎腰幫我提起裙襬:
「別急別急,小心腳下。」
哦,是了,我此時穿的不是勁裝,是長裙。
王妃給我盛了碗湯,又夾來一筷子松鼠桂魚:
「湯先晾一晾,先嚐嘗孃的手藝,墊墊肚子再喝酒。」
慕知寒坐到我下首,給我夾了塊糖醋排骨,微惱道:
「娘,您不要跟我搶,我自己的媳婦兒自己疼。」
我含笑吃完他倆夾來的菜,與慕王爺碰了下酒碗。
一仰頭,整碗花雕下肚,四肢百骸忽然都興奮起來,特別是腦子和嘴。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裡瘋狂翻湧。
不知不覺間,我已淚流滿面,低聲喃喃道:
「爹,娘,是兒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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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寒將手伸到我恍惚的視線前晃了晃,輕聲問:
「明珠,你怎麼哭了?」
我一把揮開慕知寒伸到我眼前的手,自顧自繼續說:
「我不該因為眼線的身份,就懷疑你們對我的好也全是演的,辜負了你們的好意。」
「我不該為了避嫌,刻意遠離江南水師,毫不過問海疆邊防之事。
」
「若我能早點卸下心防,就能早點熟悉海戰,早點陪爹共擊倭寇,爹也不至於獨自硬扛、積勞成疾......」
慕王爺神情忽然嚴肅了幾分,與王妃對視了一眼,正欲開口詢問。
我卻打了個酒嗝,望著慕知寒,委屈巴巴地繼續嚎道:
「我不該在端午那日多看幾眼那些划龍舟的精壯漢子,惹得知寒吃醋負氣,非要下水練習划槳,證明自己不比那些漢子們差。」
「我不該在知寒不聽勸時賭氣離開,任由他繼續在湖中練習,以至於風寒入骨。」
「我不該在知寒病重之時,還以為他又在用苦肉計......」
慕知寒微愣:「端午不是下個月嗎?」
我恍若未聞,仰頭又幹了一碗酒。
「等我終於回過神,急匆匆趕來......卻只來得及聽他的遺言......」
「而我與他成婚三年,連一兒半女都沒給王府留下,惹得娘夜夜落淚......」
說完這句,我腦袋一沉,徹底醉得不省人事。
最後的感覺是被慕知寒一把抱住。
耳畔是他狂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嗓音:
「明珠,我在這兒呢,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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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恢復意識時,頭痛欲裂,眼皮沉重得睜不開眼。
「知寒,你的意思是,這丫頭大婚前夜急匆匆來找你退婚,是因為昨晚她說的這些事?」
「不錯。她明明在意我,卻執意悔婚......當時我就覺得她情緒不對,但猜了許多種可能,都沒能猜對。」
「娘在客棧裡,聽到這閨女說要讓你半年之內能在上面,難不成不是在開玩笑?而是......想和你要個孩子?」
好尷尬。
我為什麼要醒。
我繼續裝睡。
「唔,你倆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些不對勁啊。
她昨天在演武場,那聲爹,喊得賊順口啊,本王還以為是知暖喊的呢......」
「怎麼會這樣?王爺您積勞成疾,知暖遠嫁京城,知寒又......咱家忠君愛國,積德行善,怎會落得這般下場?這會不會只是這閨女的夢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