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師少女25:消失的未婚夫_第7章 我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
我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啥玩意兒?」
「江奶奶,你也要去這個水下古城?」
江浩言激動得跳起來。
「奶奶,你搞什麼,你是不是瘋了?幾百年的水下古城,誰知道有什麼東西,那是開玩笑的嗎?」
「爸,你也是,你為什麼讓奶奶下去啊!」
江鴻振一錘定音:「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
18
最後定下來,明天下午一點,我帶著表姐、江浩言、凌玲、奶奶,一起進入這座埋藏水底四百多年的遺落之城。
我從左到右,打量這次的隊友。
老(奶奶),弱(凌玲),病(表姐),視線掃到江浩言身上,他正挽著奶奶的胳膊,一臉認真強調:「別逞能,到時候要走不動了,我揹你。」
水下背什麼?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給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傻」字。
就這種老弱病傻的隊伍,我還一毛錢賺不到,我圖什麼啊,這波虧大發了。
但事已至此,一邊是室友凌玲的委託,一邊是江家殷切的期盼,我總不能不管。
下水前,我最後一次勸凌玲。
「要不你別去了吧,你在岸上待著,我會把表姐安全帶回來的。」
凌玲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喬墨雨,這本來就是我和我表姐的事,沒道理你一個幫忙得下去,我這個事主在這裡幹看著吧,那肯定不行呀!」
「你不用擔心我,我——」
我打斷凌玲。
「我是嫌你拖後腿。」
凌玲抱著我的手臂撒嬌。
「哎呀,人家不會的!我還是校游泳隊的呢,你忘啦?」
「我家就在鄱陽湖隔壁,我潛水也很厲害的,你放心吧。」
一頓磨纏,我只能答應。
這次,江家也花了血本,提供價格昂貴的潛水裝備,還有全面罩雙通道耳機和麥克風,有了它,能在水底自如地對話。
等大家都適應好裝備之後,我朝江浩言比了個手勢。
「我先下,江浩言你墊後。」
三個老弱病夾在中間,免得出什麼意外。
19
大中午,日頭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水面被烘得暖洋洋的。
可只消往下潛個幾米,那點虛假的暖意瞬間就消失了。水溫低得刺骨,厚重的潛水服也擋不住那股子陰寒直往骨頭縫裡鑽。
我咬著牙,用力划水,儘量把身體往下沉。
湖水是渾濁的墨綠色,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很快,視野中,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古城的牆壁半塌,像被一隻巨手狠狠摁進了淤泥裡,又歪歪斜斜地兀自挺立著。
正前方,一條主街道向下傾斜延伸,兩旁都是斷壁殘垣,無數朽爛的木樁斜插著。
有許多游魚游弋其中,穿過水波晃動的手電光柱。
我鬆一口氣。
洪湖是典型的淺水湖,最深的位置也不到二十米,因為水淺的關係,這地方倒是沒我想得那麼陰森。
按江家的說法,江淺死後被火化,他們把骨灰盒葬進水城。
位置就在古城主街道盡頭的那間店鋪裡。
這條街道,應該是古時候的商業街,兩旁都是林立櫛比的商鋪。
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從底下整齊的青石板,和那些破損的雕花石柱,依稀也能看見這座城池往昔的繁榮。
最奇異的是,這些鋪面的招牌,並不是掛在門頭上,而是在家家戶戶門口,都有一隻石雕贔屓(bìxì)。
贔屓上馱著塊小臂大小的石碑,上頭刻了字。
這倒是新鮮。
傳說中,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贔屓就是它的第六子。
形似龜,好負重,古代常雕其用來馱功德碑、鎮水碑。
沒見過這樣馱個招牌的,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我想起龜村村口,也有這樣一座巨大的贔屓石雕。
我好奇地問江奶奶:「你們這個村子,是有贔屓崇拜嗎,從明朝就開始了?」
「額——」
江奶奶愣了一秒,伸手指向江浩言。
「孫子,我來考考你,你跟喬大師說說,咱村的歷史淵源。」
江浩言老老實實搖頭。
「我從小在南江市長大,不咋回村裡,我不知道啊。」
江奶奶破口大罵。
「叫你乾點啥好?自己村裡的歷史都不知道?」
罵了一路,也沒說贔屓的事。
我只能勸。
「算啦算啦,等回去再好好教他。」
20
街道不長,很快就看見盡頭處的店鋪了。
那是一家當鋪。
門臉歪斜,頂上壓著幾條殘破的石柱,門口一隻石雕的贔屓,馱著塊石碑,上頭寫了一個繁體「當」字。
我停在門口,擺手朝後頭幾人示意。
「就是這裡了。」
「你們等在外面,互相照應,我先——」
話還沒說完,表姐忽然兩腿用力一蹬,身體像游魚一樣,猛地從黑漆漆的洞口竄了進去。
「表姐!」
凌玲驚叫一聲,緊跟進去。
「噯你們別亂動裡頭的東西啊!」
江奶奶也追進洞口。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反應過來,門口只剩下我和江浩言兩個人。
大眼瞪小眼。
我氣得冒泡。
「怎麼這麼不聽指揮啊!」
江浩言立刻表忠心。
「我奶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喬墨雨,我都聽你的。」
「那咱們現在——」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傳來哐啷一聲悶響。
這聲音,類似瓷器被打碎,原本應該是很清脆的,但因為在水下,被水流一緩衝,憑白添了幾分鈍力。
我和江浩言迅速扭頭。
當鋪右前方,也是一家門頭傾倒的店鋪,門口石雕贔屓背上馱著的石牌,只剩下小半截,覆滿綠藻,已經辨認不出上面的字跡。