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枷鎖_第三章 隻言片語都像是一把利劍
隻言片語都像是一把利劍,不斷的刺入了我的心臟,血淋淋的一片。
我的父母拼命的將我往深淵裡面拉扯,外面的人不斷的將我往裡面推下去。
我都能想到,一會兒就有新的新聞了,某公司高管拋棄父母,將老弱病殘的家人趕出了門外。
指指點點的手指頭都快要戳到我的臉上了。
電梯門突然開啟,走出來的那個人讓我覺得更加的窒息。
那種窒息,讓我恨不得一死了之!
趙煜站在了電梯門口,瞧著眼前的混亂,雙眸越發深沉。
我的媽媽跪在地上抱著梁河痛哭流涕,我的哥哥梁飛站在旁邊嚷嚷著我的罪行,爸爸杵著柺杖對我破口大罵。
他生於陽光之中,何時見過這樣混亂不堪,而又市井陰暗的一面。
何時見過父母將子女往死路上逼。
那雙目光赤裸裸的注視,如同密密麻麻的網,我像是困在了岸上的魚,完全無法呼吸,在愛人面前打造出來的形象頃刻崩塌,連呼吸都變成了痛的。
梁飛扯著我的袖子大聲嚷嚷了起來:「你是不是要將我們趕出去,我們將你養了這麼大,血濃於水,你怎麼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我的目光一直都在趙煜的身上,他一身清白停在了走廊上的模樣,與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一場美夢,如我觸碰不到的陽光。
反正都這樣了,我大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我一把推開了梁飛:「滾開!」
我掀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從樓梯衝了下去,這裡是十二樓,我像是發洩一般,飛快的跑了下去。
5、
天空灰白,烏雲低壓,下起了濛濛細雨,冷風竄入了鼻息,我才像是喘過氣來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街道上車水馬龍,三三兩兩的人彎著腰,到處找地方避雨。
飛馳而來的車輛濺起了水花,我站在雨中,眼前模糊了起來。
從小到大受到的壓迫排山倒海的而來,將我一點一點侵蝕,可那是我的親生父母。
如果有的選擇,我願意從來都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上。
看著飛馳而來的車輛,我緩緩邁出了一步。
一隻手猛地拖住了我,一把將我拽了回去。
趙煜脫下了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慌張,聲音都在顫抖:「你幹什麼?瘋了。」
我抬頭瞧著他被雨水打溼的頭髮,伸手撫過他的臉頰,眼圈紅了幾分,低聲開了口:「趙煜,分手吧。」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逃不掉這個漩渦,我不能拉著趙煜一起淪陷下去。
趙煜的手都在顫抖,他盯著我的眼睛問道:「遇到事情,你就想要逃?我記得,你不是這樣懦弱的人。」
「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我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心中的壓抑宛如野獸衝出了牢籠一般,我一把推開了趙煜:「那是我的父母,我能逃的了麼!」
趙煜伸手要拉我的手,我後退了一步:「連你也要逼我麼?」
冷風襲來,趙煜站在風中沉默良久,滿眼心疼。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婚姻不是一場交易,我不喜歡趙煜因為疼愛和憐惜便拿出了那兩百萬。
他們是貪得無厭的,現在得到了好處,以後就會永無止境的索取,逼的人喘不過氣,像是鑲嵌入肉裡面的螞蟥一樣。
有擺脫的方式麼?
有!
只有切開皮肉,將裡面的蟲卵一點一點的取出來,將壞死的皮肉一點一點割掉,才能成功的獲得新生。
我淋了一場雨,人卻好像清醒了不少。
6、
我推開了門,爸爸質問道:「你還知道回來,我們都沒有吃晚飯,還不去做飯。」
媽媽殷勤的推著我手讓我去休息,她來做飯就好了。
她向來如此,表現的軟弱而又無能為力,動不動就聲淚俱下以此來要挾我,可到了如今,我卻覺得可憐而又可悲。
我說:「我跟趙煜分手了,你們回去吧。」
梁飛情緒相當的激動,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說道:「為什麼分手了?他們家連兩百萬都不願意拿?還是你想要瞞天過海,獨吞了二百萬?」
二百萬,二百萬。
在他們眼中,我就是二百萬,是搖錢樹!
媽媽在一邊不斷的勸說我,讓我好好和趙煜他們談,婚姻不是兒戲,怎麼能說不結婚就不結婚。
結婚?
哼,他們是希望我結婚麼?是想要錢,想要咬上趙家。
我不想跟他們多說一句話,轉身往房間裡面走。
梁飛突然一把抓住了我:「你跟趙煜睡了沒有?你跟他睡,懷上他的孩子,他們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不相信他們敢不負責任。」
我像是墮入了冰窖一般,渾身寒冷,刺骨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